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破庙。
“娘亲!娘亲!我回来了”到了破庙门口小家伙便迫不及待的,朝内一路小跑而去,怀里还是死死的抱着那半只烤鸡,后者摇摇头微笑缓步跟上。
吴柳打量着这处地方,破庙不大,荒废杂乱,有几间破旧老屋,屋子里还有其他的人,个个衣衫褴褛,都在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娘亲,您看,这是我今天去客栈,讨到的半只烧鸡。”
“咳咳,是烧鸡呀,娘亲身子不适,没有胃口,宽儿,你吃吧!”
“宽儿,脸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谁打的!”
“宽儿没事,摔跤摔的,待会我把烧鸡热热,娘亲吃了身体才会好起来。”
“对了,娘亲,宽儿在路上遇到一位特别好的大哥哥,他在外面,我去把他请进来。”
小家伙急忙噔噔的从内屋跑出来。
“大哥哥久等了,请进来坐坐吧。”小家伙在门口望着正在打量的吴柳,恭敬的请他进去。
吴柳轻应,走入其中。
入目四周,墙体斑驳,窗台破旧露风,屋中没有过多陈设,两个烂椅,几个破碗,一张老旧破损的木床。
二人栖身的屋子是破庙中空间最小,条件最差的一间。
屋内破损的床上躺着一位脸色憔悴,两颊深陷,嘴唇苍白的妇女,衣着破旧不见原色,盖着一床烂被,估约三十来岁。
“娘亲,这就是那位好心的大哥哥。”小家伙向母亲开口介绍道。
“叨扰您了。”吴柳面向妇女拱手揖礼说道。
妇女拖着病体,睁眼看向来客,一身黑袍,身材结实挺拔,飘逸洒脱的长发,剑眉星目,尤其是那一双奇异的紫眸令人惊奇,五官英俊得让人惊叹。
眼前的青年气质超群,不似泛泛之辈,老忙开口回道:“咳咳,不必多礼,宽儿,快,给客人看座。”
妇女艰难挣扎的想从床上起身却因为身子虚弱动弹不得。
“娘亲,莫动。”小家伙急忙去扶。
“咳咳,贱妾身子乏弱,见谅了。”
妇女神情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吴柳应道。
随后妇女着小家伙让自己落座。
座下烂椅咯吱咯吱的。
“咳咳,有劳小哥儿一路相送。”女子开口道谢,声气虚弱椅在床头,说完又瞪了一眼身旁的儿子,后者身体缩了缩,低下脑袋。
宽儿进屋,拿着半只烧鸡,面上青紫,自己打眼一看就知道儿子在外没干好事。
“一桩小事,不大紧,也切莫过度责怪于他。”吴柳开口劝道。
“哎”那妇女轻轻无奈一叹。
“看您身子羸弱,气色不佳。鄙人略懂些医术,可帮着瞧瞧。”吴柳望妇女说道。
“先生,说的可是真的!”站立一旁的小家伙急不可耐,一把拉住自己的手,出声询问。
“嗯”吴柳轻声应答一声。
小家伙一听,扑通一声,屈膝跪地拜俯首。
“请先生,救我娘亲!”
吴柳俯视着脚下身影,男孩儿声情并茂,睁大眼,眼角泛泪,乌黑的眼珠子直直盯着自己。
“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可轻易下跪,起来,我会救你母亲。”
“宽儿”妇女望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也红了眼眶。
吴柳将小家伙扶起来,轻轻安慰几句。
随后来到床前,说声叨扰,便给妇女诊脉。
一番细细诊断,发现她没有身患太重的疾病,就是身感风寒已久,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气血虚弱所致。
只要补充营养,自己在给开几副方子,即可药到病除。
“先生,我娘亲的病怎么样了?”小家伙轻声小心询问。
妇女也看向吴柳。
“无妨,没有什么大碍,吃几副方子就好。”
“真的吗?”男孩儿有些开心的问道。
吴柳轻应。
男孩儿得到确定的回答,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随后来到床边一侧,抓住母亲的手。
“娘亲你听到了吗,不是大病,娘亲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妇女欣慰的望着儿子稚嫩的脸庞,用骨瘦如柴的手,轻轻的抚摸了两下后者的脸蛋,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咳咳,宽儿乖,娘亲会好起来的。”妇女对着儿子宽慰到。
吴柳沉默的望着眼前这对温馨的母子,眼睛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青年从咯吱咯吱的椅子中起身,站立身子,转身便径直的往外走去。
“大哥哥你去哪儿!”男孩儿见吴柳不打招呼转头就走,连忙问道,语气有些着急。
随后又放开母亲的手,连忙跑到门口。
“去抓药!”耳边传来了吴柳的声音。
男孩楞楞的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等看不到了,便转头看向母亲问道。
“娘亲,大哥哥是个好人对吗?”
椅身在床的妇女神色复杂眼中含泪,看着眼前的儿子轻轻的点了一下额头。
吴柳先是去往城中街市寻到了一间药铺,抓了几挤方子,一副银针,又去集市采购了些营养吃食和日常用品,而后便回到城南破庙中。
之后先给妇女针灸,调理经脉,又教小家伙如何煎制草药,顺带又给他涂抹了些跌打损伤的膏药。
煎好了药,男孩儿伺候母亲服下。
妇女吃了药,便沉沉睡去。
“草药,一日熬制两副,三日便好。”
“谢谢先生,对娘亲的救命之恩!”男孩子说罢又要跪下。
吴柳手一扶,制止了要下跪的瘦弱身影。
“再说一遍,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轻易与人下跪!”
“可是先生对我家有大恩!”
“你的感激对我毫无意义。”
“可是……”
“选择帮你是我的决定,与你无关!”
男孩没有在说话,呆呆的望着面前高高的身影,眼光疑惑,他有些不明白吴柳话中的意思。
吴柳见小家伙沉默不语,楞楞的望着自己,然后摇头轻笑一叹,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
“照顾好你娘亲,记住一句话,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守护你想守护的人。”吴柳目光柔和的直视着男孩儿的眼睛说道。
随后吴柳站起身子,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递给男孩儿。
“拿着吧!应急用。”
“不不不,先生我不能要你的钱。”后者连忙摇头摆手拒绝。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吴柳语气清冷。
后者无奈,怯怯的双手接过。
吴柳看男孩儿接过碎银。
说了句“走了”说罢便要踏步离开。
“先生要走?”男孩儿急忙问道。
吴柳轻应,大步往外走去。
男孩儿急忙跟上。
吴柳走到破庙门前,站定身子,紫眸瞥了一眼身后那些望着自己的褴褛身影,转身神情冷酷的面向他们,摸出一根银针,运足内力,黑色长袍无风自动。
“咻”
“轰隆”
只见破庙殿中神像应声碎裂开来。
“欺负这对母子者,死!!!”
吴柳冰冷霸气的话语清晰的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褴褛众人见状惊骇欲绝,有些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有些惊恐拜倒在地,嘴里不住求饶。
做完这一切,吴柳不作留恋快步离去。
城南空旷街道。
天快黑了。
“大哥哥,大哥哥。”
吴柳走着走着,身后传来了稚嫩的童声,声音焦急。
转过身去,定眼一看,一个瘦小的身影迈着小腿,快速的向自己跑来。
男孩气喘吁吁的跑到吴柳身前,撑着大腿,弯着腰,喘了会儿气。
“你不去照顾母亲,跑出来作什么?”
男孩儿站直瘦小的身体,望着身材挺拔的身影脆声道:“出来来送送先生。”
男孩盯着吴柳奇异的紫色双眸,认真的问道:“先生,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吴柳的紫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也许不会。”语气低沉平静。
男孩儿听到吴柳平静的话语,有些失落。
“好好活着!”
说完最后一句话,吴柳转身离去。
男孩儿原地呆呆的望着的那道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
“大哥哥,我会记住你的。”男孩儿朝着模糊的背影大喊道。
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这句话是吴柳对男孩儿说的,但其实同样这句话也是对自己说的。
这让吴柳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部动漫作品,里面有一句话。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火光会继续照亮这个村子。
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男孩儿是火光照亮的叶。
而自己是埋藏黑暗的根。
每一个人都是每个人,人生的过客。
在人与人一次一次的交集中。
会发生许多故事。
其中有些故事会让世人记住。
但更多的是会被无情岁月永远的埋葬。
毕竟这才是世间的主流!!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得ki大ki多,ki米哟ki里打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