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放下酒杯,这酒着实有些辣,不得不夹口菜下嘴。
“所以你今天翻墙来就是告诉我这些?”陆凡有些不解。
燕三摇了摇头,显然有些醉意了。
“老芋头是不是教你刀法了?”
说完,噌的一声,燕三眼中的醉意瞬间消失,根本不待陆凡反应,刀光闪烁在面前,燕三的刀已经斩了过来。
眼看越来越近,陆凡瞳孔猛缩一个俯身躲过,随后一个翻滚快速滚到身后数丈位置。
再起身时,燕三的刀已经袭来了。
顾不得那么多,陆凡眼眸一眯,瞥见旁边劈柴的斧头,一个健步冲了过去。
拿起斧头便是一个劈砍而去。
斧头对上刀,距离短,而且笨重,但是陆凡经常用来劈柴早已经能熟练掌握。
面对燕三的刀竟然抵挡得不落下风。
但陆凡清楚他不是燕三的对手,于是找准机会瞄准燕三腿部迅速出脚,燕三没想到陆凡竟然放弃斧头攻击转而用肉身搏击,一个蹲跳躲闪而过,只是没等他落下地,第二脚又来了。
短时间内,贴近燕三让他吃了不小的亏,不过毕竟是常年游走在生死之间的人,几乎是陆凡改变攻击方式后,燕三也立刻做出了应对。
刀法如同狂风暴雨,不给陆凡喘息之机。
燕三的刀犹如花丛中的蝴蝶,又好像是暴风骤雨,一下子就被打懵了,踉跄着向后不断退步。
退了又退,身后便是院墙,退无可退。
陆凡俯身躲过横旋过来的刀刃,蓄力扫出一脚,这一脚扫得干净利落,也给陆凡赢得了一点空间。
陆凡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冬天里一股股热气蒸腾,但是他没有停下,继续朝着燕三劈砍而去。
手中的斧头就如同当初的树枝,一段一段的劈砍,一次又一次的重击。
不过持续高强度的攻击下,最终还是被燕三找住了机会。
一刀砍在了他的斧头木柄上,斧头落下,随后又是一重脚踢在陆凡胸口,陆凡感觉胸口一阵吃痛,如同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狼狈不堪的躺在院墙角落,他手中的斧头柄变得弯弯曲曲。
刀落在了陆凡的脖子上。
“老芋头去哪了?”
天寒,这刀架在脖子上的冷意更甚,好在刚刚陆凡喝了几口酒,此刻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你也不知道?”陆凡虚眯着眼,鼻孔中缓缓呼出一丝热气,燕三突然问起自己老芋头去哪了,说明燕三也不知道老芋头的去向。
而且……燕三很在乎老芋头的去向?
陆凡感觉他好像捕捉到了一丝丝不寻常的东西。
“别装傻,老芋头肯教你刀法定然不会当你是外人,他会不告诉你他的行踪去向?”燕三架在陆凡脖子上的刀紧了紧。
陆凡垂下眸子,嘴角微微翘起。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老芋头的去向?”陆凡再次抬头时,眼中洞射出一道精光。
燕三刀已经嵌入了陆凡脖子,少许血迹渗出。
“说还是不说。”
“我确实不知道。”陆凡淡淡的说道,丝毫不受脖子上痛觉的影响。
“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杀我。”
燕三淡淡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道:“哦?”
气氛有些冷。
燕三放下刀,冷冷一笑:“自作聪明”。
燕三俯下身,贴在陆凡耳边问道:“我问你,进京都府时可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人?”
奇怪的事或人?
“土匪算吗?唯一的事和人就是在官道上遇到土匪。”陆凡摸了一下脖子上的血,
“官道上哪来的土匪?”
“哼,你不是京巡卫吗?还有你不知道的事?”陆凡冷声问道。
燕三脸色一凝:“这是我确实不知道。”
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燕三背过身去。
陆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不杀我了?”
“你就这么死?”
就这样和燕三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论着。
“你不会杀我。”
“为什么不会?”
“你没有理由。”陆凡眼眸幽深如古潭,一抹戏谑的笑意浮上他的嘴角。
燕三和他无冤无仇,和老芋头也无冤无仇,他已经试探过了,既然燕三不知道老芋头的去向,那这件事就和他没有关系。
他有什么是理由去害自己?陆凡心中有了答案,自然不会畏惧。
“你很聪明,但是你不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成了别人的棋子。”
“京都府很大,你好自为之,对了有些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闻泰极和哪天抓你的京巡卫司狱已经被我解决了。”
“解决了?”这么快?陆凡没有想到,这燕三手段倒是挺狠的,他还在找闻泰极打听消息,可是连闻泰极面都没见到,他就已经被燕三解决了。
还有那个抓他的京巡卫司狱孙信。
“你为什么要帮我?”陆凡问道。
他和燕三可没有什么恩情。
“帮你就是帮我,别问太多。”
说完,燕三抛出一块牌子。
陆凡赶紧接住,这次又是什么牌子。
“京巡卫司狱?”这不是京巡卫司狱的牌子吗?给陆凡干什么,闲他有一块京巡卫行事的牌子还不够?
他伸出手道:“我的牌子还给我。”
燕三这是想要回京巡卫的令牌,陆凡也从田纹晋那了解到很多京都府的事情,比如官职级别,机构部门。
知道燕三作为京巡卫的行事,乃是七品官职。
他的行事令牌很重要。
从怀中掏出令牌扔向燕三。
“你好好想想之前发生的事,最好想清楚为什么,否则你可能在棋子的路上走不远。”
“从今往后你就是这京巡卫的司狱,没有品级,也算是个身份。”
燕三走到桌子前,一口将酒壶里的酒饮尽。
陆凡皱眉,燕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在棋子的路上走不远,他需要想清楚什么?
“你不问老芋头在哪里了?”
“问了,你不是不知道么。”燕三将刀收好,深深的看了一眼陆凡。
“好自为之。”
说完,燕三便离开了。
“哎,我……”陆凡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燕三并没有回头,径直离去。
他本来还想问问,这拿了牌子,需要他去京巡卫当九九六打工人上班不,看这样子陆凡不需要问了,人家根本没拿他当一回事。
燕三此次前来看似平淡,实则是在告诫他,试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