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人的军队分散开来,结着军阵分别奔袭向早就烂熟于心的统领营帐位置。
杀入、打晕一气呵成,在路上实在不行遇到阻拦了,也是用与攻城门的人一样的手法,手指在碍眼的人身上一碰,就倒下了。
之后就是守在这些将领的身边,看到他们有醒过来的征兆就再度打晕过去。
去南侧军营的是万全亲自带领的破阵军分队,因为这里,驻扎的是镇北军的第三个二品将帅——沈周云。
这位可和靠爹的李虎以及早年间有些血气如今早已被吓破了胆的曹定江不一样,这位是真真正正靠着实打实的军功当上的二品将帅,行军对阵以诡诈出名,虽自诩一代儒将,但实际行事作风能让漠北军咬牙切齿,是个难缠的狠角色。
也是他,三年前曾多次和顾渊并肩作战,为如今大雍和漠北的表面和平出了大力。
万全等人进行的异常顺利,顺利的就好像被人安排好了一般。
等万全来到了沈周云的营帐外,里面灯火通明,一个端坐着的人影映在帘帐上,万全想着这位将军的诸多传闻,肯定了猜想。
他定了定神,大咧咧的掀开营帐走进去,果然是沈周云坐在主座上,闭着双眼。
万全站定了一会儿,沈周云仍然闭着眼睛,万全小心的探上去,好嘛!人睡着了。
可老虎的须子终究摸不得的,更何况这是一只阴险的假装打盹儿的老虎。
“你们终于来了!”
这位也有许多传奇故事的将军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原本平平无奇的面庞就变得生动了起来,一双眼睛好像看的透人心,幽深又平静。
万全等着沈周云开口。
“镇北王在自家地方被人暗算,本将军早就想到王爷不会善罢甘休,不日必将有大动作,没想到,这次的动作这么大,不过也是,攘外必先安内,镇北关的有些垃圾,的确要清理了。”沈周云悠悠开口,一副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的模样。
万全站立身子,手放于短刀之上,“王爷的谋划,末将不清楚,但请将军,无论镇北关今夜发生何事,将军也不要踏出这个营帐一步!”
沈周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怎么,本将军这样说,也不能让你相信本将军对你们的这次行动表示理解甚至支持吗?”
万全闭口不言,只是戒备的盯着他。
沈周云从始至终都很轻松,他背靠着座椅,“谁人不知道我只会用兵,自己没有丝毫武艺,你不用如此戒备,不行的话,本将军可以让你看看王爷给我的亲笔书信。”
万全开口,“那还请将军解下袖口的弓弩,甘愿被末将绑起来堵上嘴,末将可能会稍稍放松警惕。”
沈周云:“......”
“本将军偏不,你能如何,硬来吗?”
万全想了想,开口,“将军说能不杀人就不杀人,但打晕,是个基本要求,末将只是看着沈将军是个明事理的人,才会放宽要求的。”
这是谁手下的兵,他口中的将军是谁,怎么教出来的兵油盐不进还像个泼皮无赖!
对此万全表示,被坑的多了,人就得多长几个心眼儿。
“行吧,本将军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有机会,我会亲自拜访你口中的将军的。那就劳烦这位兄弟替本将军守夜了,夜深了,人不睡觉是会掉头发的。”三十多岁正值大好年华的沈将军对此颇有些苦恼。
万全:“......”当起了他的门神。
万全这边事情说着多,可在杜若施那边,她只需要等待两刻钟,看到卫泰的信号进城就行了。
平时到了酉时末就紧闭城门的镇北关,此刻打开了城门。
“走!”杜若施下令。
又是如幽灵的一群人在城内奔袭,目标是镇北关,统帅府。
曹定江和王坤在府中以两国边境为棋盘,两军将士为棋子下棋。
突然,统帅府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群人冲了进来,阻挡的府卫在这些人面前如同三岁孩童一般没有丝毫战斗力可言,死的少,伤的多,可到底都是躺下了。
杜若施被众人拥护在中间,眼神中透着慵懒,仿佛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看到了被诸多府卫护着的曹定江和王坤。
“你们就是如今镇北关的统帅?”没想到这群人的首领竟然是一个女人,少女的嗓音悦耳动听,可现在,没有人会关心她的嗓音如何。
统帅府的人如临大敌的和他们对峙起来。
灿烂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响。
“发出信号了吗?可有回应?”曹定江低声喝问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满头大汗,按照常理来说,镇北关中一旦发出信号,附近的大军都会支援,因为这种信号自大雍建立镇北关以来,一共也就发出了不到三次,每次都是大雍生死攸关的时刻。
可这次,它怎么就失效了呢?
原因就是,此刻,无论是镇北关中还是镇北关附近的军营,所有将领的身边,都站着一个或几个破阵军人,就算有人打算反击,也会被雷霆手段镇压,这支军队,人人都可以一当百,三人就可成阵,成阵后威力倍增,可他们还有五人的阵法,十人的阵法,十五人乃至更多人的阵法。
镇北关中有人想要出城报信,可临近城门,总会被人截下。
在这个夜晚,终究会有人死去,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绝望蔓延在统帅府内。
杜若施看着面前如临大敌的人,叹了一口气,“本将军向来不喜欢把自己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所以,谁能出来与我谈话!”
说到最后,杜若施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像一把出鞘的剑,凌厉而锋锐,破军弩的弓箭飞出,准确的射中了被层层围护的曹定江。
曹定江惨叫一声,左手捂着肩膀,鲜血从手指缝中流出。
“你,你们就是破阵军?”现在的他,可完全没有该有的二品将帅的气势。
杜大将军很是欣慰,聊天当然要两个及两个人以上才能聊的起来嘛。
“对啊,昨天的战书不是送到了吗,怎么,曹将军日理万机,连这种东西都不看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曹定江有些崩溃的喝出,他想起了那战书之中的最后几句话——明日攻打镇北关,于曹将军而言,城破!国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