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我腹中的孩子就是皇上的!你怎么能如此污蔑我!”
白晚晚愤怒地指着洛宝林骂着,忽然她目光一滞,猛然想到了什么,“你是故意的!你想利用我来对付顾惜时不过是拖延离间之计!难怪柔贵妃临走前会对我说出那番话,原来是你搞得鬼!”
白晚晚在被关入柴房之时,徐柔曾暗示过她,白日是不是有见过什么人,皇后对她说了什么云云。
白晚晚当时没有细想,只是认为徐柔想调查凤思娆正常问话而已,然而如今想来,却不是这么简单。
徐柔怕是知道她暗地里与洛宝林有接触的事了,若是如此,徐柔的那番话便是意有所指,她在怀疑她。
白晚晚深知徐柔能助她,完全是看在顾惜时的情面上,若是知道她与洛宝林谋划着陷害顾惜时,徐柔怎么可能还会出手帮她?
这也不难解释,为何在凤思娆寝殿之时,徐柔从头至尾都没有替她说过一句。
“你这个女人当真是恶毒!你害了红绡,还三番五次想害我!”
白晚晚眼眸中嗪着泪水,她恶狠狠地瞪着洛宝林,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然而她不敢靠前,若是此时她再疯魔,岂不是一点生的可能都没有了?
洛宝林不屑地瞥了白晚晚一眼,眼神如果看着一堆垃圾,“谁让你蠢呢......还是自求多福吧!”
洛宝林冷冷地扔下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柴房。
洛宝林嘴角上扬着冷笑,她未回文渊阁,而改道朝着颐和殿的方向走去。
洛宝林在殿外守了很久,直到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了大殿,她便赶忙迅速地跟了上去。
“大将军......”
黑夜中,洛宝林那一声轻唤让凤蔺羽停下匆忙的脚步。
凤蔺羽转过身,脸上是犹如修罗般的狠厉,浑身更是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气。
洛宝林虽然看不清凤蔺羽的样子,但她依稀察觉凤蔺羽的眼眸中似乎嗪着些泪光。
“皇后的事.......还请大将军节哀!”洛宝林声线轻而柔和,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凤蔺羽。
凤蔺羽上下打量着宫女打扮的洛宝林,他冷眸微眯道:“你是......洛宝林?”
洛宝林轻笑道:“大将军还记得奴婢!”
“本将军记得将你禁足在昭和宫内,替皇后调香,你为何又出现在此地,还是这副打扮?”凤蔺羽没好口气地道。
洛宝林紧了紧眉头,轻声道:“大将军恐怕有所不知,今日皇后本已康复,可谁料想,晚上便撒手人寰,这其中蹊跷甚多,让人细思极恐!大将军刚被解了禁足,恐不知其中玄机,奴婢冒着风险,特意来找大将军!”
凤蔺羽一愣,反问道:“此话当真?你来找本将军,难道你知道谋害皇后的凶手是何人?”
洛宝林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你既然知道凶手是谁,为何不告诉皇上?反倒要和告诉本将军,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凤蔺羽察觉一丝异样,连忙质问道。
“大将军若是信奴婢,奴婢便奴婢所知道的都告诉大将军!倘若大将军怀疑奴婢意图不轨,那大将军就当奴婢不曾提过此事!”洛宝林说完,急匆匆地将想离开。
只见凤蔺羽忽然抓住洛宝林的手腕,冷声试探道:“你既然如此之说,难不成这凶手和皇上有关?”
洛宝林抿了抿唇瓣,她虽是沉默,但也恰好默认了此事。
凤蔺羽缓缓松开手,他神色落寞而又愤怒,“本将军便信你一次,快将你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本将军!”
洛宝林松了口气,她小心翼翼地对凤蔺羽询问道:“将军!此地不是说话之处,可否随奴婢来?”
凤蔺羽微愣,最后还是跟着洛宝林去了别处。
洛宝林将凤蔺羽带至了冷宫附近,除了巡视的禁军,这里极少会有闲杂人等过来。
“好了!此处无人,现在你可以说了!”凤蔺羽居高临下地看着洛宝林,急不可耐地问道。
洛宝林深吸口气,眼眸中竟还透着一丝惊恐。
“谋害皇后之人是顾惜时!是她将毒物掺杂在皇后的药丸中,平日里服用会让皇后只能昏睡不能清醒!若是过量服用,可是会出人命的!”
“顾惜时?”凤蔺羽狐疑地看着洛宝林,反驳道:“不可能是她……若不是她……皇后早就……”
洛宝林紧了紧眉头,又道:“大将军可知皇后生得是什么病?为何身子如此孱弱?将军又知道顾惜时给皇后用了什么药?”
凤蔺羽目光一凛,“说下去!”
“皇后的身子一直不见好转,并不是皇后得了什么重病,而是被人下了蛊毒!顾惜时一直替皇后调理身子,这点她不可能不知情!可她却没有如实地告诉将军!”洛宝林焦急地挑唆道。
“蛊毒?”凤蔺羽难以置信地惊呼起来,他莫名想起顾惜时曾对他提到过凤思娆中了什么毒,那毒蹊跷得很,竟还能与白晚晚有相互的反应。
他一直想不明白世间到底什么毒能有这般蹊跷的反应,倘若是蛊毒那便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白晚晚呢?皇后出了事,她可有什么异常?”凤蔺羽一转话锋问道。
洛宝林一愣,凤蔺羽突然提起白晚晚,让她心里产生一丝警觉。
她眼眸一转,立马对凤蔺羽道:“皇后和婉妃之间的联系,是顾惜时告诉大将军的吧!所以顾惜时临走之前,特意又和大将军提议让婉妃来照料皇后?”
凤蔺羽眉头微颤,他惊诧地看着洛宝林,仿佛在问她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大将军不必如此看着奴婢!奴婢既然能直言是顾惜时害死了皇后,自然也知道皇后与婉妃之间的关联!婉妃如今虽然被关在柴房,可她仍旧活得好好的!”
洛宝林故意拉长了后面几个字,无形之中将皇后的死也扯到了白晚晚身上。
“她当真活得好好的?她为什么能活得好好的?”凤蔺羽目光冷冽,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洛宝林心中冷笑,而脸上却透着痛恨之色对凤蔺羽暗示道:“顾惜时知道这种蛊毒的霸道,她一定是与婉妃合计之后,才会对皇后下手!或许只有用皇后的命,才能保住婉妃的命!”
洛宝林有意顿了顿,又接着道:“皇后的药都是婉妃伺候服用的,如今她虽相安无事,但谋害皇后的嫌疑最大,她正关在柴房等候发落呢!”
凤蔺羽眉宇间燃着怒火,双拳悄然紧握,不由自主地反问道:“顾惜时为何要帮白晚晚!若不是她,皇后或许不会有事……”
洛宝林嘴角扬起一丝极难让人察觉的笑意,他顺着凤蔺羽的话,接着往下道:“或许是因为婉妃有了身孕,顾惜时存了别的心思?如若不然,顾惜时为何在知道婉妃有孕之时没有告诉皇上?而且……”
“而且什么?”凤蔺羽追问。
“而且……大将军对皇后的孕相不觉得奇怪吗?皇后和婉妃同气连枝,这孕相可能是来自婉妃!陈太医替皇后验过,他说皇后的腹中并没有胎儿……顾惜时精通医术,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晓!她不想说出来,一定有她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许早就存了让婉妃取而代之的心思!”
洛宝林瞥了凤蔺羽一眼,瞧他眼底深邃,很明显是将她的话听了进去。
洛宝林紧了紧眉头,又趁热打铁道:“如今顾惜时被皇上派去了禹县,皇后这一出事,她刚好撇得干净!那药丸是顾惜时调制的,皇上也是知道此事,皇上只是封锁了昭和宫,却未见他下旨召回顾惜时……这其中的原因,奴婢不敢妄加猜测……”
洛宝林低垂下眼眸,佯作恐慌的模样,而她字里行间无不在暗示凤蔺羽,段翊瑾有心包庇顾惜时,说不定凤思娆之死,就是段翊瑾安排的。
凤蔺羽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他猛然回想起顾惜时临走之时令人费解的举动,他当时心思放在凤思娆的身上,只要是对凤思娆有利的,他都不会拒绝。
顾惜时正是拿捏住他的这种心态,所以才会如此放肆,在背后耍手段。
凤蔺羽仔细想来,似乎顾惜时还有意叮嘱他将洛宝林关进后院……
“你与此事究竟有没有关系?顾惜时为何指名道姓地将你关在昭和宫?让你留在昭和宫,当真是为了调香吗?”凤蔺羽紧盯着洛宝林,口吻极为狠戾。
洛宝林一愣,她知道凤蔺羽是在怀疑她,于是她便用对付段翊瑾那套说辞,忽悠了凤蔺羽。
“大将军……顾惜时将奴婢关进了昭和宫,根本不是为了替皇后调香!而是她知道奴婢撞破她与婉妃的阴谋,这才想借用将军之手,将奴婢除掉!若不是奴婢机灵先逃了出来,恐怕现在谋害皇后的凶手就要变成奴婢了!”
凤蔺羽冷眸微闪,又故意道:“可是顾惜时曾说……你和娴贵妃虽对婉妃下过毒,实则是想害皇后!”
洛宝林一颤,立马焦急反驳道:“奴婢和娴妃怎么可能会去害婉妃和皇后呢……娴贵妃虽然嚣张跋扈了些,但她心里犹如明镜一般!她更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如今冯相的地位和娴贵妃的恩宠,哪一样不是因为大将军?娴贵妃不止一次和奴婢说过,倘若有朝一日大将军不在朝堂,那冯相很快也会被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