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过是父王对他的偏爱,文韬武略孤哪样不如他,仗着比孤早生了两年,他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所有好东西,孤就偏要抢回来,孤要让他一无所有。”虞正德面目狰狞,完全不似平日仁厚的模样。 “王爷当年摔马是你干的?” “也许是吧,时日太久孤不记得了。” “渊国竟然交到你这样的小人手中真是百姓之大不幸,若先王英灵有知,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会得到报应的。” “做错了事的人才该得到报应,大哥福薄受不起父王的厚爱,如今落得个妖物之身才真正是得了报应。” “你口蜜腹剑蛇蝎心肠,你比妖物还不如,将来你的下场一定比王爷惨千倍万倍,我等着看你的报应。” “只怕你等不到,孤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你还以为孤会留个残花败柳在身边吗?七日后孤会为大哥发丧,福王妃因为忧思过重不愿独活在王后宫中自尽,孤会好好安葬你和大哥,至于景荣,孤也会好好照看他,不过他痛失双亲备受打击,只怕活不过今年冬天。” 福王妃连着几日都没好好吃饭,身子虚得厉害,听到虞正德这么说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要和他拼命,虞正德只轻轻一推便让她重新摔倒在床上。 “虞正德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桂姜去了虞正言的书房,被满满当当的书卷惊呆了,有诗词歌赋有兵法战策有天象历法,甚至还有许多账本,她一直觉得虞正言是个不学无术徒有其表的王爷,她不相信他还能满腹诗书学富五车。 “这些书卷王爷都读过吗?”桂姜随手抽出一卷打开,密密麻麻的字让她顿时看不下去。 “自然是读过的,谁家拿书当摆设。”和尔心里还是记恨桂姜,只是如今她成了正儿八经的王妃,也不好当面跟她过不去。 桂姜把书卷扔了回去,“我要的东西都拿来了吗?” 和尔朝着书案努努嘴,“都给您放那儿了。” “行了你出去吧。” “恕我多嘴说一句,王爷的书房平日里从不让旁人进来,王妃爱惜着点东西,别把书房弄得一团糟。” “你还真是多嘴,快点出去。” 桂姜把和尔赶出去走到书案前,上面放着一个木盘,掀开红绸便是二十余颗大小不一的珍珠,还有一把看起来很锋利的小刀,桂姜很满意,坐下来开始切割珍珠。 桂姜整整忙了一天,连和尔送来的午饭都没吃,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看着书案上崩碎的一堆珍珠,桂姜把它们都收集起来,打算磨成粉带回去给英歌冬雪。 回到房间虞正言还是像个王八一样趴在床上,外头桌子上摆着饭菜,桂姜自顾自地坐下吃饭。 虞正言慢慢下了床坐在桂姜身边,“我等了你半个多时辰,你问都不问一句只顾着自己吃?” “你是王爷,有人敢饿着你吗?” “你在我书房呆了一整天,你到底在干什么?” “看书。” “书架子最后一排角落里有好东西,明天我陪你一起看。”虞正言挑了一块最鲜嫩的鱼肉放到桂姜碗里。 “什么东西,我自己看就行了,你好好养伤。”桂姜生怕他跟着坏了自己的正事。 “春宫图,画的十分逼真,我保你看了…” “虞正言,你怎么这么下流!”桂姜把筷子重重摔在桌上。 “夫妻之间有什么下流。”虞正言把筷子塞进桂姜手里。 “你我并不算夫妻,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同塌而眠不叫夫妻那什么才叫夫妻,你这个人就是太拧巴,这鱼很不错,你多吃点。” “若易地而处,你和一个极度讨厌的人整日相对,你只怕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你会不让她出门,不给她吃好吃的,不让她踢毽子,不让她和朋友见面,你会把落烟轩变成她的牢笼,让她终日不得开心。” “这么鲜嫩的鱼我都给了你,我怎么会不给你好吃的,”虞正言笑笑,“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得罪了你,从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充满敌意,我去歇着了你多吃些,别等回到落烟谷说我苛待你。” 桂姜望着虞正言的背影,有一种萧瑟悲凉之感,她意识有点恍惚,究竟是自己不了解他还是他伪装得太好,他的玩笑话总像是真的,而他真正在想什么自己还是一无所知。 到了入宫拜见这日,桂姜早早就开始装扮,下人拿来一身水蓝色斜纱绣鸳鸯莲鹭织锦裙,套上一件薄如蝉翼四合如意云纹绣白纱,白皙的肩颈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乌黑的云髻上插了两对金丝并蒂莲步摇和四支宝石蓝发钗,再用金箔发钿加以点缀。 桂姜站起身只能目视前方,她总怕满头珠翠会不小心掉下来,虞正言穿着一身宝蓝色对鸟吉字纹锦袍,一条藏蓝色绣金纹带系在腰间,起身和她站在一起,铜镜里俨然是颇为登对的一双璧人。 翩翩公子和绝色佳人走到哪里都吸引众人目光,东启门的侍卫们交头接耳,雀仙殿的侍女们窃窃私语,桂姜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连大婚那日都不曾这么多人目光聚焦。 虞正德坐于殿中上首,旁边是王后文缨惠,虞正言桂姜坐于右手下侧,以往这里坐的都是福王。 “难怪三弟当日急不可耐来求婚,只怕孤在弟妹这样无双的姿容面前也要心动几分。” “臣妇愧不敢当。”桂姜低下头双手交握藏在桌下,右手紧张地摸着珍珠戒指。 “国主又说笑了,整个渊国的美人都是国主的,桂姜只怕还入不了国主法眼。” 虞正德尴尬地笑了几声,文缨惠一改往日和善可亲的面容,冷冷地坐在一旁不搭话。 几个舞姬进殿舞罢一曲之后,两个侍女分别端来一壶酒和两个酒杯放在虞正言和桂姜面前,虞正言斟满两杯酒端起玉盘起身向着虞正德而去,桂姜忙偷偷把戒指摘了下来,将珍珠握在手心。 “这杯酒臣弟敬国主和王后,谢谢国主成全臣弟的婚事,今后为渊国为国主臣弟必当尽心尽力虽死无悔。” “大喜的日子不说不吉利的话,你身上有伤少喝些酒。”虞正德摆手笑笑拿起一杯酒,文缨惠拿起了另外一杯,两人一饮而尽。 等虞正言回到桌前,桂姜已经起身端起了玉盘,虞正言在她的手上扫了一眼,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臂,玉盘落在地上摔成两半,酒也洒在了地上。 “快瞧瞧安王妃有没有受伤。”虞正德叫恩同过去看看。 “臣妇殿前失仪,请国主恕罪。”桂姜下跪请罪。 虞正言也急忙上前,“桂姜自小在落烟谷长大没见过大场面,今日见到国主难免紧张,希望国主不要怪罪。” “小事罢了你们无须请罪,快起来吧。” 桂姜侧头狠狠地瞪了虞正言一眼。 两人回到王府,桂姜气冲冲地坐在铜镜前,把步摇钗环统统扯了下来丢在桌上,“虞正言,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不懂规矩不识大体吗,非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出丑。” “出丑总比丢了性命好。”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桂姜的气已经消了一半,不过没能杀掉虞正德她心里还窝着火。 “那我就说的明明白白让你听懂,如果你今日真的给国主下了毒,你死是必然的,你还会牵连我整座王府,还有你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落烟谷。” “他死了,福王变成那副模样,你不是顺理成章继承王位吗?” “你是真的这么蠢还是装傻?王后膝下有三位王子,襄国公坐镇朝堂,外头还有领兵的文泰雍,王位怎么会落到我的头上。” “就算你当不了国主,我也要杀了他,是他害死了小金,是他想毒害落烟谷所有人。” “你要是活腻了就自行了结,别拉上我给你陪葬。”虞正言怒火三丈,恨不能狠狠地抽她一个耳光。 “你就是怕死,怕丢掉此刻的地位,你既然这么胆小懦弱又何必去争夺王位。” “因为我不像你这么蠢,桂姜,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从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喊打喊杀,动不动吹胡子瞪眼看这个不顺眼逼那个当众脱衣,你除了口无遮拦惹是生非你还会做什么,你能不能多用用脑子,能不能在府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别再给我,给你师父,给你关心的所有人找麻烦。” “巫玉尘像是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剑,我时时担心它会掉下来,我怎么安稳度日?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即便每天在心里默念一万遍巫玉尘去死上天也不会遂你心愿,既来之则安之,何况你胸无城府手无缚鸡之力,我现在给你一万精兵让你去剿灭巫咸族,你做得到吗?” “我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也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让我活下来,可既然我活着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落烟谷遭受灭顶之灾。” “今日一个巫玉尘让你如临大敌寝食难安,十年之后会有巫金尘,二十年后有巫银尘,三十年后是巫石尘,这世上总是有千奇百怪的困难,杀了巫玉尘也不会一劳永逸,老谷主活了几百岁,难道巫咸族在这期间消失了吗,我相信他们肯定也想尽办法去对付落烟谷,老谷主肯定也遇到过很多凶险,他现在不依旧好好的,不管什么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与其惶惶不可终日不如静下心来坦然面对,你越是着急越是容易出错,我不希望我们共同努力的局面因为你的肆意妄为受到影响,到时你懊悔一生都难以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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