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里的京巡卫司狱令牌。
陆凡深吸了口气。
他现在越看不清燕三在说些什么了,棋子,这是在暗示他成了别人棋子么?可是成了谁的棋子,也许官道上遇上的土匪是关键点。
陆凡隐隐约约有种感觉,官道上的土匪,连京巡卫都不知道,官道可是朝廷的中枢路线,如果土匪在官道上,那就意味着真如田纹晋所说。
他记得田纹晋也说过。
“这官府剿匪都剿到周围的山头上了,官府却不管官道的土匪。”
所以土匪被逼到了官道上。
这是他到京都府上唯一遇到的人,土匪。
难道他成了土匪的棋子?
青衣教?田纹晋?难道是田纹晋的棋子?
不,不可能,陆凡内心否决了这个想法。
他不认为田纹晋有这么大的能力,田纹晋要是有这能力他会被关进京巡卫卫所的大牢?
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他成了谁的棋子呢?燕三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想清楚点,他已经成了别人的棋子。
也就是说从遇上土匪的时候,他就是那人的棋子了。
陆凡心中一亮,燕三刚刚的那句话直接点明了他心中的思绪,燕三的话代表了自己的命运,也代表而来他燕三的命运。
也就是说,燕三背后也有一个大人物。
这个大人物和另一个大人物对垒。
假设两个大人物为甲和乙,燕三身后的大人物是乙,乙认为自己是甲的棋子,而自己在官道上遇到土匪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成了甲的棋子,所以乙手下的京巡卫燕三就来试探自己。
燕三刚刚那些话虽然看起来不清不楚的,细想之下陆凡却是想清楚了,就是燕三说给自己听的。
也就是说,现在他不知不觉已经是甲的棋子了。
如果以此来看……
陆凡将进京都府的事都一一排列出来,和老芋头进傅府,然后傅玉柔染上风寒,再然后遇上闻泰极,再遇上京巡卫,再遇到刺客杀手袭击傅府……
风寒,疫病,京巡卫,杀手……
苏日安看起来没什么关联,但是当假设自己成了甲的棋子,燕三是乙的手下后。
这一切不就开始显现了么?
京巡卫燕三,他背后的人也和京巡卫有着抹不开的关系,一定关系着这京都府的安危,如果傅玉柔的风寒不是偶然,如果刚好闻泰极这郎中的出现不是偶然,是甲在暗中操控,针对的就是乙。
如果疫病出现在京都府,乙一定有着不可逃脱的大罪。
所以乙下面的燕三来了傅府,直接闯七品官员的府邸。
那些杀手又是为什么来呢?陆凡始终无法将这群人联系起来,甲的人还是乙的人?
如果没错的话,也应该是甲的人,京都府出现而来这种杀进七品官员府邸的事,京巡卫也逃脱不了干系。
但是燕三对此事却是闭口不谈,而且外面似乎根本没人知道这件事。
杀手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才对。
嗯,这件事看来他需要找田纹晋谈谈了。
还有后来一件事,他差点就忽略了。
为什么燕三给他找了宅子,而且让他去医馆帮忙。
这分明就是想试探自己,监视自己,也就是说这宅子附近有乙的眼线,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下,所谓的去医馆什么的,都是随便找的理由。
理由而已,京都府差他一个不懂医术的二郎中?怕不是吧。
陆凡瞟了一眼院子四周,一切正常,如此看来现在还有眼线监视自己的话,那么就是隐藏得非常好了。
然后再次回想,第二次遇到闻泰极,已经是他被抓回京巡卫的卫所大牢了。
燕三解决了闻泰极和那个京巡卫的司狱,这就是结果。
闻泰极和那个司狱是甲的人。
燕三自然将他们铲除了。
目前一切也只是在假设阶段,如果想要印证落实这个猜想,那么他自然还需要做几件事情。
“老芋头,你特么到底去哪里了啊,我都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了。”陆凡哈了一口热气,张开双臂一个大字型躺在院子里,双眼望着天空。
一片雪花落在了陆凡的鼻子上。
“下雪了。”
也许快要过年了吧?
掐指一算,过了腊月他来这个世界也就快四年了。
“阿嚏!”雪开始堆积在陆凡的面部,有些刺骨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京都府开始下雪了。
这场雪越下越大,大到都开始压过了这座城的喧嚣。
片片雪花叠加,树枝开始被厚雪压塌。
翌日一早,傅府门口。
马二龙还在清理着傅府门前的大雪。
“陆小哥?”马二龙抬头间却发现一道人影走近,正是陆凡。
陆凡招呼道:“早。”
“早,这是找夫人有事?那我进去通报一声。”马二龙放下手中的扫帚小跑着朝府内跑去,陆凡站在府外等候。
这一晚的大雪飘落到处都是堆积的厚雪,不少纤薄的树枝被雪压塌,虽然现在雪停了,但是街道两旁依然是厚厚的积雪。
“陆小哥,夫人有请。”
没多久马二龙就回来了。
带着陆凡朝着正厅走去,其实按道理来说陆凡进傅府是无需多礼的,他阴差阳错治好了傅玉柔,和老鱼头又拼死拼活救了傅府上下,这恩情怎么说也不止这点,他就是跟着马二龙直接进去也是可以的。
但陆凡依然守在门外。
这是他对所有人最开始的那一抹尊重。
想要赢得尊重就是用实力,用手段,但是主动尊重别人往往需要先说服自己。
自己的行为也是对对方的一种礼节。
傅府正堂。
刘芸早就已经等候着了。
旁边坐着的还有傅玉柔。
“早,刘夫人。”陆凡坐在了客位上。
刘芸虽然惊奇只有陆凡一人来,老芋头并未出现,但是终归是没有说,而是寒暄了一阵其他的。
日常生活,那便房子住的怎么样,可还曾缺少什么物件,傅府可以为陆凡购置之类的。
陆凡自然是感激道谢,不过倒也不缺。
刘芸已经让马二龙到宅子那边给陆凡送了几次东西了,基本上将日常的生活用品都涵盖完了,而且根本用不完。
但是今天他来不是寒暄的。
“傅姑娘,我且问你。”
“当日你染上风寒之前,可曾有什么异常情况?比如说去过哪里,做过什么事?”
陆凡放下茶盏,堂中的火盆噼里啪啦串了个火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