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小灵宝怎么呼唤,哀求,柴凌霜依旧一动不动,呼吸微弱,没忧没愁的静静躺着,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突然想到过去孙嬷嬷说过······
她赶紧噗通跪下,双手合十,稚嫩的声音真诚的祈祷上苍:
“老天爷,你就救救我娘亲,让我娘亲赶紧醒来,灵宝愿意少活十年!求老天爷成全!”
说完啪啪啪磕了三个响头。
柴破掳刚好推门进来,就看见这个倔强无比的小人,正跪地虔诚的祈祷,头磕得棒棒响。看得他的心一下子被融化,这小小的人就如此孝顺,无时无刻不再响着她受苦受难的娘亲。
他曾经他听人讲过,父母对孩子的爱怜是有条件的,但子女对父母天生的爱敬是无条件的,无论贫穷富贵。
小黑豹趴在地上,毛茸茸的小脑袋歪贴在地上盯着它的小主人看,安安静静的陪着。他顿时满胸酸胀,人间没好不过如此。
正想伸手要去摸她毛茸茸的头,安慰安慰。
小不点回头见是他,先是一僵,紧紧抱起小黑豹。大眼不悦的瞟了他一眼。撇过头去,不让他摸。对于他打破了自己的祈祷很生气。虎着小脸啪嗒啪嗒的走开:
“舅舅,我娘说,进别人的房间要敲门哦!你要讲礼貌哦,不能窥探别人的秘密哦。”
柴破掳心里刚,柔肠寸断一僵,此时一头黑线:好吧,他被一个五岁的小娃娃教育了:
“······”他讪讪的挠了挠头:
“嗯,好吧!是舅舅错了,那我从新进来,做个讲礼貌的好舅舅好不好?”
柴破掳嘿嘿傻笑,一点没有之前威武将军,精明不好糊弄的样子。
没办法,谁叫他一碰到这小家伙就一点办法也没办法。只可惜,这个小不点不太信任自己?让他很苦恼。搞得他都怀疑自己是不面目可憎?只好尴尴尬尬退出去重新敲门,好声好气训问:
“小灵宝四舅舅可以进来么?”
小不点,抡起小胳膊小腿,吭哧吭哧地爬上梳妆台,擦干自己脸上残留地泪痕才朗声道:
“小舅舅您请进吧!”
四爷无奈摇头苦笑,这个小不点嘴虽然肯喊他舅舅,不肯给抱不肯被捏脸,倔强得很。一点都没有五妹妹小时候那么软软甜甜,可可爱爱。
哎!他不禁又伤感起来,五妹妹是娇宠着,长大。这个在别人冷眼和巴掌下长大,却能这样坚强可爱,眼里还有阳,没有畏畏缩缩,惊恐万分的样子已经很不简单了。。
哎!哎!哎!这几天他不停地心疼,他觉得自己快得心脏病。
他微笑,尽量显得和蔼可亲。蹲下身,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雕上漆的福娃娃,那娃娃穿着红色的襦裙,脸小小,眼睛大大,跟她很像,憨态可掬,可可爱爱。
他讨好笑盈盈,地把娃娃送到小不点面前,笑嘻嘻问道:
“这是舅舅给你买的,喜欢么?”
小灵宝身子一扭,歪头斜了那大头娃娃一眼噘嘴摇头:
“哼!不要!不喜欢,又不能吃!”
柴四爷一愣,没想到,哪有女孩子不喜欢娃娃啊?把娃娃转过来一看,明明很可爱啊,
“你看她大大的眼睛多像你啊!不过咱们的小灵宝最可爱,是个小美女哦。”
“哼!不像!你把它换成银子给我哦,我就高兴了!我不要娃娃!我要银子!”
“呵!呵·····”柴破掳没想到是这答案,哈哈大笑:
“你是个小财迷?这样爱钱的小姑娘可不招惹人喜欢。”
小灵宝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奶声奶气的道:
“哼!不要,不喜欢,我要银子和吃的。”
四爷摇头苦笑,难道是宋家的爱钱的家传做怪?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四块“茯苓糕”。
好吃的东西,她一看见,圆溜溜的大眼就立即放光。馋得口水直流,像个偷米的小老鼠一样,贼溜溜。
那米糕的香味一出,她肚子里的馋虫立即叫嚣。
再怎么流口水,她也不想被别人拿捏。忍住,抱紧了小黑豹,但依旧倔强地不伸手去拿,只用大眼,眼巴巴地看着,摇头。
“这个也不要么?”四爷此刻,笑得见牙不见眼更像个骗子。
“·····”小玲宝抱着黑豹的手紧了紧,看了看舅舅又看了看糕。鼓着脸还是不作声。
四爷坏坏一笑,捏着一块糕给她,笑眼眯眯地哄骗:
“叫一句好舅舅,以后天天有糕吃!”
“舅舅你真的是好人么?”小不点眼巴巴的看着米糕流口水,但还是很有骨气,歪着小脑袋狐疑,一脸无辜地睁大眼问。
被这么问,柴破掳就有些尴尬了,他虎着脸,对自己被怀疑很是镇惊,高声不满的道:
“你怎么能这么怀疑舅舅呢?我当然是好人哇,而且从来不骗小孩哦,你不相信我,我很伤心的。”说完做西子捧心状,开始假哭起来。
小灵宝抱胸,抬起小下巴冷哼:
“哼,羞羞脸,你这么大了还哭,哼!你不骗小孩,那就是骗大人了?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奶声奶气又是一脸嫌弃奶声奶气的说:
“哼!你就是骗子,赵嬷嬷说了,世界上没有不骗人的人,特别是他说自己不骗人,那就是骗了人都是别人该骗,他没错,这样的男人要远离哦!”
“········”柴破掳捂着胸,睁眼张嘴,嘴角直抽抽,这·····这,怎么说得有礼?他拿着朝廷俸禄不办正事,天天在外跑。算是骗朝廷俸禄吧?办事全凭一张嘴,上下活动,当然要骗人。所以他不是好人么?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好人啊······
小不点见他不说话,小鼻子一哼,白了他一眼,细胳膊环胸:
“哼!孙嬷嬷还说了,世界上就没有几个好人!都是坏蛋,对你好的,不是准备耍你,就是要诬陷你。”高傲地昂起头:
“哼!我可不好骗!”
柴破掳一屁股坐在地上:
“敢问小灵宝,这高人孙嬷嬷是何许人啊?经历了什么,得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小灵宝鄙夷的看着这么大,还坐地耍赖的大男人,摇头白眼噘嘴,一气呵成,骄傲的伸出两指:
哼:“孙嬷嬷,有两个老公·····”再掰出三个指头举到他面前:
“还有三个情人,什么都懂,可是我娘不听,她可懂道理了。”
这是什么老不羞?他刚想反驳
“四爷!快,老夫人的车马到了院外了!”铁柱,就急急忙忙地敲门进来禀告。
“这么快?!快!快去迎接!”
柴破掳抱走反应不过来的小不点,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那短腿的小黑豹见小柱子被抢走了,急了,迅速迈着小短腿,嗷嗷叫地去追!一跃,跳不过门槛,被迅速吃胖的圆滚滚的身子,叽里咕噜的在地上打滚。
焦急嗷嗷叫,急得团团转。
他们已经搬到自己租的院子里,不管那个宋大太太怎么上下奔走,大显神通。
只见一个面色焦急,头发半白华服老夫人,被人扶着往这边踉踉跄跄的扑走过。望眼欲穿的往月亮们里瞅,哭喊着:
“我可怜的儿呢?我的儿呢?你在哪里!凌霜啊!娘来了!儿啊”哭喊声,哽咽,悲怆。
脚下支撑不住的虚浮,越走越是激动。这一刻她盼了太久!眼泪断了线的往下掉。
一看到四郎抱着的小女娃娃,转出来,心里滚滚热浪,立即扑僵过去,一把抱住,激动的颤抖:
“这,这就是凌霜的女儿?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是你外祖母哇,我可怜的宝······”早已泪流满面,哭得肝肠寸断上气不接下气。
柴破掳一手包着小灵宝,另一手赶紧扶住母亲。
小灵宝惊讶的看着面前与娘亲神似的亲切的奶奶,听她哭得伤心欲绝。微微伸起小手,触向柴老夫人:
“你是我外祖母?是我娘的娘么?”小灵宝歪着小脑袋瓜,有些疑惑得看着老人。她哭得那么伤心是好人么?
柴老夫人一把抱住小灵宝,哭得肝肠寸断:“嗯~我的孙儿啊!我可怜的孩子!是我,我是你的外祖母!你受苦了!外祖母来接你了·······”
小灵宝大眼里慢慢朦胧含泪,难得笑了起来,眼里还闪着泪花。搂紧了这慈祥的老人的脖子,哇哇哇地往外飚泪:
“呜~呜~呜~外祖母?你终于来啦······我娘好可怜······你快救救我娘。”断断续续抽泣越哭越是伤心。
“好!好!”对,她失散多年的女儿就在里面:“快,快带我去看她!我的儿啊!”跌跌撞撞往前奔。
大家都被抱头痛哭的祖孙感动得哭花了眼,世间的真情就是感人肺腑。
多少的夜,她想女儿想得彻夜无眠,多怕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