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完老莫的陈述,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不过叶熙却有不同的看法。
听完莫高业的陈述,叶熙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疑问——真凶既然已经离开了天成楼,为什么还要再回去呢?
难道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所以必须回到天成楼里面?
看到一旁的关宝,叶熙瞬间明白了。
只可惜,他还没来的及找回属于他的那样东西,衙门的人就进来了。
没有人知道叶熙此刻竟然想的是这样的,在场也没有人跟叶熙的想法一样。
“既然施良才真的死了,你为什么还要配合凶手,扰乱我们办案呢?”李源质问莫高业。
“我、我、我……”莫高业脸上少有地出现惊慌。
“你什么你?”李源推了莫高业一把,然后继续说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有什么不能说的?”
莫高业听到李源的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死就死吧,我之所以这么配合他们的计划,是因为施良才和那人告诉我,他们抓了我的妻儿!”
李源听到莫高业的回答,愣了一下,然后继续问道:“他们说你就信了吗?”
莫高业瞪着李源,缓缓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很残旧的拨浪鼓,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我儿子的!”
说到这份上,在场所有人哪还不明白。
莫高业突然走到人群面前,大声说道:“你们来说说,我一家大小的性命都在他们身上,我能不听他们的话吗?”
“我能不听吗?”
“我能不听吗!”
……
说到最后,莫高业跪到地上,突然放声大哭。
那凄厉的哭声,无不令人动容。
围观的人再铁石心肠,心里都十分同情莫高业的遭遇。
莫高业为了家人,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他有错吗?
当然有!
他扰乱办案、做假证,就已经是重罪。
可是说他没错也可以,因为这这根本不是他的本意。
说得具体一点,他就像是一个被人操作的傀儡而已。
叶熙慢慢地走到莫高业身旁,轻轻地拍了莫高业的肩膀。
心灰意冷的莫高业,突然感觉肩膀传来温暖的感觉,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他一直敬佩的叶熙。
莫高业用手擦干眼泪,然后对着叶熙,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叶熙蹲下来,赶紧将莫高业拉起来。
莫高业看着叶熙,眼泪又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泪眼朦胧的莫高业,突然挣脱了叶熙的双手,再次跪了下来,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叶熙知道没办法阻止莫高业这么做,便欣然地接受了他的跪拜之礼。
磕完头后,莫高业大声喊了一句:“叶大人,我对不起你!”
说完,莫高业突然从怀中拿出一把小刀。
叶熙认出来,那把小刀真是杀害施良才的那把小刀。
原来这个重要的证物被莫高业偷偷地藏了起来。
不过叶熙根本来不及多想,因为他看见莫高业拿着那把小刀,准备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当那把小刀往莫高业的脖子不断接近时,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张大了嘴巴。
当叶熙发现莫高业突然拿出小刀之时,就想到莫高业想要做什么。
由于莫高业仍然跪着,叶熙是站着的,所以,叶熙第一时间选择了最正确的方式——用脚踢。
说时迟那时快,在小刀离莫高业的脖子只剩下一公分的时候,叶熙的脚终于到了。
叮!
哐当!
小刀落地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终究还是叶熙的脚快了一步,没有让小刀接触到莫高业的脖子。
并没有人注意到,小刀落地时,还有一颗小石子无声无息落到了离叶熙不远处的地方。
叶熙怔怔地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莫高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刚才由于叶熙看到莫高业想自杀,心里焦急万分,虽然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但是情急之下没有瞄准到小刀,最后反而是踢到了莫高业的脖子。
刚才的那一幕,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很多人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见到莫高业被叶熙一脚踢倒在地。
“帮凶死了吗?”
“好像是被叶熙一脚给踢死了?”
“他都悔过了,叶熙为什么还要杀他?”
“你们别胡说,叶熙没有杀人,反而是那个帮凶想要自杀,被叶熙一脚救了下来!”
“话说回来,刚才叶熙那一脚真帅!”
……
成掌柜带着疑惑,踮起脚看了一眼人群后方,然后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地往那边走过去。
叶熙看着倒地不起的莫高业,突然愣住了。
李源离叶熙莫高业比较近,清楚地看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当然不会怪罪叶熙一脚踢到莫高业,因为叶熙只是想救下想要自杀的莫高业。
只不过现在莫高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生是死。
所以,李源最先反应过来,迅速来到了倒在地上的莫高业身边。
只见李源第一时间探了下莫高业的鼻息,发现莫高业没有死,只是昏迷过去而已。
听到有人开始喊叶熙是“杀人犯”,李源便大声喊了一句:“老莫没死,只是昏过去而已!”
叶熙听到李源这一句,拍了下胸口,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刚才那一脚的目的是为了救人,但是如果老莫因为他那一脚而死,那么无论怎样,叶熙也难辞其咎,甚至可能会地背上“杀人犯”的名声。
幸好老莫只是昏了过去。
叶熙立刻吩咐道:“把老莫带下去,找个房间让他先休息一会!”
“遵命!”
立刻有两个捕快把莫高业抬了下去。
这个时候,叶熙终于发现之前一直在身边的成掌柜,竟突然间不见了。
反而是刚才离开不知道去办什么事的骆秋烟,站到了刚才成掌柜刚才所站的位置。
叶熙好奇成掌柜去哪了,便举目四望,想要找到成掌柜的身影。
可是人太多了,叶熙根本找不到。
叶熙原本想问骆秋烟成掌柜去哪了,不过他突然想到,成掌柜去哪了,有必要跟他一个七品知县汇报吗?
在这一刻,叶熙心里有一点怅然若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