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达写字楼地下车库,苏文娜下车,锁门,向电梯走去。
和美达写字楼一楼餐厅,苏文娜手端餐盘,扫码,走进用餐区,目光四处搜寻,然后找了个人少的桌子,走了过去。
和美达办公区,苏文娜走进办公区,眼睛看向许问真的位置,空的,苏文娜走到王小伟旁边:“许问真来了吗?”
王小伟扭头看了看许问真的位置:“刚才还在啊,跑哪去了?一会儿看见他,我让他找你吧。”
和美达会议室,许问真站在会议室窗户边上,正在接电话。
许问真:“你想辞职,跟老申提申请就行了,跟我说不着啊。”
王超:“我知道跟你没关系,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毕竟......这么多年了。”
许问真沉默。
片刻后,王超:“那我挂了啊,老大。”
许问真:“......为什么?老申让你走吗?”
王超:“这个倒没有,只是......,他把客户给我减了一半,任务却涨了三分之一......没法干了,老大。”
许问真沉默。
片刻后,许问真:“大数据、云计算有兴趣吗?我这儿还缺个人。”
王超吸气的声音。
片刻后,王超:“申总恐怕不会放。”
许问真:“这你不用管,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王超:“我愿意,老大。”
许问真挂电话,又拨申长岭手机。
会议室门外,王小伟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看见许问真,推门走了进去,许问真猛然转身,怒吼王小伟:“诈尸啊!吓老子一跳。”
王小伟哈哈大笑:“老板找你,你快去吧。”
许问真拍了拍胸口:“马上,我打完这个电话的。”
王小伟走出会议室。
许问真重新打电话:“老申,继续继续,刚才王小伟吓我一跳。”
申长岭:“你要坚持呢,我当然依你,不过我提醒你,你帮他,他表面上当然感激你,可是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他一样背叛你,懂吗?这是人性,一只手套弄脏了,只会越来越脏的。”
许问真不屑:“说得也太玄了,首先呢,大家都不容易,我并不指望谁感恩戴德,其次,当时那种情况,你让销售怎么做?”
申长岭:“你不用说服我,咱俩的关系,只要你决定了,我没问题,......哎,副总的事,你考虑怎么样?”
许问真:“考虑个屁,吃饱撑的,挂了。”
苏文娜办公室,苏文娜坐在办公桌后面发愣,许问真推门走进来。
许问真:“你找我?老板。”
苏文娜指了指门:“关上。”
许问真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扶着门,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然后关上门。
苏文娜呵斥:“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
许问真诧异:“不是你让关门的吗?”
苏文娜:“让你关门,没让你做贼,打开。”
许问真莫名其妙,开门。
苏文娜起身向门外走去,路过许问真旁边。
苏文娜:“走吧,下去喝杯咖啡。”
和美达写字楼一楼大厅,苏文娜看着门外暖暖的太阳,对许问真:“出去走走吧,这么好的天气。”
许问真:“阳光很暖,风很凉,没人为你披衣裳。”
苏文娜扭头看了一眼许问真,许问真穿着套头衫。
苏文娜向门外走去。
门口,一阵凉风袭来,苏文娜打了个喷嚏。
苏文娜转身往回走:“还是喝咖啡吧。”
咖啡吧,许问真端着咖啡,笑着问苏文娜:“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苏文娜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
苏文娜:“你是对的。”
许问真惊讶:“什么就是对的......”
许问真突然僵住,手抖了一下。
许问真(声音颤抖):“真是她?你确定?没有证据可不能乱猜。”
苏文娜脸色凝重:“ABN的方案刻意对标我们,很明显是看过我们的方案,目前来看,只有她是最大的嫌疑。”
许问真沉默不语。
片刻后,许问真:“如果这样,那就只能是她了,其他人没有动机的,......我当时让你把方案发给她,其实是想排除她的,我相信你也是这么想的。”
苏文娜点头,随即轻轻说道:“还有一个疑点,她怎么知道1200万的价格?”
许问真喝了一口咖啡:“这个我想了很久,其实很简单,她并不需要知道价格,对蔡家辉而言,只要知道我给你打过电话,就能猜出来1300万守不住,他就一定会降价,当时,她是唯一知道我给你打过电话的人。”
苏文娜点头。
片刻后,许问真:“怎么处理呢?”
苏文娜:“你说呢?”
许问真笑了笑:“正好,我们需要一个传递假消息的人,这个,难道不是最好的人选吗?”
苏文娜摇头。
许问真:“怎么?你觉得还不解恨?”
苏文娜:“她还年轻,如果一直被咱们当脏手套使,一辈子就毁了,明白吗?这事儿你别管了,保密,懂吗?我会跟她谈的。”
许问真钦佩地看苏文娜,慢慢竖起大拇指。
许问真:“就这一点,我和蔡家辉都不如你。”
苏文娜笑:“真心的?”
许问真:“发自肺腑,掏心窝子。”
苏文娜:“不容易!”
苏文娜喝咖啡。
许问真端起杯子,假装不经意似的:“你......,还讨厌我吗?”
苏文娜:“很重要吗?”
许问真:“很重要,你是我领导,没有信任,怎么共事?”
苏文娜:“想听真话吗?”
许问真愣了一下:“如果实在难听,还是编一下吧。”
苏文娜扑哧一声笑了:“走吧,我可不会编瞎话。”
许问真愣了一下:“没有比这个更委婉的真话了。”
苏文娜办公室,苏文娜走进办公室。
许问真站在门口:“可以吗?”
苏文娜走回自己的座位,指了指前面的椅子。
许问真上前坐下,苏文娜看着许问真。
许问真:“你去东区,情况怎么样?”
苏文娜:“目前反馈的情况,客户还是会推荐我们的方案,我们歪打正着,ABN弄巧成拙,刻意针对我们的方案,反而被客户发现有抄袭的嫌疑。”
许问真称赞:“客户是个好客户,很专业。......我的备份方案,也用不上了。”
苏文娜(惊讶):“备份方案?什么意思?”
许问真:“我想,万一你们那什么了,是吧?我能踩着老谢的尸体继续前进。”
苏文娜:“你......”
许问真起身往外走。
苏文娜:“关于副总的事,你怎么看?”
许问真站住:“我对这个没兴趣,没什么看法。”
苏文娜(鼓励):“你没兴趣,就不能谈谈自己的看法吗?”
许问真转身:“第一,我并不赞成设一个副总,对吧?又不是国企,没有必要解决级别待遇的事,多余不多余?......第二,如果一定要设,我建议把这个职位放在南区。”
苏文娜(惊讶):“为什么?”
许问真:“北京有你在,本身就是一个决策中心,反而像南区这种地方,离总部很远,平时有一些需要现场拍板的事,有一个副总就可以临机决断,提高决策效率,对吧?”
苏文娜:“虚伪!”
许问真:“随你怎么说吧,我问心无愧。”
许问真走出办公室。
苏文娜:“帮我叫小珂进来。”
和美达办公区,许问真走到小珂座位旁边,敲了敲桌子,小珂抬头,许问真向身后努了努嘴:“老板找你。”
小珂起身走向苏文娜办公室。
许问真路过王小伟身边,见左右无人,轻声问王小伟:“老板问你了吗?”
王小伟左右看了看,声音比许问真还低:“还没有。”
许问真扑哧一声笑了:“别装神弄鬼的,知道该怎么说吧?”
王小伟(继续低声):“知道,你都说两遍了。”
许问真笑着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向会议室走去。
和美达会议室,许问真掏出手机,拨通岳梅的电话。
岳梅:“这么闲吗?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许问真(播音腔):“好长时间没有当面给岳姐请安,心中着实惦记。”
岳梅(笑):“你就贫吧你。”
许问真(严肃):“没有岳姐的指导,再忙也是瞎搞;没有岳姐的指示,单单被人击毙;岳姐,我来北京有一阵子了,还没有向您汇报过工作,心中着实不安。”
岳梅:“打住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这里你不要管,你应该多跟苏总沟通。”
许问真:“请岳姐放心,我们有自己的沟通方式。”
岳梅:“那就好,董事长那里呢?”
许问真:“汇报过几次了,我知道董事长对我的评价是负面的,只希望能把负值降低一点。”
岳梅:“是的,小许,这件事,主要还是苏总做决定,董事会不会过多干涉的。”
许问真:“我其实并不是很看重这些虚头八脑的,我只是......”
岳梅:“打住打住,在我这里不要玩虚伪了,年轻人没有上进心,那你跳广场舞去。”
许问真:“是的,向岳姐学习。”
岳梅咯咯笑:“挂了吧。”
许问真挂电话,向门外走去。
和美达办公区,许问真走出会议室,小珂红着眼睛,从苏文娜办公室走出来,许问真若无其事从小珂身边走过,来到王小伟身边。
许问真小声询问:“还没有吗?”
王小伟摇了摇头。
许问真压着嗓子:“你就不能主动点?”
王小伟点头,起身走向苏文娜办公室。
许问真:“完事儿去楼下院子里找我。”
王小伟走向苏文娜办公室。
苏文娜端着水杯出门,疑惑地看着王小伟:“有事?”
王小伟:“有一点。”
苏文娜:“TeaTalk吧。”
和美达茶水间,苏文娜端着水杯,坐在桌边,慢慢喝水,王小伟接好水走过来坐下。
苏文娜:“关于副总的事?”
王小伟:“是的,有些自己的想法。”
苏文娜鼓励的眼神。
王小伟:“我认为,副总的职位应该倾向技术岗位?”
苏文娜(惊讶):“为什么?”
王小伟:“技术岗位,不管是售前咨询,还是售后实施,工作量很大,有的时候销售人员为了迎合客户,会向我们提一些过分的要求,浪费公司的资源,如果有一名技术岗位的人担任副总,可以有效地遏制这种情况,您觉得呢?”
苏文娜抿嘴笑:“听起来还真是很委屈,不过这种事,大家多沟通协商就可以解决,没必要一定要当副总才能解决吧。”
王小伟也笑了:“您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是这样,我建议副总的人选,应该优先考虑如何对公司的新业务有帮助。”
苏文娜仰头沉思,随即语气淡淡的:“听起来蛮有道理,像云计算、大数据这些新业务,的确需要强有力的领导,许问真告诉你的?”
王小伟断然否决:“怎么可能?他跟我一样,对这种事情没兴趣。”
苏文娜:“嗯,还真是,他跟我说,应该把副总的位置放在南区,你怎么看?”
王小伟:“嗯?他跟我不是这样说的呀!”
苏文娜不露声色:“他跟你怎么说的?”
王小伟:“他说......,哦,哦,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
苏文娜:“出去!”
和美达写字楼下院子,许问真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小伟,王小伟垂头丧气。
许问真:“兄弟,千里送人头,一送送两颗,累坏了吧?”
王小伟:“靠,你跟她说什么话,也不告诉我。”
许问真挥挥手:“算了,东区能源的项目进展很顺,老谢的机会已经远远超过我了,本来就是碰瓷儿,碰不着就拉倒吧。走,回去吃饭。”
王小伟想了想:“没事儿,对老板来讲,我们争取进步,积极向组织靠拢,至少不是坏事,该争取的还是要努力争取。”
许问真:“有道理啊!争取是要争取,不过要改变一下策略,下一步,咱们重点推你,他赢了单子,咱们就强调技术支持的重要性,总之,不能被他带了节奏,不说了,走!”
手机响起,许问真接听。
李依依:“老大,索通公司的项目发标书了。”
许问真:“啊!什么时候投标?”
李依依:“一周以后。”
许问真:“这么快!你这样,索通的项目,一般只卖七份标书,你找四家代理商,听话的,包括老周他们,赶快去买标书,要快,知道吗?”
李依依:“知道了。”
许问真拨通蔡家辉电话。
许问真:“刘大强,索通发标书了,我给你留三份,你赶紧的。”
蔡家辉:“我已经让代理买了四份了,你还有三份,抓紧吧,别说我不给你留机会。”
许问真:“嘿!手够快的。”
许问真挂电话。
王小伟奇怪地看着许问真:“搞什么飞机?”
许问真呵呵笑:“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索通公司会议室,会议室前面墙上挂着横幅:索通公司数据整合项目招标,黄克坐在主席台上,两边分别坐着招标委员会的人。
许问真、李依依、蔡家辉、楚晨坐在前排,周秉宗、小杨坐在许问真旁边。
各投标公司依次坐在后排。
黄克看了看表,站起来。
黄克:“各位,我们现在开始招标,非常感谢、也十分欢迎大家参与索通公司的招标,此次招标由我们供应链部门组织,为了公平公正,我们由供应链、财务、审计、以及各使用部门共同组成了招标小组,我就不一一介绍了。......相信大家对投标规则都已经很熟悉了,现在请大家递交标书。”
会议室一阵骚动,各投标公司相互看了看,无人响应。
黄克疑惑地看台下,再次提醒:“请大家递交标书。”
会议室开始安静,无人响应。
主席台上的人惊讶地互相对视,最后一起看着黄克。
黄克严肃地看着台下:“请大家珍惜机会,我们总共只发了七份标书,在座各位都是我们筛选过的优秀企业,请大家抓紧时间。”
许问真与蔡家辉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黄克冷冷地看着许问真:“许总,你们怎么回事?”
许问真:“我们又没买标书,只是陪着代理来的,对吧,刘总。”
蔡家辉一脸严肃:“一样,我们ABN一样。”
李依依与楚晨抿着嘴偷笑。
黄克看着周秉宗,语气期待:“周总,我们沟通不错的嘛,对吧?来,把标书交上来。”
周秉宗摇了摇头。
黄克惊讶地问:“怎么?你们没做标书?”
周秉宗:“做了。”
黄克:“那交上来啊!”
周秉宗:“不敢!”
黄克:“为什么?”
周秉宗不说话。
许问真清了清嗓子:“嗯,各位招标小组的领导,我来说吧,......我们和美达有三家代理买了标书,但是他们说,他们不敢投。”
会议室寂静,主席台上的人都看着许问真。
许问真:“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说,黄总发标书的时候,对每家公司都有暗示,说中标以后,要返10%给他,大家想想,几百万的项目,10%就是几十万,这种事,他们怎么敢做?”
黄克突然站起来,满脸通红,声音暴怒:“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许问真不慌不忙:“如果只有一家反应,我当然不信,可每家都这么说,我不能不信吧?我们和美达,是不允许代理商干这种事的,所以他们不敢投。”
许问真突然转向蔡家辉:“你们呢?刘总,ABN允许这种事吗?”
蔡家辉面无表情:“ABN的规定更严厉,所以,我们的代理更不敢投。”
主席台的人一起看着黄克。
黄克不屑地看着许问真:“所以,你们今天是来捣乱的?”
许问真:“不是。”
黄克:“那你们来干什么来了?”
许问真:“羞辱你。”
黄克冷笑:“就凭你?”
黄克看着台下,警告:“买了标书不投标的,一律记入黑名单,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无人回应。
黄克扭头看了看两边的同事,收起桌上的文件。
黄克:“今天遇到一点意外,改天重来吧。”
黄克起身走出会议室。
大家面面相觑,随即陆陆续续起身向外走。
索通公司门外,许问真、蔡家辉、楚晨、李依依站在马路边,跟代理一一告别,各代理商纷纷离去。
周秉宗、小杨站在许问真旁边。
周秉宗:“许总,依依,你们欠我一次啊。”
许问真拍拍周秉宗的肩膀:“改天,周总、小杨,改天一起吃饭,我还要呆几天的。”
周秉宗跟小杨打车离去。
许问真、李依依、蔡家辉、楚晨互相对视,忽然哈哈大笑。
蔡家辉看着索通的办公楼:“里面这会儿一定很热闹。”
许问真:“可惜了,丢一个老客户。”
李依依微笑:“老大,你觉得黄克会被处理吗?”
许问真叹了口气:“很难!不过换个位置是肯定的。”
楚晨:“出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个交代吧?”
许问真叹了口气:“黄克是董事长欧强的人,欧强一向很强势的,如果处理黄克,那就证明他用人失误,所以,他一定会保他,这么说吧,只要欧强还是董事长,只要欧香还是黄克的老婆,黄克是倒不了的。”
蔡家辉:“有道理,我估计索通这个项目,还是会继续下去的,毕竟数据整合是大趋势。”
许问真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西下。
许问真:“不说了,找个地方一起吃饭吧。”
蔡家辉:“走,去我酒店,我请你们。”
李依依:“老大,我就不去了,晚上有事。”
许问真:“跟齐凯吧?要不一起叫过来呗,我好久没见他了。”
李依依:“管得有点多了吧?”
许问真:“那随你吧。”
酒店西餐厅外,灯光柔和,音乐舒缓,蔡家辉、楚晨、许问真在门口站住。
许问真:“我是不是多余了?”
蔡家辉:“你就是自以为是,自以为看透一切,其实什么也不知道,走吧。”
蔡家辉抬腿往里走。
楚晨微笑:“你不是多余,你是少一个人。”
火锅串串店,李依依、苏睿一起吃串串。
李依依喝了一口啤酒,笑着看苏睿:“这么偏的地方,你也找得到。”
苏睿:“只要你喜欢,天涯海角都不是问题。”
李依依:“不忙吗?你不用上班啊?”
苏睿:“还好吧,我看你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所以多陪陪你,女生嘛,陪伴和美食是不能缺的。”
李依依挑衅地看着苏睿:“你很懂女生?应该有不少前女友吧?”
苏睿迎着李依依的眼睛:“是不少,可是太没趣了。”
李依依:“为什么?”
苏睿:“因为她们不是你。”
李依依不屑:“嘴够甜的,其实,我也挺没趣的。”
苏睿:“不,依依,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很美,很独立。”
李依依不说话,喝了一口啤酒。
片刻后,李依依:“因为渴望陪伴,所以假装独立。”
苏睿诧异地看着李依依。
西餐厅,服务生收起菜单:“好的先生,请稍等。”
服务生转身离去。
蔡家辉:“许总对这里好像也不陌生。”
许问真:“有时候请客户,有时候带我闺女,当然不陌生。”
服务生开始布菜。
楚晨举起红酒杯:“Marcus,许总,谢谢你们,我知道今天这出戏,都是为了我。”
许问真和蔡家辉举杯。
许问真微笑:“也为了李依依。”
楚晨惊讶地看着许问真:“她也......”
许问真:“所以,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蔡家辉:“今天让你们一起去,就是让你们走出阴影。”
许问真看着蔡家辉:“刘大强,我估计黄克调离岗位是八九不离十的,如果这张单子继续,咱们一样各玩各的,没什么交情。”
蔡家辉:“我们两个就不参与了吧,让两位美女分个输赢吧。”
许问真:“一言为定。”
楚晨不屑:“你们真没意思,除了输赢,就没有生活了吗?那做销售有什么意义?”
许问真与蔡家辉面面相觑。
串串店,李依依握着啤酒杯,眼眶慢慢变红。
李依依:“我从小跟妈妈长大,妈妈要工作,很多时候我一个人呆在家里,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人能陪着我,我宁愿一直呆在家里,哪也不去;可一直到长大,身边一直只有我自己......。”
李依依叹了一口气,突然笑了笑:“不说了,喝酒吧。”
苏睿放下酒杯,轻轻抓住李依依的手:“依依,我陪你一辈子。”
李依依(轻声):“一辈子太长,不要给自己戴枷锁。”
苏睿:“你不是枷锁,你是我的承诺。”
李依依笑了笑,仰头喝下一大口酒。
西餐厅,蔡家辉手握酒杯,自嘲:“做了这么长时间销售,还真没想过销售的意义。”
许问真:“有什么意义?一份工作,一份收入而已,人生不就是输赢?我们奋力奔跑,还不是一样的结局。”
蔡家辉:“什么结局?”
许问真:“要么被卷死,要么躺平。”
楚晨:“太消极了吧,生活还是很美好的,不是吗?早上起来泡一杯热茶,做一份可口的早餐,难道不是一个美好的开始?养一盆花,看着它出叶,发芽,开花,陪它在春天绽放,在冬季凋敝,然后又在春天重新美丽,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
蔡家辉看着楚晨,兴致勃勃:“可是Grace,我养花就怎么也养不好,花都死了,只剩下杂草,是怎么回事?”
许问真不屑:“那是你不会顺其自然。”
蔡家辉:“什么意思?”
许问真:“你不会直接养草啊?人类很虚伪,总喜欢根据自己的爱好定义美丑,野草顽强地生长,为什么它们就不美丽?”
蔡家辉:“没有生活情趣,你这是抬杠。”
许问真:“你这是理屈,生活本来很灰,人生本来很冷,你非得画点颜色,再加上光影,不是自寻烦恼是什么?”
蔡家辉:“你觉得冷,是因为你看不见光。”
楚晨咯咯直笑:“我们说销售的意义,你们居然扯到人生,扯到哲学,还吵起来了,真有意思。”
蔡家辉笑了笑,举杯邀二人共饮。
蔡家辉:“销售的意义,我想应该是把我们的价值,带给客户吧?”
许问真:“我大概猜一下啊,Marcus,你家庭条件应该很优越,对吧?”
蔡家辉:“怎么又扯到我家庭了?”
许问真:“你从小应该生活在理论环境之中,所以说话基本都是印刷体。”
蔡家辉:“真有意思,又来了。”
楚晨扑哧一声笑了:“你们慢慢吵,我去趟洗手间。”
看着楚晨离去的背影,许问真小声对蔡家辉:“哥们儿,你这辈子只能化蝶,可千万不能化渣。”
蔡家辉不解:“什么意思?”
许问真对着楚晨的位子怒了努嘴:“真会出人命。”
苏睿车内,汽车在深夜的街头前行,代驾专心地开车,李依依和苏睿坐在后排。
李依依突然惊讶地问:“这是去哪里呀?怎么方向不对。”
苏睿期待地看着李依依:“依依,今晚去我家吧。”
李依依断然拒绝:“不行!师傅,掉头,我给你地址。”
苏睿满脸失望。
许可徐校门外,学生陆陆续续往外走,许问真站在校门口,安静地等许可放学。
杜晓可看见许问真,走了过来。
许问真看见杜晓可(诧异):“你怎么也来了?今天不是应该我接吗?”
杜晓可:“你?你现在时间有准吗?再说,我过来看看我女儿,不行吗?”
许问真:“哦,单峰呢?没跟你一起?”
杜晓可:“忙着呢,项目上事儿太多,天天开会。”
许问真微笑:“忙点挺好的,哎,项目的事怎么样?”
杜晓可撇了撇嘴:“这才几天?不过听单峰讲,已经开始见利了。”
许问真:“我的钱都是留给许可的,你看着办吧。”
杜晓可:“许可自己不会挣钱?要你给她留。”
许问真:“人生太冷,我多给她留点温暖不行吗?”
杜晓可无语。
片刻后,杜晓可:“你多考虑考虑自己吧,有合适的,也别太挑。”
许可从校门走出来,看见许问真和杜晓可,高兴地走过来。
许可:“爸爸妈妈,今晚能一起吃饭吗?”
许问真看着杜晓可。
杜晓可看着许可:“当然可以啊,你想去哪里吃?”
许可:“我都可以啊。”
许问真:“咱不做选择题,还是那家西餐厅吧,爸爸刚去过,他们新上了澳洲牛排,口味儿不错。”
许可:“好啊好啊!”
杜晓可:“挺贵的吧?”
许问真:“就点最贵的吃,.......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