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营请求参与此次任务,以练代训?”
李正阳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束手而立在桌前的何参谋。
“是的,首长。而且在我来之前,除了电子组以外,其他的热兵器组也陆续发来申请,请求协同冷兵器组参加任务。”
李正阳哈哈一笑,转向一旁的袁俊。
“老袁,你的意见呢?”
袁俊慢条斯理的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
“老万的这个后辈子侄,听说和特战队的王年华私交很好,能力也不错,还是军校同师同门。”
“是的,并且他们那一批,号称是教导队五年来最优秀的一批,刀刃上的刀尖。毕业后全部携笔从戎,去了一线基层,干的都不错。一共80人,当年还有个很响亮的名号,叫……叫……”李正阳停了一下,想了半天没接起来思维,转过头问何臻,“你知道叫什么不?”
“司令员,叫狼群。”何臻上前一步,轻声应道。
“对,叫狼群。”李正阳拍拍座椅扶手,对袁俊说道,“我有印象,想起来了,那一批在当年的毕业演习中,唯一一队是零折损,以三个排建制,全歼蓝军一个营,还顺手给十几名被他们打伤的蓝军做了包扎。特别擅长纵深穿插、夜战和攻坚,曾一夜奔袭60公里,袭击了裁判评判组驻地,抢夺给养后扬长而去,号称狼行千里。他们的队长,外号头狼,你一定想不到是谁。”
袁俊闻言愣了下,脸上表情很精彩。犹豫着开口:“不是王年华?”
“哈哈,不是。”李正阳笑着摆摆手,“王年华可算不上最优秀的,前十都塞不进去,不过是有两膀子力气,当年是专门负责背迫击炮这样的重武器的。”
李正阳点着了手中的烟,深深吸了一口,“当年那个号称头狼的学员,毕业之后,没有去作战部队。被陵州给挖走了,龙都的调令,直接下在我办公桌上。我当时问他,为什么要走。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咱们的军事训练,训练量太轻松了。他觉得没意思,想下炊事班去炒菜。徽州这边不答应,陵州那边,不但答应,还是特批。你说说看,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那咱们这边答应不就完了吗?”
“你能想到一个小兔崽子为了下炊事班,从首都找中将打招呼的吗?这种事,你敢信?而且这种事小的不能再小了,等到了我这里,调令也下来了。”
袁俊抬了抬眉毛,
“有趣的后生。叫什么名字?”
“陵州,端木境宇。”何臻见李正阳望向他,连忙上前补充到。
“端木?我记得端木家不是在灾变期,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和断后的人员集体牺牲了吗?”袁俊一脸疑惑,“我怎么从来不知道端木还有个孙子辈的后生?”
李正阳叹了口气,没有吱声。
何臻低声应到:“据悉端木境宇那个时候已经在炊事部门工作,末世灾变发生之时,他一人一刀,斩杀数百,而后孤身去营救端木家的长辈,在混乱中就此失踪。后来陵州那边多次寻找,都没有发现其尸身和踪迹。后来重建工作困难重重,失踪、牺牲的人也很多,那边也就渐渐的放下了。”
“哦,这个样子。”袁俊闻言,有些感慨。“端木家是世代相传的习武世家,建国后辈辈从军,唉,真是可惜了。”
“可惜的,又何止端木一家呢。末世灾变之后,又有多少家庭,家破人亡,老袁,这才末世不到半年,我们徽州这边,像端木境宇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已经牺牲多少了?各类的专家,技师,学者,技术人员,我们损失多少了?光是战死的营连排级指挥员,就将近2000人了,七八个团打没了,才把这徽州的城墙给修起来。”
袁俊放下了茶杯,又叹了口气:“时势造英雄,乱世出豪杰。让训练营去吧,我同意。我倒要看看,这一代的年轻人,会不会再出第二个狼群。”
李正阳哈哈一笑,把桌子一拍:“我也批了!男女两个训练营都出动,电子支援组也去,不要搞特殊化。让女娃子们负责运输和救护,训练也不要停。另外,通知曾涛,他一个人份量不够,紧急抽调原狼群队员,刘冰、王景、陈明华三人补入训练营支援此次任务。”
何臻快速记下了三个人的名字,敬礼出去了。
“老李,怎么又想起来用狼群那批人了?”
“哈哈,本来是没想起来的,这不,今天聊到这,就顺手扒拉几个过去支援。”
“希望这次的行动,我们能有所收获。这段时间牺牲的战士太多了,不说兵源,就是军费,也开始紧张了。只进不出,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
“放心,我们撑不下去,陵州,钱塘那几个地方也一样困难,抢人吧。人是恢复生产建设的一切基础。”
……
另一边,曾涛正拿着电话,一蹦三丈高。
“为什么要他们三个来?我不同意。”
电话这头,何臻快速解释道:“这是司令员的意思。”
曾涛想都不想回道:“你别想用司令员压我,我有万伯伯。”
何臻无语到:“可是你万伯伯是副司令员,你要搞清楚,这是命令,不是在和你商量。而且训练营不是你曾涛的,是徽州军分区的。”
“操了!没完没了的秃毛小鸟,行行行行,我知道了。”
“真讨厌,你大爷的,再分不清上下级我把你嘴撕了。”
曾涛一把掐断电话,对旁边的教官说:“通知所有男兵集训队负责人,来我们这里集合,上头有紧急命令。”
然后抓起大扩音喇叭,嚎了一嗓子:“刘冰王景陈明华,你们三个大傻比,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周围人一片呆若木鸡的注视中,曾涛突然感到了几分羞耻。
“看什么看?!所有人,给你们一分钟,给我滚过来集合。到不了的,全体人员罚跑20公里。”
安拉听完,立刻掏出手边兑了糖的水壶,吨吨吨灌了起来。
“小谒哥,紧紧鞋带,这孙子就是奔着我来的,准备跑步吧。”
肖坤看着远处曾涛蹲在房顶上仰天怒吼,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你可能不会让曾教官恶心成这个样子,你还差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