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轻舟无奈,只能同意,其实她内心中是不愿意白子墨再参合到这些事情之中的。
他的那些话,其实不对的。
她去况府,并不全然是因为他的相求,更多的是她自己的原因。
林俏并没有回自己的林府,而是去了曹君灵的闺房。
曹格并不在家,曹君灵拉着林俏问萧鸢儿的情况。
“不是太好,一直在吃草药。”
“父亲死了,哥哥不在身边,又遭受到如此的欺辱,换做是谁都不会开心的。”
曹君灵听了林俏的话,眼泪都要下来了。
“表姐,长歌走的时候让我好好照顾鸢儿,可是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说他回来会不会怪我?”
林俏拉着曹君灵的小手安慰道,“你啊,就是太痴。你现在还不是他萧家的人,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了。他萧长歌以后若是敢拿这些说你的不是,我林俏第一个不答应。”
曹君灵拿着帕子抹眼泪,林俏又道,“说到底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木轻舟那个小寡妇,若不是她,萧鸢儿不会受罚,你也不会被舅舅罚禁足。”
曹君灵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们能怎么办?她背后有禹王,爹爹说过,禹王此人不好相处,脾气很古怪,而且,皇上对他极为纵容。如今朝堂上也有了他不少的支持者,将来如何还说不定那。”
“我倒是觉得这个禹王是眼瞎。”
曹君灵急道,“表姐,你莫要瞎说。”
林俏直接将木轻舟上了神秘马车跑去况殇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曹君灵大惊,“表姐,你,你真的看到了?”
“我看的真真切切,我看着她上的马车,一路跟随到了况府的后门,况府护卫很多,我也没敢靠近,就远远的看了一眼,确定她和一个男人手拉着手进了后门。”
“况殇?爹爹说他和禹王不合啊。”
林俏摇了摇头,“那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这小寡妇太会勾人,勾住一个禹王还不够,竟然还去勾况殇。我可听说,况殇后院里有好多女人的。”
“会不会是出诊啊?况殇不是一直没有孩子吗?”曹君灵问道。“她有没有拿药箱?”
林俏想了想道,“好像是背着药箱。”
“那应该是了。”
“可是她不是从不出诊的吗?说不定背着药箱就是掩人耳目,要不然,怎么不让禹王府的人跟着。这么娇滴滴的小娘子,就不怕人进去了出不来了?”
林俏的分析很大胆,让尚在闺阁中的曹君灵小脸有些发红。
“表姐,你在胡说什么啊?你如此,姨丈怕是又要骂你了。”
林俏道,“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可能吧?”
曹君灵不说话,林俏忽然一拍大腿又道,“我明白了。”
“表姐,你又明白什么了?”
“我就说,禹王这种人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小寡妇,他一定是将她当做棋子,用来勾连朝臣。不行,这事我得告诉我爹去,让他早作防备,要是连况殇都投靠了禹王,太子怕是要完蛋的。”
林俏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曹君灵叫都叫不住。
“真的,会是这样吗?”
曹君灵柳眉微凝,沉吟片刻叫来下人,“你去写个拜帖送去婉君公主那里。”
“是!”
下人应声退下,曹君灵暗道,“长歌,我一定会保你守护好萧家。”
木轻舟很快回了药铺,因为上午没有诊号,所以下午的诊号基本都满了。
方正见她回来忙迎了上去,“东家,您来了,先去后院休息片刻吧。”
他说着眨巴了一下雅静。
木轻舟明白,估计是后院的人醒了。
“好,辛苦你们了。”
“东家客气。”
方正将人送到后院门口,这才折返回来。
木轻舟一进后院就看到方家娘子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似乎很焦急。
“人醒了很久了吗?”
木轻舟一边往内堂走一边问道。
方家娘子见木轻舟回来,立刻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道,“东家你可回来了,那人叫唤了一个时辰了,我被他叫唤的脑袋都大了。”
“没事,我进去看看,你去外面帮手吧。”
“东家,您自己行吗?”
“我是大夫,他不听话,我可以扎晕他。”
木轻舟轻笑着说道。
方家娘子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是,东家自便,我去外间忙了。”
“去吧!”
木轻舟摆摆手,自己也朝着内堂快步走去。
刚推开门就听到了呜呜的声音,木轻舟走过去将对方嘴里的布巾取下,“你是谁?”
“我要如厕,快点,憋不住了。”
木轻舟愣住,原本想说的话全都被盖了过去。
她见他形态的确是想要如厕的样子,便取了剪刀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指了指角落里的尿壶道,“那边。”
“不行,我要去茅房!”
“外面,东侧。”
“不行,我走不动,你扶我去。”
木轻舟抬头看着对方,眸子一眨不眨。
“快点,我真憋不住了。”
说话间,木轻舟也闻到了一股不好的味道,她起身扶起对方往外走。
男人受伤不轻,养了三日也依旧没有大好,大半的重量都在木轻舟的身上,两个人走的异常艰难。
好在这院子也不大,总算在无法收场之前抵达了茅厕。
“扶着墙自己搞。”
木轻舟将人松开,走到一旁扇着小手帮自己顺气。
男人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男人扶着墙走了出来,冲着木轻舟招手,“过来扶我。”
男人身上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地,药草味道也盖不住茅厕的味道。
“姑娘不必嫌弃我,等我收拾干净,还是很好看的。”
木轻舟累的不想说话。
男人又道,“真的,不仅好看,我还很贵气,到时候一定让你移不开眼睛,非我不嫁。”
总算将人又扶回了房间,木轻舟毫不客气的将他往木板上一扔,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你贵气干净的时候我见过,并没有移不开眼睛,也没有非你不嫁的念头。”
秦靖天挑眉,“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木轻舟缓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之前见过你,我不会救你,你现在也会在京兆衙门的牢房里待着。”
“我为何要去牢房?”
“你这身上的伤可不是普通百姓打打闹闹的伤,不去牢房去哪里?”
秦靖天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木轻舟。”
“哦,木轻舟,这名字真好。以后我唤你舟舟如何?”
木轻舟忽然间想起了白子墨,很是无语的看向了他。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