佩蒂是他的情妇……这么说来那个男的也是她的……情夫?
听懂了她的暗示,诺斯的脸色立刻黑得跟煤球一样。毕竟拉漓尔以前对他可以说是死心塌地,甚至都能将王权拱手相让。虽然他并不喜欢拉漓尔,但是男人的自尊不允许他的妻子爱上别人。
清漓不去看诺斯精彩的表情,侧头看向一旁的维拉德米尔:“把他恢复原样吧,德米尔。”
白袍***裹下的男人抬起同样戴着白色手套的一只手,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红色的雾气便从他掌心涌出,接触到那个躺倒在地的“吸血鬼”时。他的獠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缩小,直到缩回口腔里,成为两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类牙齿。
而他混浊混沌的眼眸也恢复了一些人类的神采。
“是人!”
靠得最近的那几个围观者惊呼出声:“真的是人!”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亚历山大叼着烟斗,俯身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人类!诺斯亲王,这就是你要烧的吸血鬼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丝毫不客气的嘲讽:“原来在诺斯亲王眼里,烧死一个罪大恶极的囚犯就能消灭掉塔米里斯郡的病魔,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整个马尔提斯有上百名死囚还没来得及处死,干脆全部拉过来,用珍贵的火筋木烧了吧!”
人群中对他的不满的情绪已经蔓延开来,诺斯强装镇定地看向围观的人群。大脑飞速转动着,只希望能挤出来一个解决办法。
然而事态已经朝出他的理解范围,他对女巫、魔法这种事情一点了解都没有,只能将目光转向事情的策划者佩蒂。
“佩蒂伯爵,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装出对佩蒂的所作所为气急败坏的样子,愤怒地指着地上那个被来回折腾过后已经奄奄一息的死囚:“是你告诉我,烧死吸血鬼能祛除塔里米斯郡的疫病!是你亲手抓来了吸血鬼!为什么吸血鬼变成了死囚!你就是这样效忠王室的吗?”
带着怒火的一段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全部的事情都推给了愣在当场的佩蒂。
佩蒂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更没想到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诺斯竟然会当场倒戈,当时气得差点冒烟。
她拍拍胸口,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让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突然间,她余光瞥到的人群之中鬼鬼祟祟的黑袍女巫。
“不,我是真的捉到了吸血鬼,但是那种邪恶的生物太过狡猾,竟然给他逃了!”佩蒂魔杖指向那个黑跑女巫,“是她,是她把这个人类送到我面前,对我说这就是那只逃跑的吸血鬼。”
被突然点到的女巫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了看周围一眼,难以置信地弯起肥厚皲裂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佩蒂连忙点头:“对,没错!就是你,就是你布莱茜。”
那个黑袍女巫看着四周的形势,深知这个忙如果她不帮的话,佩蒂可能就落入大麻烦里面了,不得已把罪名揽下:“是我,是我做的。我亲眼看到那个吸血鬼从笼子里跑出来,为了捉住他我真的尽力了。
可是那只吸血鬼太过狡猾,除了佩蒂这样强大的女巫,其他人很难抓住他,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走。”
布莱茜边说边看着佩蒂的脸色:“为了不让今天的仪式白白准备,我才去地牢里抓了这么一个死囚,用法术变成了吸血鬼的样子丢给佩蒂。”
自己毕竟有求于她,布莱茜支撑着老迈的身子,混浊的老眼看向周围的人:“诺斯亲王,女王***,一切都是我布莱茜的错。你们千万不要怪罪佩蒂,她只不过是想快点解决塔里米斯的疫病罢了。”
“欺骗君王,戏弄民众。佩蒂伯爵认为,您的这位朋友该如何惩罚?”清漓看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手指上的一枚血钻。
佩蒂和布莱茜对视了一眼,心一横:“自然是施以囚禁之刑!本爵这就把她押回府邸,好好管教,定不会让她轻易逃脱这个罪责!”
说着,朝身后的侍卫一招手。
送回她自己的府邸,那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自己总不能真的责罚自己的合作伙伴吧?
布莱茜连忙下跪,“我一定好好接受佩蒂伯爵的责罚,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女王,这怎么可以?”亚历山大看向清漓,“这个女巫和佩蒂可是一伙的,她根本就不会好好管教!只会徇私枉法!”
“是啊,***,您不能就这么放了她。”和佩蒂、诺斯一派交恶的旧贵族纷纷说话。
清漓看向佩蒂:“是啊,这位女巫夫人是您的朋友,由您来关押,大家肯定无法信服。”
说完,不等佩蒂开口,她直接看向身旁的亚历山大:“可这位女巫又会法术,交给谁来关押都不好,这样,就把她关在王宫的地牢里吧。我身边正好有一位出色的魔法师,她一定逃脱不了。”
“可是……”佩蒂惊恐的看着她,布莱茜是什么品行她最了解不过,要是自己没快点把人捞出来,她在里面受点苦头,当场倒戈怎么办?
清漓冷笑,靠近一身白袍的维拉德米尔:“你还在等什么?这个会魔法的女巫,我们可没办法捉住她。”
血族冰冷的身躯对一切温度都异常敏感,她温热的体温透过白袍传到自己身上,让维拉德米尔想起血液的温度。
听着她微哑的嗓音,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施了一个束缚诀,凭空而长得藤蔓像灵蛇一样把老迈的布莱茜双手捆住。
自己竟然这么听她的话!?反应过来的维拉德米尔怔怔地愣住,不,这不是自己本意。
一定是因为血契!
该死的血契!该死的人类!竟然敢命令自己!
自己似乎越来越受她的控制了,解除血契刻不容缓!维拉德米尔红色的眼眸紧紧跟随着那个胆敢给与自己缔结血契的女子,眸光从她被红裙***裹的纤腰转到柔软白皙的脖颈上,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