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秦帅,这可非我所长,我还是不参与的好!其实此相见,是来告知三位,我就不与大军同行了。”
“这……莫非殿下另给了你任务?”
“那倒也不是,三位也知道,我此行就是为了见识那些残暴的突厥人。大军行动缓慢,所以,我才想离军先行。”
“这……怕是不符合规矩吧?”秦琼摇头:“你可是监军,岂能离军先行呢?”
“秦帅莫要说笑,殿下的意思你我都明白,三位领军,何须监军呢?这监军之位本就是为我行事方便而任命的。我不懂兵法,不懂行军布阵、临敌之变。真要我监军,这才是大笑话,还请秦帅应允。”
“既然你如此说,本帅若不答应,倒是我的不是了。行,就依你之言。”
“多谢秦帅!”吴业当即起身:“秦帅,那我就先行告辞,还请秦帅能给我备上六匹良马。”
“现在就走?”
“嗯,既然决定,自然是越快越好!”
“好!来人!”秦琼召来帐外校尉,让人给吴业安排战马。
换上战马,三人六马趁着夜色,朝灵州方向疾奔而去。
秦琼三人送吴业到辕门处,听闻蹄声消失,三人才转身返回中军大帐,继续研究行军路线。
此次兴兵犯边的是东突厥,由大将郁射设率领大军十万,包围乌城。灵州道总管李道宗,亲率大军在乌城御敌。
吴业三人换马不停,日夜赶路。而在此时,长安城内,一道圣旨传递天下,世人皆知。秦王李世民被册立于皇太子,圣人身体欠康,由太子监国摄政。
准确一点来说,此时的李世民半个屁股已经坐在龙椅上。
消息传遍天下,吴业得知,也真正地放下心来。
如此一来,这个大唐,和自己所熟知的还是一样。
数日后,三人已然赶到乌城外。乌城南门,吴业三人手牵六马,立刻引起守城士卒的注意。
未等三人靠近城门,从城中冲出十余名士卒,手执长枪,神色狠厉地将三人团团围住。一校尉模样的人策马而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尔等何人?此时来乌城所为何事?”
“我乃是北征军监军,监门卫中郎将吴业,来乌城,自然是为战突厥而来。告诉本将,此城现为何人据守?”
校尉稍作辨认,立刻跳下马,朝吴业欠身施礼:“请监军恕罪!”
“恕你无罪,回答本监军的问题。”
“喏!乌城此时由灵州总管李道宗李总管坐镇。”
“带我去见李总管。”
“喏!”
吴业示意尚义、铁雄将战马交给一众士卒,三人轻装,跟随这校尉进城。
对于李道宗这人,吴业是知道的。说起来,这位可是真正皇亲国戚。他是李渊的侄儿,李世民的堂兄弟,比李世民要小三四岁,在李唐皇族中他也算得上是个厉害的人物。
乌城并不大,因为打仗的缘故,城内不少的百姓已经离开此城。街道上十铺有九家是关门,行人稀少,冷清至极。
四人一路急行,那校尉不时地回答吴业的问话,将战况告诉吴业知晓。正说着,四人同时脚下一顿,侧耳细听。
“呜……呜……呜……”
样尉听清这声音,神色为之剧变:“吴监军,这些该死的突人又在准备攻城,恕末将不能为您引路……”
吴业摇头,打断校尉的话:“既然如此,我等随你一起去便是。”
“喏!”
四人撒腿飞奔,乌城并不大,南北相距不到两里远,不多时四人已然来到北城。
城外,杀声震天。城墙上,大唐士卒如丰碑般林立,肃杀之意丛生。
“吴监军,李总管在城墙上,末将领您去?”
“不急!战事要紧,先打完这场再见也不迟。”
“喏!”
三人跟着这校尉,登上城墙。居高临下,放眼看去。纵是吴业,看到那漫山遍野的突厥大军,也有种心惊胆寒的感觉。
尚义和铁雄两人,更是脸色苍白。两人虽然也算得上是难得的强者,可未经军阵之事,初上战场难免是会失态。
不过,也就是很短的时间,三人都调整过来。毕竟,都是手里沾血的人,不是什么未见过世面的富贵公子。
突厥大军,刀枪如林!
而吸引众人目光的是一群站在大军前的巨狼。
观这些巨狼,远比普通的狼要高大,皮毛青中泛黑,身长近丈,几近人高,呲牙咧嘴,啸声如雷。
吴业默默地施展天眼通,看到群狼身上淡淡的妖气,立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果然,这些都不是普通的狼,而是修炼有成的狼妖。论实力,堪比筑基境的人族。强大的,更是能比肩凝元境。
“监军大人,您看到阵前群狼了吗?就是这些畜生令我军操作惨重,若非李总管领我等死战不退,乌城怕是早已经落入突厥之手。”
“本监军看到了!”吴业手按龙雀刀柄,凝声道:“尚义,铁雄!”
“末将在!”
两人倒也是入乡随俗,不再自称下官、属下,而是以末将自称。
“一旦开战,本将或许无暇顾及尔等,需你们自己小心行事,莫要第一战便成了这些畜生的腹中之物。”
“喏!”
两人应着,相视一眼,都露出笑容。不知为何,本是紧张的两人,在听到这番话后,反而是放轻松了。
嗷呜……一道嘹亮的狼嚎声,盖过群狼嚎叫,如晴天霹雳般,传遍四方。那些立于军前的众狼,如同听到进攻的命令般,四肢发力,朝乌城疾奔而来。
“攻城了,大人小心!”
校尉叮嘱了句,和其他的士卒一样,反手取弓搭箭目视前。
群狼狂奔,速度远胜战马。四百米有余的距离,几个呼吸间便到。但看这群狼距城不到百米,城墙上响起一道略带嘶哑的声音:“诸将士听令,自由射杀!”
嗖嗖嗖……一时间,箭矢如雨。
可这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箭射中这些妖狼,根本就无法将它们射杀,反而是激起狼的残忍心性,奔跑的速度更快。
近丈宽的护城河在群狼面前如同虚设,它们一跃而过。三丈有余的城墙,也挡不住这些巨狼。
眨眼间,十数条巨狼已然双爪登城,有的狼爪更是落在大唐士卒的身上,伴随而起的是血光溅射,惨叫四起。
一时间,惨叫声,狼嚎声,还有城下突厥大军的放肆的狂笑声,将这片地方化为人间修罗场。
吴业看在眼中,双目赤红。
以前只听说过,只在电视中看过,从不曾真正的知道战争之苦。鲜活的生命,转眼便化成为巨狼之食。
不能忍!
也无需再忍。
锵……龙雀刀发出一道清亮的金鸣声,吴业执刀,双脚用力一蹬,人朝城墙外飞出。身在空中,回身一刀斩出。
一众大唐士卒只感觉眼前一亮,一道长达三十几丈的金色刀芒破空而来。
哧哧哧……血喷如雾,率先登城的十几条巨八无一幸免,被这一刀斩中,化成两截落入护城河内。
转眼间,狼血染红护城河。
李道宗凝目看着空中的吴业,高声急问:“左右,谁能告诉本总管,这是何人?”
围护在他左右的众人茫然地摇头,均是不识。见是这样,李道宗也不多问,高声大喝:“好个少年郎,杀的好!报上名来,待战事结束本总管为你请功!”
“多谢总管大人,某乃是北征大军监军吴业。”说完,吴业看到临近的群狼,左手化爪探向天空,旋即狠狠地往下拍落:“雷法!”
轰隆隆……轰隆隆……银雷随声凭空生,一道道足有小孩手臂粗细的银雷从天而降,轰在巨狼身上。
无一例外,被雷劈中的巨狼,倒地不起,就此毙命。
嗷呜……
突厥大军中,嘹亮的狼嚎声再起。活着的巨狼闻声,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咆哮,随声而退。领军大将郁射设一脸惊恐地看着前方。这本是一场小试探,可谁能料到,竟让狼族大军折损过半。这样的结果,远超自己的意料之外。
在郁射设旁边,站着一条身长管三丈,通体白毛的巨狼。方才的嚎叫声,正是出自它之口。
此时,它那暗绿的竖瞳死死地盯着吴业,闪耀着残忍之意:“郁射设,此唐人杀我狼族如此多的子民,绝不能让他活到明天。”
白狼口吐人言,话声中,身上妖芒涌动,化成一身高近丈的白发壮汉。
郁射设乃是突厥处罗可汗之子,地位尊崇。而在这白毛巨狼面前,却是有如奴仆一般。
“长生天在上,请狼神下令!郁射设愿设本部大军,随狼神大人血洗乌城,替狼族勇士报仇雪恨。”
“好,那你给我传令:杀!”白毛狼咬牙切齿地吼出声,翻身上马,右手虚握时,绿芒暗涌,一柄比小孩臂粗的狼牙棒出现在它的手中。
“大唐小儿,休得放肆,待本将来斩你。”
随着他的吼声,郁射设也高举手中长枪:“儿郎们,攻城!”
烟尘起,数万突厥大军随令旗而动,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大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