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调转方向,想逃进厨房,却发现厨房的门已经被锁上了。
就是这两秒钟的停顿,男人瞬间就将他摁倒在地。
电光石火间,寒夜两只手死死攥住了男人握着刀的手腕!
刀尖停留在他胸腔前十厘米左右的位置,不上也不下。
二人都使足了力气,寒夜的腿也被死死压着,登时想不到脱身的办法。
男人双目通红,而他脖子后边的嫩芽,竟突然抽高了一米多,在他们的头顶开出了一朵诡异的黑色花朵!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甜腻的香气。
“没时间了,要来不及了,去死!去死——”
男人的力气骤然增加,强压着刀就往寒夜身上扎。
眼看僵持不下,突然有人冲进屋内!
那人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玄关柜上的相框就朝男人的头用力砸了下去!
玻璃碎片四溅开来,寒夜趁机夺下刀刃,一脚就将男人踹翻。
“……老,老大?”
寒夜一愣,抬眼看去,来人竟是温良!
他们竟然又入了同一个梦魇副本!
“谁说做梦不能联机的?”
温良一脸惊喜,笑起来明眸皓齿,跟这间阴暗的老屋格格不入。
这明朗的笑容映入眼底,不知为何,一直以来覆盖在寒夜心头上的阴霾,好像突然受到驱逐,就此散去了。
“我救了你一命,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寒夜莫名松了口气,将手里的刀扔到一边,抬眼问道:
“你想要我怎么报?”
“以身相许?”
“边儿去。”
温良身上穿着的也是一件工作服,但却是其他公司的。
他身段笔直,脸又生的俊秀,一点也不像公司员工,反倒像个明星代言人。
他手上同样拎着几袋礼盒,包装印着“破晓枯草”几个大字。
寒夜打量了一眼,
“你也是来推销的?”
话音未落,只听“刺啦”一声,
男人身上的皮肤竟像蜡油一般,开始溶解脱落!
越来越多的枝蔓从他的脏器和五官里生长而出!
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到了近两米高,在半空中结出一个又一个黑色的花苞来。
见状,温良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一把将寒夜拉到了自己身边。
紧接着,他快速拆开提着的礼盒,从里面拿出一只瓶子,拧开盖就冲男人泼了过去。
瓶子里装着浓稠的黑色液体,那些植物一碰到便冒出一股白烟。
不仅停住了长势,还立马就衰败下来。
寒夜说:“他把自己的妻子杀了。”
“不会就是外面那个女鬼吧?”
“你也看见了?”
“就是她让我过来的!”
温良愤愤道,
“她仗着自己是鬼,鬼打墙我!”
这时,他们的房门再次被推开了。
辛星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
“大哥,你是不是整我呢,七层以下全是我推销的,你划水摸鱼呢?”
她定睛一看,就见一个腿超长,长得又帅的男人站在寒夜旁边。
重点是,他还紧紧攥着寒夜的手腕。
辛星悟了:“寒哥,你没摸鱼。”
寒夜:“废话!”
辛星:“你在摸男人。”
寒夜:“……?”
温良:“你瞎啊,明明是我在摸他好不好?”
“……这是重点吗??”
辛星再仔细向前一看,差点没被地上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吓晕过去:
“这…又是什么情况?”
寒夜便大致跟她解释了一通。
温良道:“现在怎么办啊?”
“先撤吧。我跟辛星都是死刑犯身份,掺和进这事里就解释不清了。”
三人下楼时很顺利,没再遇见那个女鬼了。
温良猜测女鬼可能也没有恶意,就是想求助而已。
但寒夜倒觉得,那女鬼是想拉着他一起死。
她知道自己老公已经失控,这时看见寒夜又拿来黎明花胶,估计都快要恨死了。
毕竟,应该就是这东西毁掉了她的生活吧。
他这样想着,余光却瞥见辛星手里的黎明花胶,竟然一盒都没有卖出去。
辛星吐槽道:
“这里的住户对我特别敌视,还说就是我祸害了他们全家之类的,我哪有这本事啊……”
温良说:“你没有,但黎明花胶有啊。”
闻言,寒夜与辛星齐齐看向他。
温良便继续说道:
“你们公司现在可是市场上首屈一指的大集团,钱多,权势也大,但你们卖的东西……”
他顿了顿,小声说:
“黎明花胶虽然能让人容光焕发,但它是含有毒性的。”
“一旦开始使用,人会越来越依赖这东西。如果停用,则会发生异变而死,就像刚刚那个男人。”
温良这次的开局似乎比寒夜要好一些,得到的信息也远比寒夜要多。
寒夜问:“那你们卖的破晓枯草呢?”
“破晓破晓,又破又小,我们只是个快要倒闭的小公司罢了。”
温良耸耸肩,又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的破晓是黎明花胶的解药,只要长期坚持就能把人救下来。这也导致我们成了黎明的重点针对对象。”
“黎明赚了大钱后,上下打点关系,一直压着破晓。”
温良45度角仰望天空,忧愁的说:
“我们老板叫沈言,是个大好人。他总说救人要紧,要是看见谁急需解毒,就拿破晓先给人家用了,钱不钱的不用管。”
辛星听完立马一拍大腿,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你们要把这些黎明花胶全卖完吗?”
寒夜点点头,将他们的遭遇也七七八八说了一下。
“雇死刑犯?黎明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温良着实一惊。
辛星则面露苦涩:
“先说说这些货怎么办吧……”
时间已经过晚上八点了。
温良便道:“先完成工作要紧。我知道有个地方,这些或许都能卖出去。”
十分钟后,几人来到了附近的地铁站。
温良说他们要走的是13号线,可转了一圈下来,这里根本没有13号线的影子。
“不可能啊。”
温良还半蹲在指示牌前,用手指确认着线路图。
寒夜说:“别看了,我刚刚去问过站务员,13号线不经过这里,而且在很久以前就停运了。”
温良一皱眉,“难道真要等到11点之后?”
“11点?地铁要停运了吧?”
辛星刚说完,忽地眼前一亮,
“哦哦哦!我知道了,电视里总演这个,就是废弃的地铁其实还在悄悄使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对!”温良也兴奋起来,
“就是这个!我们要去的就是那儿!”
寒夜:“……”
虽说温良看起来一副不怎么靠谱的样子,但他们的货确实也卖不出去。
不如就听温良的,去碰碰运气。
几人坐在地铁站里消磨着时间,温良自掏腰包,从站内的便利店买了一些关东煮来。
即便是在梦里,人也会感受到饥饿,需要喝水和休息的。
温良坐在寒夜身边,一边吃一边道:
“这次的梦不像上回,目标一点都不明确。咱们现在连这是谁的梦都不清楚,怎么玩啊?”
不用他说,寒夜也看得出这场梦错综复杂,就连玩家也被分散到了不同的阵营当中。
因为接触到的人形形色色,数量也不少,找出梦的主人,再帮他圆梦,简直难上加难。
寒夜道:“只能慢慢摸索了,不要着急。你先仔细说说13号线的事吧。”
“我们公司的市场调查有登记过,听说13号线的地铁里,有很多家都在卖黎明花胶。”
“黑市,黑商?”
“我去,老大,你是真聪明!”
辛星则一脸迷茫:“什么跟什么?”
寒夜跟她解释道:
“黎明花胶限购,物以稀为贵。会有一些黑商想办法去抢货,再在黑市高价售卖,赚中间差价。”
“可是,”
辛星指了指手腕上的电子表,
“咱们卖货得实名啊,而且还只能是名单上的人。”
寒夜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我们只能祈祷黑市能解决这个难题。”
“肯定有!”
温良将一瓶水递给寒夜,
“再怎么说,那里也是黑市啊。”
话虽如此,寒夜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工服。
既然是要去做黑商的生意,穿着公司工服大摇大摆的进去,人家估计会以为他们是来砸场子的。
辛星也意识到了,便道:
“我有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