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痛快嘛。”李开山爽朗的笑道。
李开山不是别人口中的呆子,反而是性情直率之人。
在三月的相处中,云谭与李家父子渐渐熟络,偶尔小冉也来看望云谭,可就是两月前不见小冉的父亲,在闲暇之余云谭会去小冉家中看望,家里只有母女二人。
每当云谭问起小冉父亲,小冉的母亲还是那句话。
“他啊,出去办了点事。”
“云谭,今天你不用再挑水锤铁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李开山带云谭来到了后山的山顶上。
后山繁多,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但它却是最高的一个,名叫天露山。
“每当我剑道受阻或是心情低落的时候,我都会来到天露山,看看高处的风景,再看看清晨的白露。”李开山坐在山头,双手张开,顺势躺在草地上。“或许对你也有所帮助。”
云谭坐在李开山身边,也躺了下去。
“以后就有我来陪你看山望水,品尝人间百态吧。”
二人相视而笑。
这晚他们没有回去,而是在这里躺着,望着漫天星辰,久久不语,因为他们在仰望同一片星空,无需言语。
一种奇异感涌上李开山心头,望着幽幽夜空中的星海,李开山似有感悟。
灵魂仿佛融入天空,与星辰为伴,一颗颗璀璨星辰连接成线,绘出一柄长剑模样,时间在这一瞬为李开山而留,为他停留片刻,跨越时间星河,像是大海的怀抱中涌现出来的孩童,恍如星辰之子。
“归虚境!”云谭看见李开山入定完成后激动不已。
九州修士的境界可以划分为:
定气境,铸体境,明心境,归虚境,入翁境和化凡境……
归虚境指沟通天地,明悟自然之力,将其化为己身所用,搬山蹈海,飞天遁地,无所不奇。
“我相信你很快也能达到归虚境的。”李开山眼神坚定,爽朗豪迈。
“吹大话可别带上我,我现在可还在铸体境。”云谭开玩笑的说道。
“铸体需要的是毅力和时间,而你已经有了毅力,差的是时间,不过半月一定能成。”李开山越说越起劲。“再加上你的无垢琉璃心,明心境可有可无,说不定直接到了归虚境。”
“但愿如此吧,你个剑道菩提心。”
俩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在山巅高谈阔论,后半夜是喧闹的,也是开心的。
“以后我就叫你小菩提了。”
“你这样的话,那我可就喊你小琉璃了。”
与此同时,李家铁匠铺。
“鱼已经上钩了,我们需要你的协助。”青衫男子把玩折扇。
“我说过,我不再出山,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汉子看着手中的酒杯,幽幽的看着。
“你的孩子呢,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有十五岁了吧。”青衫男子冷笑道。
“你敢在这里动手?”汉子语气渐冷。
“我可不是喜欢打打杀杀的人,无常剑圣可不要动怒啊。”青衫男子掩面而笑,声音有些刺耳。
“闭嘴!我可不是什么无常剑圣!”
屋内气温忽的无常,连杯中的酒水都波涛汹涌,时而沸腾,时而结冰,久久不能平息。
“李大人,这次来此可不是请你的,我已经来过数次,已经给足您面子了,不要得寸进尺!”青衫男子眼中露出寒芒,声音越拖越长。
“可笑,就凭你?”酒杯狠狠砸在桌面,酒水四溅,洒落开来。
汉子刚一起身。青衫男子身后又出现两道身影。
“就算你再强,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六手。”
“你们两个竟然也来阻我?看来云家夫妇果然和你们有关。”汉子脸色是了然和愤怒。“怎么,要打架吗?”
“无常,言重了。我们是来请你出山的。”竹杖老者眯眼笑道。
“那你说说,你们想要干嘛。”汉子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寒王墓。”第三个人开口了。
次日清晨。
云谭与李开山来到铁匠铺。
云谭和以往进铺就要拿水桶胆子去挑水。
“以后不用去了,我看你离铸体完成就差临门一脚了,来,今天药浴。”
汉子掀开帘子示意云谭过来。
进入帘后,里面的布置并不华丽,再稀松平常的样子,只是屋的中间摆放着一个大木桶。
木桶中的水雾气缭绕,显然是刚弄不久,其内是绿色的水,各种草药混杂其中。
“爹,你哪弄的这东西?”李开山以后开口。
“你爹我神通广大,有好东西就告诉你?”汉子双手环抱胸前,又对着云谭说道。“赶紧进去吧,过久了效果不好。”
云谭没有任何迟疑,脱下衣服,就往里钻。
入水,冰凉彻骨,云谭直接一哆嗦,没有多说,咬牙忍受,水面上的蒸汽如同虚伪的外表,不能相信。
一刻钟后,云谭的体表已经包裹上了一层寒冰,可冰层刚完成它的任务,云谭体内就流淌出五行之火,不断的灼烧冰层,连同水桶里的药草一起灼烧,呲呲的响声不断,噼啪的声音夹杂其中。
不知是骨骼的,还是药草的。
云谭也就在此时有些支撑不住,剧烈的痛苦席卷全身,先是寒冷,然后是燥热,最后是刺骨之痛。
云谭全力催动体内的五行之火,抵御这钻心的疼痛,火焰遍布全身,水面也开始燃烧,直至整个水桶一起。
“这水里放的是寒冰草,是世间至冰之草,与纯阳之火相生相克,而五行之火就是其一。二者相遇会产生激烈的反应,促使凡体蜕变,只是过程有些痛苦,非大毅力者不能忍受。”汉子喃喃开口。
李开山见了先前的景象,心里发急,想把云谭从水里捞出来,可担心坏了机缘,伤了根基,直到听见父亲李家常的话语,才放心下来。
“你的毅力,我是知道的,坚持住,小琉璃。”
经过一阵的洗礼,水面渐渐平复,火焰消失,寒冰早已不见,绿色的水域变得浑浊。
在云谭睁开眼的一刻,水依旧是平静的,可水桶却突然炸开,木屑纷飞,平静的浊水也翻腾四海。
“明心境!”李开山兴奋至极,比自己突破都要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