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李道宗看到这一幕,眼中寒芒涌动:“传令各军,百步内,自由速射。筑基境上者,随本总管出城迎战。”
“喏!”
身旁的传令兵齐声应着,以旗语将这道命令瞬间传遍至所有的士卒知晓。
李道宗纵身而起,手持长枪朝城楼下落去。随着他的身动,城墙各处,人影闪掠,一众筑基境上的将士,都纵身跃下城。
尚义和铁雄两人也听到李道宗的命令,两人相视一眼,没有任何的犹豫,纵身而落。
吴业站在一具狼尸上,冷眼看着前方奔驰的突厥大军。目光,始终锁定在一处。
白毛狼,自以为化成人身,能瞒过自己。可它却是不知,自己之前施展天眼通,早就锁定它这只元丹境的狼妖。
对现今的自己来说,一众巨狼虽然可称为妖,但只能算是蚊子腿上的肉,聊胜于无而已。这只元丹境的狼妖,才是真正的大餐。
自己不远千里远奔乌城,当真是为见识突厥大军吗?
自然不是!
诛妖杀魔,提升实力,才是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
之前被召回的巨狼,随大军再次奔涌而至。转眼间,已近身前。
这次,吴业没有先动,迎战巨狼的是李道宗等军中强者。
“驾……驾……”白毛狼并不知道吴业看破他,策马而至,手中的狼牙棒挥动,带起一起嗡鸣声,朝吴业当头砸落。
“畜生,来的好!”吴业低吼,双脚一顿,脚下的狼尸轰然爆炸。吴业腾空而起,手中的龙雀刀拖着一条长达十余丈的刀芒,斩落。
轰……一声巨响,两道身影也是一触即分。
吴业退后十余丈,凌空而立。反观白毛狼是浑身浴血,神情略显狼狈。方才的交手,余劲将它的坐骑轰爆。白毛狼有心避让,却是不能。这让他双腿深陷地面近尺,只能昂首怒视空中的吴业。
“你是天人!”
“你是元妖!”吴业学着他的语气,一脸戏谑地笑道。
方才一击,双方都心中有数。
天人境,元丹九转,自分强弱。论实力,吴业略胜白毛狼一筹。
蓬——白毛狼右手狠狠砸落,狼牙棒轰在地面上。沙石横飞,地面震裂,白毛狼也是借力一跃而起。凌空飞起数丈高,双手握着狼牙棒,朝吴业砸来。
“可恶的小子,给本狼神去死!”
嗖嗖……吴业身似游戏鱼,灵巧地避开这一击,挥刀而斩。
刀芒再起,朝白毛狼的背斩去。
嗷呜……白毛狼一声惨叫,背部血流如溅,重重地砸落地。
落地它是身形翻滚,化回狼身,朝不远处的李道宗飞奔而去。而随着它的嚎叫,四周的巨狼抛开对手,纷纷朝吴业扑来。
它也是聪明,自知不是吴业的对手,竟是让一众狼崽子来缠住吴业,它自己则是去杀李道宗。
李道宗自是不能死!
吴业心中清楚,乌城到现在没被攻破,靠的是李道宗而不是自己。他要是死了,接下来凭自己的手段,还真没有把握保住乌城。情急之下,吴业也顾不得不敢去隐藏实力,左手引雷,雷霆天降!
以吴业为中心,丈内化为雷霆之域。
嗷呜……呜……奔袭而来的巨狼,冲入雷霆之中,无一例外被轰杀。吴业有若雷神降世,朝白毛狼的方向挥手出刀:“四刀合一,一刀无敌!”
刀芒倾泻,掠过十数丈,轰在白毛狼的后背上。
哧……白毛狼口中吐血,背上更是血溅三尺,扑通一声倒落地。不等它站起来,吴业已然近前,龙雀刀入鞘,手中所持之刀俨然是通体暗红的打野刀。
“斩!”
一刀斩在白毛狼的天灵盖上。
刀锋透体,狼首一破成两半。
吴业再动,刀破狼体,击碎其元丹。白毛狼趴在地上,不再动弹,就此气绝。
站在原地,吴业感受着从打野刀中传入体内的暖流。丹田中,元丹上虹芒再起,第二道虹芒瞬间聚成。
第三道虹芒,也是若隐若现。
这一变化,意味着吴业已然达到元丹二转之境,距离三转也只有半步之遥。
“果然,此行北征是来对了。”
感受着修为的变化,吴业喃喃自语,心中极是高兴。
白毛狼一死,群狼悲嚎,郁射设见状不对,哪还敢再攻,立刻大吼出声:“退兵,退兵!给我退兵!”
突厥大军,有如潮水般朝后退去。
李道宗领着一众手下,飞奔而来。
“灵州总管李道宗见过吴监军,多谢监军救命之恩!”
“李总管客气,你我袍泽,身在战场自当守望相助。本监军也只是尽力而施,仅此而已。”
“哈哈哈……此言甚好。可惜啊,自交战以来,还是第一次见突厥败退。但我部骑兵不足三千,只能坐看错失此等良机。”
“不急,后面还有机会的。”
吴业看向突厥兵退的方向,若有所思。
突厥大军中,居然有元丹境的狼妖,而大唐这边……如果自己不来,大唐想打赢这一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李道宗为之一笑,对吴业的这话大是赞同。
“不错,他们这些狼崽子没占到便宜,的确不会轻易退兵。吴监军,北征大军何时能至?对了,此番领兵的人真是齐王殿下吗?”
这话让吴业微愣,旋即明白,乌城本是边城,又逢战时,自然不能及时知道长安城内发生的一切。怕是,秦王被册封太子的消息这位都还不知道。想着,吴业朗声道:“李总管,北征主帅乃是秦琼秦将军,左右先锋是程将军和尉迟将军!至于齐王,还有太子李建成,在玄武门刺杀秦王,被本将射杀了。”
“这……他们都……都死了?”李道宗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要是真的,那突厥犯边都是小事了。
“不错,我等来乌城途中收到消息,圣人旨传天下,秦王已经被册封为太子,监国摄政。”
“原来如此!好,这也是挺好的。”
李道宗神色复杂,但很快就恢复平静。对自己来说,李世民三兄弟谁坐上那个位置都一样。
和谁,不是堂兄弟呢?
自己能做的就是守土!
守住这乌城,不让突厥南下。
五指山,风起猴嬉,孙悟空眯着眼睛看着近前嬉闹的猴儿,脸上也是笑容渐浓。这日子和以前比起来,倒是要有趣得多。
“泼猴,你可知罪?”
一道声音自空中传来,孙悟空抬头看去,但见一朵祥云从天降,云端上,站着一白衣身影。
再细看,观这人眉如小月,眼似双星。玉面天生喜,朱唇一点红。左手持净瓶,瓶内甘露年年盛,斜插垂杨岁岁青。
来的不是别人,而孙悟空熟悉的南海观士音菩萨。
“悟空见过菩萨,不能给菩萨施个全礼,还请菩萨饶恕则个!”
“你这泼猴,佛祖令你在此受罚,饥吃铁丸渴饮铜汁,此乃是罚你当年大闹天宫之罪,可你这泼猴现在何为啊?”
“嘿嘿……菩萨,这可怪不得俺老孙,此乃人间孝敬俺的,俺只能受着,嘿嘿……只能受着!”
“一派胡言!”观音摇头而笑,右手张开,嘴里轻声念道:“尔等胡孙还不归来更待何时?”
地面上奔跑嬉闹的一众猴子,随着这声音像被无形的大手摄住样,朝观音的掌中飞出。不只是如此,吴业种入地下的那些桃核,也都飞落入观音的手中。
“菩萨,给俺留点啊!不要这样行不行?给俺留点,留点……”
观音摇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孙悟空:“泼猴,休得再胡闹,快快交出来!”
“嘿嘿,菩萨,你这话是何意?俺老孙听不懂。”
“泼猴,休得放肆,你那点小手段,能瞒得过本座吗?”观音笑骂,右手从净瓶中抽出杨柳枝,朝孙悟空挥去。
一道毫光涌落,落在孙悟空身上,令他不自禁地张开嘴,有流光冲出,化成只拳头大小的金毛小猴,落在观音的手中。
“泼猴,你可不能害它。佛祖曾言:周天之内有五仙,天地神人鬼;有五虫,蠃鳞毛羽昆。有四猴混世,不入此十类之中。第一是你灵明石猴,第二乃是赤尻马猴,三为通臂猿猴,第四正是这六耳猕猴。你与此猴同为四猴之属,本为同类,岂能害它性命?今日,本座便将此猴带回南海,好生调教!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佛号声中,祥光渐消,观音的身影也就此消失不见。
直到这时,孙悟空脸上的笑容消失,变得狰狞暴躁。
“好你个观音,你也欺俺,俺不服!”
啸声如雷,山下涉县百姓,竟是听得一清二楚。
县衙内,怀庆听到这啸声,眉头紧皱,对于吴业临行的话他可是一个字都不敢忘。交代一番,连忙出县衙,打马飞奔朝五指山而去。
五指山,怀庆心中不安,惶恐惧怕的靠近孙悟空。
“大圣,何事令您如此动怒?”
“你小子来了?去,告诉吴业那厮,第三个人情没了!”
怀庆愣住,想要问个明白,却见孙悟空张嘴一吹,一道飓风卷起自己朝山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