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的时间谢长安也不浪费,带着白色手套疏导着病人身体。一路上身穿白大褂的医师和护士们在层层房间内来回穿梭,苍白的担架摆满到楼梯口。
二楼三部室里右手边正对着狭窄的白色手术间。
“谢部长。”一男一女戴着大号口罩围着一张办公桌在记着病例表。
“消毒药剂、一字手术刀、水生瓶、绷带。止血药准备一下。小鸠你去看看十七部那边的麻药还有没。”
“是。”
“好的谢部长。”
白褂男子把仅剩半瓶的半瓶的装在只有一手指粗的瓶子放在反着白灯光的手术盘上。“部长,我再去拿点止血药。”
“嗯。”谢长安把人安放在银白冰冷的手术台上。流璃木生别扭的手无安放之地自觉问道:“我能,干点啥?”
谢长安扬了扬下巴。“盆里放的几块白布,倒上消毒液拿着。”她褪去病人身上破烂的衣物。木系的生机堵塞在男人体内的穴道上,谢长安镇定自若的手起刀落。
“擦。”黑色的液体从脓疮里喷洒出来,脏了一身白衣。流璃木生抬起手擦向谢长安腹部。
“我让你给他擦。没溅到我脸上就不用管,这衣服在二号冷冻库泡过。”裘比的科研成果。
流璃木生又转手擦掉男人腿部的腥臭液体。
“继续。”
那位被称为小鸠的医护师提着白色包装气喘吁吁的跑回来。“麻,麻药。就一只了。”
“呵啊!”病人张开血红的双眼,那红血丝布满整个眼球一张脸青筋暴突好似要爆炸一般。不安分的乱动起来。
流璃木生和谢长安第一时间按住病人。同时女子语气急促道同时木系退出了挖掘堵塞穴道。“给他打上!”
小鸠暴力撕开包装带,狠厉的一针管就往病人肩颈的地方扎去。那“心狠手辣”的模样令流璃木的肩颈情不自禁的跟着一冷。
“呃唔。”脸上的青筋慢慢恢复于面皮之下,一双眼对着头顶的冷光灯无神闭上。
“擦。”
病人醒来时把自己身上的多处脓疮弄破,汁液溅到谢长安的口罩上。小鸠懂得谢长安平时的风格拿起白布快速擦拭着手术台上。
无奈流璃木生只得先换下其脸上的口罩,前几次都没机会见过,现在一看女子的容貌很有特点,因瘦弱而略显消瘦的面颊薄唇上因为缺水而翘起的死皮,不好看也不难看。
但为什么又说有特点呢,是她那双强行迫使自己冷静的黑瞳,沉稳、老练,好像深渊一般激起人的好奇心,又因害怕而止步不前。
再钻到其臂弯下轻轻擦拭着,手掌随着黑色的汁液向上游离,暮然停下。
“我来吧。”小鸠换块白布抹掉了谢长安胸前的污脏。
这场手术持续了接近两个小时,中间男助手来来回回的拿了几把新的没被腐蚀的一字手术刀。
“啪”冷白的灯光熄灭。谢长安长出一口气,一直悬着的肩膀顷刻间放松下来,揉了又揉。
男助手把人抬放倒到一张干净洁白的床上,送去观察间。
此时,三部部长的办公室带有暗泽的墙上,钟表上的指针正正好停在了十点半。
谢长安换下白大褂。在洗手台前又反复洗了十五分钟的手。“主刀医师通常面对这种沾染了毒素的病患要进行更长时间的消毒和洗净工作。”
“不然时间长了毒素会在不知不觉中荼毒你的身体,深入骨髓的潜伏起来,等到你身体机能脆弱或毒素侵蚀全身时爆发出来。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你。”
流璃木生默默的陪同站在身旁捧着刚从二号冷冻库取出的消毒药水刺骨的寒意从手掌上一直冷到了心里。看着谢长安又洗了遍手便是指缝里也要拿着刷子再三刷着。
他细看着女子手上的动作,有点发了狠的意味洗的力气极大看起来像是破皮出血的样子,心觉奇怪。
女子穿着长袖的白色休闲衣裤湿着手擦在身上。小鸠抱着件新出炉的白大褂像企鹅一样摇摆。她的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一双手更是冷的发紫。
只有断江阶中期的小鸠抵挡不住里面的冷气,真不敢想象裘比的那些研究医护装备用品的研究人士是怎么日复一日的在二号冷冻库中进行着长期不间断的工作的。
“谢谢谢。”
“谢谢。”谢长安接过白大褂穿在身上。“走吧流璃木生,下一个。”
“你不休息一下吗?”流璃木生问道。
“时间不会停下来等你。”
……
连着午饭时间谢长安都是随意的对付了两口,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抢救中。
直到墙上的指针越过18这个数字时,谢长安才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重力锤了两下酸疼的手臂祈福术对白魔法师自身的效果并不明显。
她没去找水系要圣水,要知道水系的圣水每天的产量都是有限的,不应该花在她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即便有部分医师会因为难以忍受酸疼而去取上一小杯圣水。
对她来说,晚上的热水澡时间足够她放松了,只要注意点……注意别累的睡在浴室里得了感冒。
身后忽地攀上一双大手,轻柔有力的按摩在自己最为酸爽的那个点。“嘶~”谢长安遵循着身体的反应缩了缩脖子。
“谢……”
话音未落,走在二楼的出口处,此时的楼道上只有他们两人了。一团黄色的水液猛地扑向她脸上。
谢长安反应过来了,但她不敢闪。她要是闪了这看起带有恶意的水液就要被流璃木生接下了。她抬起手臂化作木墙,黄色的水液在碰到木墙的一瞬间滋滋冒烟木墙很快就被破坏水液触碰到了谢长安的手臂。
“我呸!死贱人,我叫你治死我老婆,还敢给我甩脸色。老子今天也让你痛一痛,哈哈哈。”躲在暗处的男子撒腿就跑,流璃木生想都没想简单一剑飞起断了男人的双腿。
“啊!”
流璃木生在异变突生时便上前挥去了还在木墙上多余的液体。他抓起谢长安的手臂一看,皮肤撕裂小臂里的血肉还冒出一阵白烟。
脸白的吓人浑身疼到颤抖,还硬是靠在墙边连痛都不喊一声。
流璃木生快速弯腰抱人御剑破窗往二号冷库室飞去,还不忘回头冷眼愤怒地看了眼男人的面貌。
他打开冷库室的大门,那门开启的速度慢的他暴躁的很。
冲进满是寒烟的二号冷库室内里的药剂房,暴力破门,受到惊吓的几名身着特殊防护服的教授睁大眼睛看来。
“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