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罗僖,男主焉无安定
注:男主前期失忆,有回忆杀
(后期不知不觉恢复记忆但是还在女主面前装傻白甜✓)
女主性格冷漠和她的经历有关
♀️(双洁爱好者劝退!!!!!
♀️(不是娇妻文学,娇妻文学爱好者劝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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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予安城地处偏远,依山傍水,寒酸落魄,所以外乡人大多戏称之为予安村,许是外乡人不曾知道予安也曾有繁华之时。但是这破落地也少不了些奇闻怪事。听闻予安里有家姓罗的门户,早几年从富庶之地搬到这穷乡僻壤不说,这罗家的三个孩子也是远近闻名的怪!
大小姐罗玉腰不似寻常女子,喜纵马长街,颇有男子英气,红裙宽袖,衣诀翻飞。耍得一手好剑法,常帮知府解决豪横地霸或是野蛮山匪,虽是行仗义之事,但常被人言没办法寻得良婿,是个会孤独终老的男人婆。
罗家二公子罗怀烛相貌堂堂,充耳秀莹,玉面温柔,倒是和“怀烛”二字很配,只可惜他是个瞎子。虽素纱遮眼,但予安的女子眼尖,都知道他是个俊俏人。所谓男妒女爱就指罗怀烛。但听外人说他本不是罗家儿郎,不知是哪儿捡到的弃婴被罗家娘子好心养在家中。二公子虽是个瞎子,但他没瞎前可是块读书的好料,听说年岁不大时曾在长宁诗赋国论集会时初露头角。只可惜天妒英才,年纪轻轻便举目漆黑了。若单是这样,那倒没什么奇特之处,这罗二公子最被人臧否之处便是他喜做暗器,曾有人见过他从衣袖里抽出来十多根银针,且这罗二公子又极其护短,若是听见有人非议他的亲人,不出一日内,这人便会得到教训。之前有不懂规矩的放牛郎,在大街上大谈罗玉腰骑马时可看见她摇晃的巫峰和硕尻,以后定要找人将她**了去,再嫁与他玩弄,玩腻了再修了她,分得些罗家的钱财。那罗二公子笑笑,挥手甩出根长长的银针将这放牛郎阉了,而后便再未瞧过这等泼皮。
再者就是罗家三小姐罗僖了,听闻这罗三小姐自小体弱多病,不曾出过远门,就算搬来这穷乡僻壤,也未曾有人瞧见过她模样,就算平日里偶有外出也是车马劳驾或是帷帽遮面。有人曾向这罗家的仆人打听过,但罗家仆人不同寻常,个个守口如瓶,有时有些过于木讷。所以关于这罗三小姐的传闻是最少的,有人说她美若天仙,貌比西施,更有人说她奇丑无比,其貌可弃。听闻有一日,说是罗家三个孩儿本要去远处郊游,后来他们经过偏僻竹林时遇到一队歹人,没想到那队歹人是前朝遗民,所幸大小姐和二公子有武功傍身,他们三人才得以脱险。回来时大小姐和二公子都狼狈不堪,唯有这三小姐是一身皓皓如四月梨花,帷帽下皂纱翻飞,这“世间浑浊唯我独清”的样子倒是让人觉得她福浅命薄,更有酸水书生想她名字里的僖为何是单人旁的,许是她若与人结伴,便会祸及他人,还不如一人欢喜来的安心。如此云云。
夏日里予安多雷雨,晴时又背灼炎天光。这几日天雷滚滚时有后山哪处被劈出个大坑,想来说不定有几十年前不为人知的皇子皇妃的墓穴隐于这后山中,盗墓贼和山匪更是猖獗一时,若只是这样知府是断然不会插手此事的,但当朝皇帝好黄老之学,苦求长生不老之术是人人可知。朝廷的鹰犬更是多次出入予安,不为剿匪,只为寻得不老药。
此次更是引起了皇帝重视。
因为,这天雷劈到了山脚的天子庙,那庙宇崩塌,竟现出一个大洞来,再往洞里探去,便再没人回来过了。皇帝的相士说这天子庙建的地方下有龙脉,顺着龙脉的指引,方可找到不老药。可不知是誰走漏了风声,一时之间各个势力云集予安。好让知府头疼,如今的予安怕是要变天了。
又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罗家大门前停了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个彪形大汉,黑布蒙着半张脸,露出一双豺狼虎豹般凶狠的眼睛,狰狞的黑色疤痕张牙舞爪地盘踞着可视的上半张脸。再看后边跟着的七八个人,大多都是这般眼神这般打扮。
罗家管事的老媪平时一副慈眉善目好说话的模样,大汉更笃定了这家是寻常的小门小户,便阴森道“弟兄们途经此处,山穷水恶,又逢大雨,可要叨扰一晚了”虽是客套话,但语气强硬的根本不容拒绝。那老媪许是见怪不怪这种江湖路数,笑吟吟地将这队人领去了主屋。
才踏入主屋,大汉便瞧见主位上坐着个绯衣女子,那女子许是刚刚在擦剑,听见动静才抬起头来,秀眉白面,看着大汉有些心痒痒。再就是一旁的玄色衣着正在饮茶的男子,那男子虽身材高挑,但瞧见他脸上系着的素纱,便可知他是个瞎子。大汉立马放心,揣测这两人许是夫妻,可惜了这妹子绝色容颜竟嫁与个瞎子。
老媪和罗玉腰对了个眼色便退下了。罗玉腰挑眉道“远来是客,不知诸位来予安这个小地方所为何事啊?”
大汉大笑一声道
“本以为来了个穷酸小地方,没想到还有如此俏丽的娘子”
“叫声好哥哥,中听不中听?”
说完,四下里又是笑声一片。
罗玉腰摇了摇头,藏在暗处的家丁追风而出,瞬息间,将这批人制服在地。
“打扮的倒挺有亡命之徒的意思,动起手来倒是花拳绣腿”罗玉腰扫了一眼方才大放厥词的大汉,悠然自若地为自己续上一杯茶水。
大汉惊恐地瞪着眼睛全无了方才神气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敢得罪我,便是与赤巾帮作对!”
这家丁身手不一般,再看这二人皆是气定神闲的模样,想来有可能是皇帝藏在予安的鹰犬。
“我道是谁连我罗家的门也敢进,原是北山芜郡的山匪”罗玉腰笑道
北山芜郡的山匪帮叫赤巾帮,而南山予安的山匪帮则叫紫巾帮,南北两帮势力割据,水火不容,近来紫巾的势力稍有抬头之势,没想北面的赤巾会闻讯南下。
“让我瞧瞧他们的脸”
蒙面的黑布被扯开,这八人的脸上竟然都有如同丝带般的黑色疤痕,蜿蜒纵横。为首的那个大汉更为可怕,一张脸几近都是黑色。
“啧,我不太懂这些,小妹你来瞧瞧”罗玉腰招呼到。
只见一人从她身后的屏风后出来。
这屋里竟还有一人!
罗僖一身皓皓,步履间似乎都带着暗雪。许是在家中,她脱去了帷帽。入眼的女子发丝鬈松,眼角一颗泪痣平添了些清冷疏离感,想来年岁还不过二八,也不知那冰冷易碎之感从何而来。
“这脸上的疤,许是沾了地下阴冷不干净的东西留下的。”她道
“阿姐,他们身后还有一人被黑布蒙着头”
罗玉腰仔细一看才,当真如此。
“那可要揭来看看?”罗玉腰问道
“这贼人将他带在身边,定是有用,这人若是被抓的无辜人,适才早就向阿姐求救了,如今不言语,不动作,恐有异端”罗僖道
“算了,先将这些贼人押走,让老媪看着些”
原来方才那老媪也不是普通人!
“单留着这人在此处交于我处理便好。”从刚刚起一言未发的罗怀烛开口道。
想他做事细致,此处又留了些家丁,还有她坐镇,罗玉腰便应下了。
罗怀烛用剑挑开那黑布,只见黑布下是个头发散乱的青年,他双目无神,皮肤苍白,脸皮上混着些泥土,脖颈间戴着条由红绳串起来黑石项链。看模样倒是俊俏,不似刚刚那帮贼人。
“想来留下他应该还有些用处,好吃好喝供着,看他能说出什么所以来。”罗僖道
“也好,那便按小妹说的做,叫多些人来看管他便是,看他这模样,应是掀不起什么波浪”罗玉腰吩咐道。
这几日虽说平安无事的过着,但料想应该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了。赤巾帮的那帮人已被罗玉腰交给知府审理,知府暗下派人送信,这帮人恐是先来探路的小队人马,而后还有大部队将至,这几日得严查出入予安的人马。只不过这队人能凭空出现在予安,定是有什么地下暗道,排查难度又大大增加了许多。
至于那名青年,被暂时安置在了罗家调养,这不,已是第三日了。罗僖来到后院,见那青年衣着整齐地坐在台阶上发呆,如今人模人样,倒是瞧见他生的一副好相貌,五官端正,面有七星。微光懒懒,勾勒出他的轮廓,此时他正打量着这后院花花草草,对那振翅的蜂蝶很是迷恋。倒是有些天真无邪的错觉。
“不知公子调养的如何?”罗僖问道
那青年原是早就注意到罗僖在跟前有些时候了,待她问话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许是清醒时见的第一个女子,竟有些发愣。随即开口道“阿姐是谁?”
罗僖皱起眉头来,见这青年年岁自是比她大的,如此开口,怕不是傻了吧。
“阿姐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来到这儿的?”他续问道
“周围都是不熟悉之人,安定害怕”
这几日家丁照料的毫无怠慢之处,也不知为何这青年迟迟不肯开口说话,如此看来,恐是害怕了。
“这是阿姐家中,前几日阿姐将你从歹人手中救下,如此你便在此地了”罗僖笑语盈盈道
“可以告诉阿姐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焉无安定,阿姐唤我安定就好”安定仰头望着罗僖,像只大型犬。
这名字倒是不常见,像是异族会取的名字,不过见他面上确实隐隐有些异族特征。
“安定可知那帮掳你的歹人是为何事?”罗僖问道
焉无安定摇摇头,皱起了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非常难受的事情。
“我只知晓他们要寻的是一个大洞,一路上他们都说洞中有财宝,他们也不给我口饭吃,还整日用黑布蒙着我的头,属实难受”焉无安定道。
大洞?说的可是天子庙下的那个洞,果然风声走漏后,这些虎豹豺狼都如嗅到血腥味一般追寻而来。
再问些别的事情焉无安定也无法答出,他忘了自己的年岁,也忘了自己的出生,更忘了自己是如何被抓到的,简单来说是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都忘得差不多了。
罗僖刚想转身离去,焉无安定便扯住了她的衣袖“阿姐,别留我一人在此处,安定害怕”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罗僖。
想他也是个可怜人,若是能恢复记忆,说不定能再说出些有用的东西。罗僖稍稍冷漠地想到。
“那阿姐便和安定一起待着”她温柔地笑道
入夜时,罗僖屋中点上了火烛,罗僖静静地看着卷轴,秀眉微颦。烛火的光倒是让罗僖沾了些人情味,不似白天那般清冷疏离。只不过白日里乖巧的焉无安定此时竟变得有些许不安了起来,他见罗僖边上的烛火最多,最亮,便起身寻光坐在她边上。
本是认认真真看卷轴的罗僖因为他一屁股坐在她边上而放下了手中事物问道
“你这是作甚?”
虽说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出格取她性命之事,但是如此近的距离也不便一旁的家丁及时出手。
“阿姐,阿姐,我怕黑”仔细瞧他,他还有些发抖,他的手扶上罗僖的衣袖,瞧他也并未觉得如何羞耻。
事情真多!罗僖不耐烦地想到
“此处有烛火,如何会黑”她问道
烛光暧昧的在她脸上闪烁,而焉无安定脑子里则猛的想到了别的画面。
也是如此情景,一个女子拉着他的手说
“此处有烛火,安定不用怕,还有阿姐在呢”可是接着便是那女子满身鲜血的被黑暗吞没,再无了生息。
那女子的脸与眼前罗僖的脸重合,若是烛光灭了,是不是眼前的女子也会如刚刚那位女子一样被黑暗吞并。
他一把抱住眼前之人,生怕她悄无声息的离开。
罗僖还未弄清情况,便被一把抱住,适才
焉无安定半天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她拍拍焉无安定的背
“阿姐,阿姐,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听闻此话,罗僖默默朝暗处的家丁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行动。
“阿姐就在此处,不会离开你的”她感觉肩头湿润,有些烦躁。
“安定,快松手,你如此抱着阿姐,教阿姐好生难受”罗僖道
如此说,焉无安定才放心的松手。
他低垂着头,满脸愁容地看着罗僖,若不是他的手仍抓着罗僖的衣袖不放,可能就是一幅俊公子神伤的美丽画面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