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落在城门处。
看着远处的五指山,怀庆可没有勇气再上山询问,回县衙请假,继而起身赶往长安。
而远在危城的吴业并不知道这些,在李道宗的安排下,和尚义、铁雄两人就在旁边的空府中入住。
夜色渐浓,三人坐在院中,烤羊喝酒,尚义和铁雄两人人。神色激动,远不像平时那般。
“大人,这一杯属下敬您。”铁雄高举杯子,先干为敬。
“跟在大人身边,让铁雄才知道,前半生是白活了。大人,铁雄。再敬您一杯。”说着,铁雄自斟自饮,又是一杯落肚。
吴业是一头雾水:“尚义,铁雄今日可是被那些畜生伤了头?”
“回大人,并没有!”尚义倒是明白,笑着道:“今日一番厮杀,铁兄受益匪浅,曾对我说此战之后必能突破凝元境。”
“原来如此,那是得多饮几杯!”吴业举杯:“来,同饮,为铁雄贺!”
“好,再敬大人!”铁雄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粗犷的脸上尽是高兴之意。对他来说,什么升官发财、上阵杀敌,都远不及突破凝元境来的重要。
夜已深,铁雄和尚义早已经不堪酒意,昏昏沉睡。吴义起身,取下旁边的披风,替两人盖好。伸手抓起摆放在旁边的龙雀刀系在腰间,朝外走去。
“烦就不用通禀,监军吴业求见。”
听校尉禀报,李道宗率众相迎。
“吴监军,你这是……在出去?”
看吴业穿戴整齐,李道宗有些不解。夜深人静,正是休息之时,这装扮是什么意思?这是准备去哪里?
“正是,日间见突厥退兵,但并未远去,本监军想他们定是有所倚仗,故想趁这夜间前去查探一番。唯恐总管大人担忧,故前来禀报一声。”
“你这是要夜探突厥大营?这……吴监军,你也看到,突厥军中有巨狼,狼在夜间行事并不弱于白天,还请吴监军三思而行。”
“总管大人放心,若不是突厥有狼,我也没兴趣去探营。”
说这话时,吴业不经意间杀意显露。
听他这样说,李道宗才明白,原来吴业就是冲着突厥的巨狼前去的。如此一来,自己再劝说也没有用。
“既然如此,那监军小心行事,本总管在城墙上等监军归来。”
“多谢!”
吴业拱手施礼,人腾空而起,脚下生云朝城外飞去。
看到他这番动作,李道宗站在原地有些出神。
“天人境?从白天到现在,我居然不曾发现他是一天人境的强者,怪不圣人派他为监军。看来,圣人是准备和突厥开战了吗?”
李道宗双眼放光,沉吟自语。
自开国以来,对突厥都是以委曲求全之势,哪怕开战也都是以防御为主。以至数年来,突厥每到冬季便兴兵南下,抢钱抢粮抢人,予取予求,着实是把大唐当成他们的后花园。历经数年积蓄国力,或许也是时候告诉突厥,大唐威严不可侵犯。
“来人,备马,随本总管巡视北城!另令,骑兵营准备,随时出城一战。”
李道宗来劲了,一声令下,众将随令而动,开始忙起来。
不说他们,吴业驾云出城,循着日间突厥撤退的方向,贴地而飞。北行十数里,越过一片树林,看到了突厥大营。
人沸马嘶,看上去根本就没有丝毫战败的模样。
“果然是这样!”
吴业落地,凝目看过去。
嗷呜……一声狼嚎,从突厥大营中传出。旋即,狼嚎声四起,一只只身形高大的巨狼从军营中冲出,直奔吴业所在的位置而来。
“这就被发现了?”吴业无语,自己行动小心,怎么可能……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吴业似乎明白几分。
看来,是味道出卖了自己。狼的鼻子,真不是吹的,是比狗鼻子还要灵。
巨狼奔行,速度极快,转瞬间便来到近处,将吴业团团围起来。
但让吴业奇怪的是,群狼并没有进攻,而是低声咆哮,似乎在等什么。
它们不动,吴业也不急,站在原地,静静地候着。很快的,一只身长近四丈的巨狼,缓步而来。郁射设率领一众突厥大将,似奴仆一般跟在这只巨狼身后。
吴业看着这巨狼,一身银色的皮毛,纵是在这月光暗沉的夜色中,也是毫毛生辉,隐有夺目之姿。
银狼走近,几步间化成一个身高过丈的银发大汉。
“唐人,你好大的胆子,日间杀我儿,夜间还敢孤身探军营,你真的不怕死吗?”银发大汉直奔而来,口吐人言厉声相问。
“所以呢?”
“所以?当然是先杀你后屠城!”银发大汉狰狞一笑,脚下加速,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不等吴业看清,沙包大的拳头已经落在吴业的身上。
蓬……一拳,吴业飞退数息十米。
看到这一幕,郁射设等大声高呼,似乎白日战败的屈辱,在这一拳中被洗刷干净。
吴业嘴角溢血,眼睛死死地盯着银发大汉。不得不说,这是目前为止自己所碰到的最强对手。
这狼妖修为高深,至少是六转元妖。
对于自身的事吴业比谁都清楚,以现在半步三转的修为,肉身强悍,纵是五转元丹者全力一击,自己也能勉强能扛住。
可现在一拳即伤,只能证明这银发大汉比五转元妖还要强。
面对这等强敌,如果换个场景,或许会退,择日再战也不迟。
可现在,吴业心中没有此念。
方才,银发大汉的话犹在耳边。
屠城!
这两个字他们绝对不只是说说的,哪怕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大唐,突厥破城灭城那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死战不退。
吴业左手反探,抽出腰间的龙雀刀,右手虚握,打野刀现。
“再来!”
这两个字,似如导火索一般,激怒银发大汉,从他嘴中迸射出两个充满杀意的字:“找死!”
低吼声中,银发大汉一跃而起,似人形炮弹一样冲过来。
嗖嗖……
一刀撩春秋!
一刀断阴阳!
吴业左右双手同时出招,双臂青筋暴涨,肉身力量,法力齐出。
轰……双刀斩在银发大汉的身上,化成一道暴响。
毛发飞舞,银发大汉发出一道惨叫,偌大的身体似灵蛇一样回转,张嘴咬来。
近在咫尺,可当他咬落时,却化为血盆大嘴。
同时身形暴涨,化出四丈妖身。
一双前爪,照着吴业的脑袋如钯钉而落。
吴业见状,连忙脚下用力点地,双刀再斩,人却借机闪掠后退。
嗷……呜……银狼咆哮,张嘴,一道青色的风刃从它嘴里射出,隐入夜色中,朝吴业脑袋削去。
风刃临近,吴身心中警觉立生。
须臾之际,背上如负千斤重,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直挺挺地倒下。
风刃贴着脑门飞过,削断一缕头发。
这一变故让吴业汗毛倒竖,只在这一瞬间,就让人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银狼见没有能伤到吴业,心中怒火更浓,一声低吼,四腿疾奔,身形如箭而动。咫尺瞬间,张开血盆大嘴再次朝吴业咬来。
“好畜生!”吴业一声低吼,手肘用力,人借势疾飞,再次朝后退去。
见他退来,站在吴业身后的数条巨狼,无声无息地张开大嘴准备伺机咬落。
“孽障,就你们也能欺我?一刀断阴阳!一刀解人愁!”吴业咆哮,手中双刀挥舞,将偷袭自己的巨狼一刀斩杀。
而在这时,银狼又已近身,獠牙如剑林,朝吴业腰间咬落。
“孽障!”吴业被这银狼打出真火,咆哮中抛起龙雀刀,双手握住打野刀,四式合一,全力一斩。
一时间,双臂间肌肉虬结,青筋如同怪蟒般缠绕于手臂上。刀落时,福至心灵的吴业,竟是引动神通——神霄雷法,融入刀中。立时,刀身上银雷缠绕,发出阵阵刺耳的电击声。
银狼看在眼里,心中大感不妙,转身就欲逃走。但它的速度再快,又岂能快得到吴刀落下的刀?双方之间距离太近,给银狼逃走的时间也是有限至极。
刀落,雷霆自打野刀的刃中出,似银网一样传开,落在银狼身上滋滋作响。
轰……银狼满是不甘,可雷霆加身,再是不甘也由不得它,高大的身体似推山倒柱,随着雷霆而倒落。
吴业手中的打野刀,破皮开肉,斩入银狼的头颅中。
不待抽刀回斩,左手虚抓,接住从天而落的龙雀刀,再次斩落。
一刀接一刀,如同剁肉馅般,双刀交替斩落,根本不给银狼反击的机会。
只在一息间,接连斩出近百刀。银狼的头骨再硬,也禁不住这么刀的力量叠加。
狼头从中裂开,气若游丝。
吴业这才停手,身形滑动来到其腹部,打野刀刺入挑出其元丹。
元丹碎,银狼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一道暖流,自打野刀中传入体内,融入元丹中。消耗的法力在瞬息间恢复,元丹上虹芒衍生,一道接一道。直至第五道虹芒流转,这股暖流才消失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