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的意思是……”
接引露出笑容,伸手指了指天:“木吒死了,他可是李靖的儿子。”
“李靖?”准提听到这话,若有所思,脸上也渐渐露出笑容。
“让李靖来找慈航,若是他死在这里,玉帝必定得找慈航算账。玉帝座下,能与慈航对敌的莫过于斩灵大帝吴业。奉玉帝召令,吴业必定会出手。若到那时,你我暗中……必能让吴业死在慈航与辩机之手。而他一死,老君和元始都有出手的理由。他们动手,慈航、辩机之流绝无生机。至此,大业将成。”
接引一脸笑容地听准提说着,缓缓点头:“如师弟所说,善,大善!”
“师兄,那让燃灯去,将此事告知于李靖可好?”
“燃灯于佛门地位甚高,若因此事与辩机交恶,倒也可以断绝一些有异心的教众,甚妙!”
得接引同意,准备为之一笑,化虹而遁。
南天门,一朵祥云自西而来,落在南天门处,祥云散去,一道身影出现在巨灵神的视线中。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敢问巨灵神,天王在否?”
“古佛,找我家天王有何要事?”
“事关重大,巨灵神莫问为好。”燃灯摇头,再次开口:“烦请巨灵神代本座转禀天王李靖!”
巨灵神也是无奈,只能应声。
“那请古佛稍候,容吾去请天王。”
不多时,李靖踏云而来。看到燃灯,李靖面露恭敬之色,躬身施礼:“弟子李靖见过老师!”
“起来吧,多年未见,你倒是一点都未变。李靖啊,佛门之事你当知晓,老师身为佛门古佛,此时已然有若无根浮萍,此次前来是想与你结个善缘。”
“老师言重!您若愿意留在天庭,弟子即刻上禀玉帝陛下,相信陛下是欢迎老师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李靖,这边说话。”
燃灯伸手示意,不明所以的李靖随他来到一旁。看燃灯一脸凝重的模样,李靖心神一紧:“老师,您请吩咐!老师有事,弟子自愿服其劳。”
“不是吾有事,而是你二子木吒,他……”
“木吒?”李靖见燃灯欲说又止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大不好的念头:“老师,木吒跟随慈航圣人,他——怎么了?还望老师明示。”
“阿弥陀佛,李靖,他死了!”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我儿跟随圣人身侧,他……谁……谁能杀他?”
“此事为师也不清楚,你若想知晓事情真相,不妨前往大唐洛阳,拜见慈航。”
“老师,慈航圣人现在人间大唐?”
“正是!慈航化身武则天,执掌大唐她为帝!”燃灯一声叹息,脚下祥云起,飘然往西方而去。
李靖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数息后,身化流光,朝下界飞去。
“巨灵神,告诉哪吒,吾去大唐洛阳。”
“是,天王!”巨灵神欠身施礼,见李靖的身影消失,立时转身,朝一旁的天兵招手示意。
“你去见中坛元帅哪吒,将天王下界之事告知于他。”
天兵领命而去,巨灵神眼睛一转,转身看着一众天兵,沉声开口:“吾去拜见陛下,尔等小心值守,切莫让妖魔混入天庭。”
李靖下凡,落在洛阳城内一处无人之地,摇身一变,化成一游方道人,朝紫微城的方向而去。
而他并不知道,这一幕都落在接引和准提的眼里。
看到李靖入城,两人相视而笑。
准提微微抬首,嘴唇轻动。
随着他这不起眼的动作,一道身影自他身后显化,是一头陀模样。
“弟子法戒拜见老师!拜见师伯。”
“去吧,若不是万不得已,切莫显露真身。”
准提开口,伸手打出一道法力,落在这法戒身上。
法戒随之而变,化为一尖嘴猴腮的道人,手持落魂幡,化虹遁去。
“师兄,如何?”
“放心,你我共施法为其遮掩天机。这天道混沌,天机蒙蔽,自是无人能查知这一切。法戒做完此事,让他回灵山闭关一段时间,便不要再现身洛阳。”
“师兄放心,吾已吩咐他!”
“善!”
接引和准提两人相视而笑,目光转向外面。
自天堂塔从处看,可见一道人,手托一塔,正朝紫微城而来。
“福生无量!道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靖闻声停步,看着拦在身前的道人,摇头道:“福生无量,道友有何话要说?”
“请!”法戒伸手相请,自向前行,不过,李靖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往前走了几步,法戒停下来,笑眯眯地道:“道友莫要生疑,吾来见你,所说之事和木吒的死有关!”
一听这话,李靖顿时双眼微眯,一缕寒意自双眸中涌出,身影一晃,拦在法戒面前。
“你知道我是谁,烦请告诉我,你是谁?”
“天王莫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来!”
法戒绕过李靖,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李靖站在原地,盯着法戒的身影,思量几息,举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看似行走如常人,却是施展缩地成寸的法术,十几息的时间,两人已然来到洛阳城外。
登上一座无名山峰,法戒立于一青石上,眺望洛阳城的方向。
“托塔天王李靖,奉玉帝陛下之令镇守南天门。而今私自下凡,可知是何罪?”
“你也是天庭的人?”李靖再次打量着法戒,怒声道:“你究竟是谁?”
“呵呵,李天王,小道是谁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死了!”
“你敢杀我?”李靖眼神为之变冷,右手虚托,金芒显化,玲珑宝塔,随心显化于掌中。
“妖孽,凭你,也敢来杀我?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喝声中,李靖右手往前一推,玲珑宝塔随掌化成一道金芒,朝法戒而去。
法戒却也不慌,手中所持的落魂幡轻轻一摇,嘴里不屑地道:“倒也倒也!”
随着他的话声,自落魂幡中冲出一道黑气,一分为二,一缕朝玲珑宝塔东街去,右边一缕,则是朝李靖而去。
黑气相缠,李靖立时感觉头晕目眩,与玲珑宝塔也是失去联系。
心中灵光乍现,厉啸道:“是你,你是法戒!圣人门下,为何要害吾?”
“不可说,不可说!”法戒也不否认,笑容满面,伸出左手抓住被黑气送到身边的玲珑宝塔,挥手疾射而去。
噗……一声爆响,李靖被塔轰中脑袋。脑袋化为血浆,一缕残魂飘荡而起,却见法戒手中落魂幡轻摇,残魂立时化虹入幡。
“唉!福生无量!”法戒轻叹一声,脚下生云,往西方灵山而去。
天庭,凌霄殿!
玉帝听完巨灵神禀报,眉头轻皱。
“燃灯古佛?他怎么会来见托塔天王?李爱卿又怎么会擅自下凡?”摇摇头,玉帝目光转向下方的太白金星。
“此事,爱卿怎么看?”
“回陛下,许是在重大事情发生,而且与李天王有关,才会如此。只是……”太白金星眼睛一转:“此事,莫非与天王二子木吒有关不成?”
玉帝一听这话,感觉大有道理。
慈航在人间之事,自是瞒不过玉帝的昊天镜查探。自然,玉帝也知道木吒在人间。而能让李靖如此不顾一切地下凡,除了木吒外,也确实是没有其他的理由。
“金星,你去传召,宣中坛元帅李哪吒来见。”
“臣遵旨!”
太白金星领命,行至凌霄殿门口处,却见哪吒脚踏风火轮,板着小脸飞来。
“中坛元帅,陛下有召……”
太白金星张开双手,欲拦住哪吒,却见哪吒根本就不理他,直接飞身绕过,入凌霄殿内。
看到这一幕,太白金星顿感大不妙,连忙也跟着飞身入殿中。
“臣哪吒拜见陛下!”
“哪吒免礼,看你怒气冲冲,是谁惹你生气了?”玉帝诧异地问道。
“臣请陛下,动手昊天镜,查探我父与二兄木吒的下落!方才府中有人报与我知,他二人的仙牌破碎了。”
所谓仙牌,是将其一道意识封于玉牌中,加以禁印制成。
一旦本尊身亡,仙牌便会碎裂。
听哪吒这样说,玉帝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手挥动,一道灵芒自指间冲出,在大殿上空化为一镜。
木吒被斩的经过和李靖被杀的经过,出现在昊天镜中。
哪吒阴沉着脸,盯着昊天镜不放。
待那镜中影像消失,他才再开口:“看来,我这二兄是死有余辜,陛下,臣请再查,那法戒现今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