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沈照微笑着拉住顾凝的手,温声说道:“只要有机会,我便带你了解。”
“其实也不过是年少时候行走江湖积累下的一些人脉,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能耐。”
顾凝白了他一眼。
这年月,连炸药这种要紧的东西都掌握在手中了,还不是了不得的能耐?
但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一旁那穿着赤红色衣裳的男子已经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只是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长相。
怜月拱手对沈照说道:“那些假的雷火弹,焱月已经准备好了,三日之后他会派人送来。”
“属下现在易容成白听风儿子的样子,会再上问剑山。”
怜月沉声说道:“我要亲手报仇。”
“好。”沈照说道:“你且小心,如果有任何危险,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知道么?”
“多谢主子关怀,属下明白。”
怜月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也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顾凝伸着下颌在张望:“嗳,这就走了?我都没看清楚他真面目到底是个什么样!”
“有什么好看的?”沈照捏着顾凝的下颌,把她的脸转过来,低声说道:“就是一张脸而已,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两只耳朵一张嘴。”
顾凝呐呐:“就是好奇啊,都认识这么久了,从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呢。”
顾凝凑向沈照:“他每次与我们说话的声音,应该也不是真的吧?”
“兰月和曼月说,只有你见过他的样子,他长的好看吗?”
“他自己真正的声音,好听吗?!”
“……”沈照有些许无言,“知道他的样子,知道他的声音,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还是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啊。”顾凝认真地说道:“满足好奇心。”
“……”沈照又沉默了片刻,问:“我的声音不好听?还是,我的长相不够让你满意?”
“什么和什么。”顾凝无奈道:“我就是好奇他。”
“因为每天都见到,却不知道真面目,这种好奇心,就像是猫在心里抓一样,非常难受,我只是想缓解一下。”
沈照垂下眼帘。
他的无奈比顾凝要多。
他是真的不知道,怜月的样貌和声音,到底是有什么值得好奇的。
而且,这些无奈之间,似乎还带着些许郁闷。
以及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他忽然想,等问剑山庄的事情了了,不如放怜月自由,让他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不必跟在他和凝儿身边受差遣。
“阿照!”顾凝忽然低呼一声,眼神晶亮,落到了沈照的脸上,“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好奇怜月,所以吃醋了吧?”
“没有。”沈照果断地回。
可就是这样的果断,反而显得太着急。
顾凝笑意加深,凑上前去,双手扶着沈照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的脸:“没有啊?”
沈照别开眼,有些不太自在,“自然不会,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你当真不醋?”顾凝挑眉问。
沈照说:“不醋,你想多了。”
“好,那等这儿的事情完了,你让怜月露个真面目给我瞧瞧,我想看看,也想听一听。”
沈照眉心皱了皱。
顾凝又说:“他办事挺牢靠的,正好现在我身边没人了,等出去了,你让他跟在我身边听差遣。”
“……”
沈照眉心皱的越紧了。
顾凝仔细地看着他,心说,还真能扛啊。
吃醋就吃醋嘛,非要装作不在意。
顾凝这会儿也是有些坏心眼,便状似无意地说道:“当初在丞相府的时候,他扮做婢女跟在我左右,办事很妥帖的,也很守着本分。”
“我还挺喜欢他——”
“凝儿!”沈照忽然回头,一双眸子复杂莫测地看着顾凝。
“嗯?”顾凝托着腮:“怎么了?”
“……”沈照说不出话来。
顾凝催促道:“说啊!”
“……”沈照吸了口气,终于说道:“我是醋了。”
顾凝得意的笑了。
她朝前凑了凑。
沈照的手一揽,便将顾凝箍在了自己的怀中。
沈照沉声说道:“不许你好奇别的男人!”
“不管是怜月,还是旁人都不行!”
顾凝咕哝道:“只是好奇而已,又没别的意思——”
“好奇也不行。”沈照眉心微皱,掌心覆着顾凝的后脑,低声说道:“还有,不许故意激我。”
别以为他没发现,方才她明明察觉自己心情不好,还得寸进尺激他。
顾凝低声笑道:“谁让你死鸭子嘴硬,你直接说你醋了,那我不就乖了吗?我只不过……是想看你在意我的样子。”
他在意,她心里便乐开了花。
那一点点的好奇,瞬间就微不足道了。
毕竟,怜月对她来说,真的只是旁人。
沈照沉默片刻,说:“好,下次我直接告诉你,你就乖一点,不许激我,惹我生气。”
“嗯。”
顾凝轻声应着。
两人相拥了片刻,顾凝拉了拉沈照腰间的衣服,“阿照,咱们离开这儿吧。”
“嗯。”
沈照点头,“这里是不宜久留,我们先到附近的落脚点,等着怜月给我们传消息。”
他将顾凝揽了过来,拿了船桨,缓缓划着那船,顺流而下,离开了。
……
问剑山庄内,一个穿着宽袖白衣劲装的年轻男子从夜幕之中走来。
护卫们瞧见他,连忙上去见礼:“少庄主。”
“嗯。”
年轻男子淡淡应了一声,说道:“父亲人呢?”
“庄主刚从常姑娘那儿出来,去世子那边探病了。”
“知道了。”
年轻男子迈步往前,身后还跟着平日带着的长随。
护卫们恭敬地送他离去之后,继续巡逻。
年轻男子上了回廊,并没有回自己所住的院子,而是前往白听风那个院子里,立在厢房内静静等待。
长随候在外面,小心地看了一眼里面的年轻男子。
他是白毅,白听风的独子。
原本,白毅主仆二人是往山下办事去的,但走到一半的时候,白毅去方便,回来便说不下山了,要往山上来,有要紧事。
问剑山庄的事情,一向是白听风全权主持,白毅能力不足,所能负责的,也都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属下现在也有些好奇,少庄主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忽然返回山上来找庄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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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不醋,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