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逆军营中，一片喧嚣。
又派出千甲士，沿着河岸赶往上游支援。
不仅如此，还出动十多艘战船，追着揽月军团战船的火光。
梁昊等追击者没了踪影，正式发动大举夜袭。
第一先锋营阿金营长，左营阿火营长，右营阿风营长。
三人率麾下部曲，总计三千人马，快速登上战船。
鼓号响彻云霄。
揽月军团的战船甲板上，燃起无数火把。
刘丕从主帐往外望去，就像看到一条水上火龙。
讨逆军瞬间炸裂。
很明显，这是声东击西。
揽月军团先前两次出动，都是为了引开他们精锐的兵力。
也许，战船都是空的。
刘甸这位讨逆左将军，并非绣花枕头。
讨逆军在他的英明指挥下，当机立断，选择全员防守。
外层小渡船纷纷升起长竹竿，内侧战船也悉数扬起风帆。
岸边快速排兵布阵，火把光亮延绵不绝。
就连后面追击的甲士与战船，也收到火光信号。
调转船头回营，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揽月军团的战船，行驶速度突然变慢。
抵达河面中心位置后，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像是早有预谋，就等着那些甲士与战船回营。
匆忙回营的甲士倒没什么。
他们本就在岸上，丝毫不用担心揽月军团登陆截杀。
那十多艘返航的讨逆军战船，处境略显尴尬。
直接冲撞过去，迎战数倍敌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停止航行，又会违反军令。
好在他们及时觉醒，摆动船舵的方向。
不断往水面边缘靠近，最后成功与揽月军团擦肩而过。
等讨逆军经过几番调整，完全布置好阵型。
揽月军团竟然鸣金收兵了！
不仅如此，战船还传出刺耳的嘲笑声。
夜袭犹如一场闹剧。
讨逆军震怒，纷纷拿出弓箭，朝河面射击。
揽月军团早已准备好护盾，加之快速脱离射程。
返回岸边清点时，将士们竟然无一伤亡。
讨逆军点出十多艘战船。
弦上悬挂蓝旗，在密密麻麻的火光中显得异常诡谲。
梁恨当即下令。
伴随鼓声蔓延河滩，揽月军团战船扬起红黑旌旗。
接着彼此间隔一丈远，准备迎战蓝旗战船。
八荒世界，但凡水军贴身近战，必有悬挂旌旗的惯例。
随着两军战船距离缩短。
讨逆军的蓝旗战船，丝毫没有停歇之意。
刘丕忍不住走出主帐。
使用琉璃望远镜，仔细观察敌方战船情况。
蓝旗战船有十八艘。
甲板均站立着数百名甲士，其中还有不少弓弩手。
梁恨早有计策。
等蓝旗战船临近，启动河滩上的小型投石车。
大量烈酒坛安放在发射装置，点燃引火步絮后，朝蓝旗战船疯狂抛掷。
蕤河水面虽然宽敞，蓝旗战船却挤作一团。
在量大优势下，不断有烈酒坛击中目标。
烈酒砸落，点燃甲板。
没等两军正面交锋，便有八艘蓝旗战船被熊熊大火吞噬。
冬夜寒风凛冽，火势迅速蔓延，生出大量浓烟。
惨叫声接连不断。
讨逆军见状，急忙吹响号角，鸣金收兵。
梁恨没有派红黑战船追击，反而调遣精锐驾驶小战船。
赶往着火船只附近，打捞落水的讨逆军甲士。
不到半个时辰，揽月军团便打捞到一千三百名俘虏。
算上漂浮的尸首，讨逆军此番折损两千兵力。
梁恨斩获颇丰，却没有丝毫娇纵与傲慢。
明确讨逆军不敢再度前来后，才转身处置俘虏。
河滩燃起大量篝火。
俘虏们早就被冻得瑟瑟发抖，一见到炽热火光，便疯狂地挤过去。
扯下累赘冰凉的甲胄，除掉湿漉黏连的衣物。
用颤抖的双手，不停在火苗上方划过。
项家七姐妹率中营，快速穿梭在篝火间。
收缴甲胄与残剩兵器，最后堆成数座小山。
等俘虏暖和完，迎接他们的是结实粗麻绳。
梁恨清点完数量，亲自请刘丕前去训话。
刘丕领着苟希与百里鲲。
悠闲漫步，来到河滩。
百里鲲粗声大吼。
“陛下驾到！”
俘虏闻言，连片跪倒在地。
他们不敢开口说话，更不敢抬头观看，只是不停地磕头。
刘丕小手一挥。
“都平身吧！”
结果无人带头起身，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苟希抽出短剑，“哐”鸣声吓得俘虏俯首贴地。
“不想死的，就继续跪着！”
刹那间，俘虏纷纷挺直身板，生怕自己落后于人。
刘丕等他们列队站好，才示意苟希收起短剑。
“你们都是大蕤子民，受刘鞅老贼蛊惑，才加入讨逆军。”
百里鲲寒声道：“陛下！这些逆贼当中，恐怕有不少是刘鞅心腹。不如全都杀了祭旗，好震慑那些不知死活的乱军。”
一番话，吓得不少俘虏瘫软在地。
刘丕颔首道：“他们被派来送死，想必有不少是被胁迫的百姓。朕身为大蕤天子，岂能滥杀无辜？”
“那还如何是好？”
“朕倒是有一个办法，就看他们愿不愿意了。”
“什么办法？”
“但凡当场指认刘鞅心腹者，查证无误后，便可就在我军戴罪立功。”
“那些心腹如何处理？”
“自然是给有心归附者，当作立投名状使用。”
刘丕话音刚落，便有俘虏举手行动。
项家七姐妹深谙识人之道，通过观察面容、虎口与问答情况，快速验证被指认双方。
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有刘鞅心腹被揪出。
最终查出有两百多人。
大多是皇室宗亲的庄园私兵，也有不少为岭西府军。
这些人全都五花大绑，沿着河滩跪成几排。
胆敢反抗者，当场斩杀。
余下一千俘虏，按照命令组成五人小队。
百里鲲继续张大嗓门。
“都给本都统听着，一支小队负责处决一名刘鞅心腹。必须赤手空拳，如有发现手下留情者，全队同罪论处！”
死亡威慑下，俘虏们开始疯狂抢夺处决目标。
讨逆军内部本就嫌隙横生，尤其刘鞅心腹与被征召者。
刘鞅等人为控制讨逆军，将心腹分散安插。
被征召者大多为普通百姓，先前没少被刘鞅心腹欺压。
而今找到宣泄口，下手自然不会留情。
繁密如星的拳头与脚板，砸在那些刘鞅心腹身上，不停发出闷响。
直到最后一人断气，刘丕才宣告戴罪立功的细则。
剩下一千多俘虏，暂时归入新勇序列。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
连夜誊抄同袍劝降信，为揽月军团下一步计划准备物料。
反正讨逆军并不知道谁死谁活，他们也不用自己家眷遭受牵连。
刘丕安排好一切，刚回到主帐准备歇息。
负责声东击西的第二、第三先锋营，连同发糕的第一火铳营，并作一支战船队。
特意大张旗鼓，班师回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