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异于人者,必有诡异!
地涌夫人双臂轻张,自高台飞跃而落,莲步轻移,朝吴业走来。
刘沉香见状,顿时如临大敌般,飞身落在吴业前面,挡住地涌夫人。
李治倒是不惊。
虽然他知道吴业不能轻易出手,但他更相信,纵是给这狐媚女人再多些手段,也不可能伤得到这位皇叔的。
一个出刀能杀镇如来,令慈航溃败而逃,又岂是这小妖能伤的?
地涌夫人脸上笑容更浓,玉手轻抬,推开刘沉香。
“这位郎君——一看便知不是凡人,妾身斗胆,敢问郎君如何称呼呀?”
“你问我?”吴业伸手,嘴角微扬,露出笑容。
地涌夫人乖巧地将小手放在吴业的掌中。
两手轻握,地涌夫人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
但感一道法力自掌中涌入,入体内化为禁制。
一身法力就此被压制,再也动不得一丝。
此刻地涌夫人脸上尽是惧意,没有法力,她是连一普通女人都不如,煌煌洛阳,将成葬身之墓。
“贱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惹某?”吴业冷笑轻喝:“拿下!”
刘沉香得令,一脸小心地伸手抓来,却见吴业抬腿,一脚便将地涌夫人踢飞。
地涌夫人一如弱女子般,毫无反抗之力。
刘沉香一见,脑海中灵光闪动,飞身扣住地涌夫人的手臂,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出去
啪……啪……一声接一声,连续几记耳光,打的地涌夫人脸如猪头般肿起,紫中透青,那绝世倾城的模样再也看不出来。
此刻,若地涌夫人再想以美色诱人,却是不成。
厅中众人,一个个都自椅中坐起,群情激愤。看刘沉香的目光,如同是在看杀父仇人般。
辣手摧花,此仇不共戴天。
刘沉香心虚了。
众怒难犯啊!
见他这反应,吴业有些失望,目光转向李治:“你来处理!”
“诺!”李治应声,提刀上肩,反朝众人走去。
“大唐尔今风雨飘摇,内有妖魔乱政,外有诸强犯边。尔等俱为大唐子民,却是如此的色迷心窍,不堪为一用。本太子在此,披玉甲,执龙雀,行先圣遗命,若尔等敢再上前一步——杀!”
话声中,李治身上玉芒流转,玉甲披身,杀意毕露。
玉甲龙雀,是为李唐圣人所属,传于天下,世人皆知。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意顿时为之消散,在李治的目光中,一个个矮身跪地。
“我等叩见太子殿下!”
一语压制众人,李治气焰更甚三分。
“很好,既然尔等还承认本太子身份,那便都散了吧!还想瞧热闹的,随本太子去衙门。李元芳,押犯妇,走!”
刘沉香提起地涌夫人朝外走去。
李治则是护在吴业身侧,一脸傲意地朝外走去。
厅中诸人,躬身相送。
吴业叹了声,轻声道:“元芳,你看明白了吗?”
“某……”刘沉香稍作沉吟:“阁老,元芳懂了。愈强,愈弱!”
“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你——还不够强!于你而言,勤如修炼方为大道。”
走出万花阁,正要离去,却听得马蹄声疾,十余匹快马自远处飞奔而来。
为首的,正是之前离去的木吒。
来到近前,木吒一眼扫过被刘沉香提在手中的地涌夫人,心中兴起一丝慌意:“阁老,您们这是……”
“元芳说,此女是妖。诸王身亡,均与此女有过接触。故,本公亲临擒拿此妖,李司主,有问题吗?”
刘沉香一头雾水,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拆台的。
朝木吒微微欠身,刘沉香开口:“李司主,此女的确是妖,以司主手段,定是能分辨的出来。”
一句话,堵死木吒接下来要说的。
木吒只能点头,目光看向地涌夫人。
“你究竟是谁?与我朝诸王身亡有关,给我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休怪本司主对你不客气。”
地涌夫人看木吒的眼神,充满希冀之色。
“大人明察,妾身只是万花阁一贱妇,这三位大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将诸多罪名加于贱妇之身。还望大人为贱妇做主,还我一个公道。”
“你放肆!”木吒怒啸:“你可知这位是谁?竟敢暗语中伤,你是在找死。”
木吒挥手,一掌朝地涌夫人拍落。
掌中法力滚动,涌入地涌夫人体内。
他已然看出,地涌夫人的法力被封禁,这一掌,自然不是真的要打地涌夫人,而是要为她破开封禁!
木吒是信了吴业的话,自以为真是刘沉香动的手。
但他却不知,真正施手的是吴业这个洞虚境的圣人。
莫说他,纵是慈航出手,也破开地涌夫人体内的诸多封禁,让其再得自由的。
手掌拍落,却见得地涌夫人身上金光万道,一股宏大的力量反震入体。木吒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人倒飞出去,撞在万花阁前的石狮上,竟是将那石狮撞成齑粉。
口吐金血,一时间倒地不起。
吴业冷冷地看着木吒:“来人,把李司主扶起来,同去镇妖司。”
见他开口,众人哪敢不应。
两人上前扶起木吒,吴业却是上马,率先朝镇妖司的方向走去。
镇妖司大殿,吴业高坐上首,李治则是在一旁落座。刘沉香站在下首,一脸冷意。木吒和地涌夫人,两人一跪一立,四目如锥,盯着上首的吴业不放。
“说说吧,李司主!方才你为何要杀她?是杀人灭口还是有别的隐情,本阁现在给你机会一一道来。”
“狄公,此话李木不解!方才在万花阁前,李木只是一时未按住心中怒意,下手稍微重了点,但并不像狄公所说是要杀她灭口。”
“好,好!这话说得漂亮。你呢?白姝!”吴业摇头而笑:“名为白姝,实为白鼠!金鼻白毛鼠,来自陷空山无底洞。你说你为何要入洛阳害诸王?莫要说谎,本公所知所查,非你所能想象。实话实说,尚可活命。不然,今夜本公便将你与这李司主关押一处。呵呵,地涌夫人,你猜他会让你生还是让你死?”
地涌夫人惊恐地盯着吴业,又看向一旁的木吒,再想想之前那一掌,真怕了。
“狄……狄公,妾……妾身……”
“说!”吴业沉喝,属于洞虚境的威压,落在地涌夫人身上。
圣威如天威!
地涌夫人哪能承受得住,心神瞬间崩溃:“狄……狄公,小妖……小妖愿招……”
一时间,木吒听得脸色大变。顾不得再多想,抬腿便朝地涌夫人的脑袋抽去。
但是不等他的腿落在地涌夫人身上,吴业抬手,一道法力钻入体内其体内。
木吒跌倒,体内禁制涌现。
此时的他,已然和地涌夫人一样,不能再动用法力。
“太子!”吴业开口,朝李治微微抬眉。
得到他的示意,李治顿时会意过来。
掠身而动,龙雀刀现。
嗖!刀芒破空,厉啸如雷。
木吒的脑袋应刀而起,血流如泉涌。
一刀断头,木吒倒是提了自由,一抹灵光自他体内冲出,金丹如烈日,卷起其魂便要逃遁。
吴业屈指轻弹,金丹爆灭,一切,皆化为泡影。
李治纳刀入体,回身拱手施礼:“狄公恕罪,李治放肆了!实因得知诸兄弟死因,未能忍住才起杀心。”
“太子乃是性情中人,何来有罪?谋害诸王,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镇妖司主,纵是他再位高权重,本公也定饶不了他。左右,整理案卷,呈交圣人。”
“诺!”
吴业面露笑容,再朝李治挑了挑眉。目光再转,落在地上的地涌夫人身上。
李治会意,龙雀刀再起!
刀芒绽放!
地涌夫人脑袋落地。
慈航双目含煞,看着桌上的奏折,一字一句地咬牙出声:“狄——仁——杰!你真当朕不敢杀你?”
杀,显然是要理由的。
三日未至,诸王身亡案,已经查明,想在这件事情上杀他们,显然是不成。
慈航一声叹息,要杀个凡臣,好难!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只大手,从后面轻轻地揽在慈航的腰上。
辩机的声音响起。
“你啊,心善!”
“放肆!”慈航拿着的他的手甩开,转身退后一步,盯着辩机再开口:“你呢?哼,佛祖,你心善吗?”
“慈航,无需对本座动怒,你的难题本座为你解决如何?”
“是吗?你能怎么帮朕?”慈航盯着辩机,笑容更冷。
“吾可度他入佛门,佛家弟子,涅槃可重生。”
慈航双眼微眯,盯着辩机:“为何帮我?”
“因为——”辩机拉长声音,面露笑容地再次握住慈航的手:“本座与你有缘!”
慈航面色羞红,微微低头,嘴里轻声道:“还有太子!”
“当然!”
…………
春色弥漫上阳宫,一个光头压海棠。
天堂塔,塔顶层,两道身影臭雕像中走出来。
正是接引和准提两人。
两人来到窗前,目光所及,正是上阳宫的方向。
“师弟,这慈航……不可靠!再继续下去,怕是佛门当兴啊!”
“师兄的意思是……”准提没有说完,看向上阳宫的眼神却是变得冷漠。
“或许,当日让她去取封神榜便是一个错误。”
“是错,就得纠正。”接引露出笑容:“师弟,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