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都,得知找到凌霜,她立即吩咐人马上套车,马车电闪飞驰地往这赶,颠簸得起飞而来。完全不顾,自身的老胳膊老腿。
知道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还被人虐待得昏迷不醒,她哭得差点晕死过去,他们曾经是含在口里怕化了,眼珠子一样疼爱的女儿,却如此苦命啊!她苦命的儿,为什么要遭遇这些?苍天啊!我一直吃斋念佛,没做过过坏事,怎么就这门对待我的女儿······
小灵宝不用人抱,迈着小短腿,抡着小胳膊,嘿咻嘿咻地跑得飞快跟上。冲进房间开心兴奋大喊:
“娘!娘!您娘亲来看你了!娘快醒醒!是外祖母啊!娘!快醒醒。”使劲摇晃一动不动的柴凌霜,好似她只是睡着,一叫便会醒。
“儿啊!”老夫到了门口脚一软,没迈过门槛,跌坐在地。
好在柴破掳稳稳扶着,一刻不敢放松。
柴老夫人扑倒在女儿身上,看着这毫无血色,剩下一把壳的女儿。悲痛得哭不出声,差点一口气没吊上来昏死。她万没想到她女儿会可怜成这样。
扶着她的妇人赶紧给她拍背顺气,她才哭出声来嚎啕着:
“啊!我的儿啊!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啊!那死人怎么就下得了手?挨千刀啊!”
握紧女儿干枯的手,摸着她干瘪的脸:
“凌霜,你快睁眼看看,是娘来了,是娘啊!我的心肝····你睁睁眼·····”
扑在她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柴破掳看着焦急,生怕她过于悲痛,哭出大毛病!
小灵宝找有了撑腰的亲人,再不放手,哭嘤嘤的跑过去一把抱住老夫人:
“外祖母,我好害怕!我害怕娘再也醒不过来!”
“不怕!”老太太一把抱住这可怜的小外孙,也瘦得皮包骨,只剩下个大头。
柴破掳蹲下身脸上全是狠厉:
“他会得报应的,很快!您看着就是!”
就在这时床上的手微微动了动!
小不点眼尖,立即大叫:
“娘亲手手动了!外祖母,娘亲醒了!”
大家一惊,赶紧围上去查看,不但手微微动了,连睫毛也微微颤了颤,下人赶紧去请在隔壁休息的大夫,进来。
小不点拍这小手开心大叫:
“外祖母好厉害!一下子就叫醒了娘亲!”一把抱住她亲爱的外祖母,在她脸上开心地亲了又亲。
大夫进来,翻了翻凌霜的眼皮,把了把脉,说是要醒了。掏出细长的银针,撸起袖子针灸。
所有人都避开一旁,柴老夫人无力的坐着,不忘慈爱地端茶给小不点喝:
“等你娘身体好了,外祖母就带你们回京都,那里有好多家人,再也没有人欺负你们了,好不好?”
小灵宝抱起茶杯咕噜咕噜地喝着,像只可爱的猫咪,不几天小脸也长出了肉,更是软萌可爱。
小不点认认真真地点头,奶声奶气,原来还有两个甜甜的酒窝,过去她不笑,没人发现。她笑嘻嘻道:
“外祖母去哪里,我和娘亲就去哪里!有外祖母,我们再也不怕。”抱住亲亲外婆,毛茸茸的头在她怀里撑,在外婆怀里莫名的十分踏实安心。
“外祖母来了,灵宝就说明都不怕了!外祖母最好了!”
“当然,谁敢欺负你,我就拿拐杖敲他的头!从此你就是外祖母的心头宝贝!我地心肝!”
柴破掳很是不忿,嫉妒死了,他对这小家伙这么好,抵不上刚出现的外祖母?指着小灵宝:
“哼!你这这小家伙,我说我是你舅舅你不信,为什么一见外祖母,又搂又亲?我要生气了!哼!”也学她噘嘴,扭头不看他冷哼:“哼!再不理你”
就算是自己的亲妈他都要吃这个醋。
小灵宝又抱住亲亲外祖母,咯咯直笑,眉眼弯弯,对着柴四爷冷哼:
“我不管,我就要外祖母,男人都是坏蛋,凶得很!我不要!”
“我凶?!”王啸掳很是气愤,眼睛一瞪:
“我哪里凶?你那大舅舅!才最凶,他眼睛一瞪,狗都不敢路过!一里外的狼都要夹着尾巴跑。小孩见了都哇哇大哭!”
柴老夫人拍打一下他:
“别胡说,又不是三头六臂,哪有那么可怕?”
“哼!男人都是臭男人!不-喜-欢!”小灵宝有了撑腰的人,过河拆桥,扭头不理他。
“我的小灵宝真乖,咱们不理会臭男人!他们练完武可臭了!”
“咯!咯!咯!”小玲宝捏着鼻子笑倒在老夫人的肩头。
柴破掳向她做了鬼脸,这小屁孩太没眼光了,她以后就知道还是四舅舅最和善的。
经过大夫的针灸,王凌霜悠悠转醒。呢喃出声,颤抖着睫毛微微开眼,只见床前模糊着几个人影……
一眼便看到她那可怜的孩子,伸手要去抱,使劲举出去的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娘!”小灵宝眼明手快,一下看到,扑倒床上,抓起娘亲的手:
“娘!娘!我好怕!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眼泪喷涌而出,她真是好怕,又哭又笑。看来她的祈祷真有用,派来了娘亲的娘亲,终于救醒了娘亲。她默默还愿,谢谢老天爷,老天爷爷爷,你不要告诉娘亲,我向您许了十年的命,我怕娘亲害怕······
柴四爷偷偷拭泪,他知道小不点不是因为怕没娘活不下才怕,她是真是爱她的娘,这个小狼崽子,即使做小乞丐也能顽强地长大。
王凌霜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伸手擦干她可怜灵宝的眼泪:
“别怕!别怕!娘会在的,娘永远都在!”
“娘,您看外祖母,您的娘,她们来救咱们了!娘您看啊!”
一直垂泪的王老夫人坐上了床边握紧女儿干枯的手:
“凌霜!我可怜的孩子,娘来了!”
“娘?····”王凌霜目光呆滞看去:
“娘?·····”她不信。
老夫人泪流不止,又是哭,又是笑:
“娘知道你失忆,不要紧,慢慢就会想起,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儿,你有亲人了来救你了!就行!”
“娘?你真是我的娘?我有娘?”看着眼前头发斑白,皮肤依旧白皙的老太太,确实很是面善亲切,她呆滞的脑袋搜索不出她的娘亲该是什么样子,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地流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娘!”她嘶哑着嗓音喊着,激动得要起身抱住娘亲,可再怎么挣扎都起不来身。
见她可怜的女儿认出自己来,王老太太扑在她身上:
“我的儿啊!可怜孩子啊,我想得你好苦啊!老天终是长眼让咱们骨肉团聚啊呜~呜~呜······”哭得柔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