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呆住,好一会儿,才茫然道:“秦院,你在说什么呀?”
秦逸城清澈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小酒,你愿意跟我走吗?”
苏酒被惊道,她一双眼睫胡乱动着,轻推开他的手,“我,我先回去了……”
说着她急急迈步,手腕一疼,秦逸城拽住她,“我答应过他会带他最心爱的女孩离开,给她自由,快乐……”
“秦院……”苏酒微张着嘴,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是墨学长。
他们在学长墓前相遇相识,她只知道他是学长的好朋友,但没想过,学长居然会这么拜托他。
“你愿意吗?”秦逸城再问。
苏酒低头,“学长可能误会了,我没有不自由,至于快乐,是我不配。”
“小酒……”秦逸城皱眉。
“秦院,你,我……”苏酒盯着他的手,秦逸城却迟迟不肯松开。
“放开她。”森冷男声响起。
他怎么回来了?苏酒猛的抬头,简西川已来到他们跟前。
他浑身隐着怒气,寒眸笼着她,仿佛要将她打碎。
秦逸城迟迟不肯动作,苏酒自顾抽手,却被他拉到身后。
“你做什么?”简西川怒目。
秦逸城却微微笑,“我说过的,你尽管任性,我随手可以接受。”
“凭你也配?”简西川抬眸,拳头扬起。
“简西川……”苏酒推开秦逸城,迎面站在他跟前。
“小酒……”秦逸城踉跄几步惊呼。
骤风止,拳头贴着苏酒的脸颊停下。
“你在帮他说话?”简西川眼底瞬红。
口口声声说只是同事,现在心甘情愿替他挨揍?
苏酒隐着泪不出声。
“好,很好!”简西川指了指她转身离开。
“发生什么事?”秦律听到动静站在走廊上问。
“没事。”苏酒摇头,“秦老师,我先回去了,天天醒来让她打我电话。”
说完,苏酒也匆匆离开。
“师兄,我也先走。”秦逸城急追,却听秦律喊道:“逸城,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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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秦律裹着毯子,表情严肃。秦逸城在他对面,一整个坐立不安的模样。
他心里念着苏酒,怕她去追简西川,继续被简西川为难。
他本可以拒绝留下,但秦律是他的师兄,是除了老师之外,他最尊敬的人,也是这几年最照顾他的人。
只是他留下他,又不说话,便叫他着急。
“师兄,没什么事的话……”他尝试逃离。
已经十五分钟过去,苏酒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逸城……”秦律打断他,“我跟你说过的吧?”
“什么?”秦逸城茫然。
秦律沉了沉气,“小酒,她已经结婚了,她的丈夫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知道。”秦逸城低声道:“但他并不爱小酒,小酒也不幸福。”
“爱不爱,只有当事人才清楚。”秦律解释。
“不是……”秦逸城反驳,“如果他爱苏酒,就不会一次一次揭她的伤疤,让她难堪,让她伤心,谁不是把心尖上那个人捧在手心里?”
“师弟!”秦律加重语气,“你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你不会懂。”
“师兄。”秦逸城也沉声,“我答应过一个人,会帮他看着她幸福……”
“你……”秦律扶额,“桃色新闻毁掉一个人有多容易,你不懂吗?”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看顾好她。”秦逸城坚持。
秦律拧眉,“包括带她离职?”
他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苏酒辞职的事必然跟秦逸城有关。
既被看穿,秦逸城也不再避讳,“小酒的项目为什么被搁浅,你我心知肚明。”
“所以你怂恿她跟你一起走?”秦律长呼一口气,只觉血压在飙,“你以为你这是在帮她?你知道她为什么被前上司骚扰,被同事羞辱也要留在研究院?”
“这些重要吗?”秦逸城反问,“她想做什么,就支持她,帮她一起完成才是她需要的不是吗?”
“哪家实验室?”秦律强忍怒气。
这个师弟,他一直当弟弟照顾,也很争气,从来不需要他操心,但,回白城才多久,就给他闹出这么个事来。
一个是他最器重的师弟,一个是他最在意的学生,另外那个是他最要好的兄弟。
这团乱麻,他怕是理不清了……
“什么?”秦逸城装傻。
“你们打算去哪家实验室?”秦律隐着怒意。
秦逸城憋憋嘴不说话,秦律深吸一口气,“不说是吧,我会去查,你我是管不住了,但小酒是我的学生,她的约也还没满,我有的是办法留下她。”
“师兄!”秦逸城皱眉。
“你回去吧!”秦律摆摆手,“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儿了。”
说完,他先一步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书房。
“阿西……”秦逸城狠狠甩拳,无奈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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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轰鸣填满整个耳室,简西川踩一脚油门,车子再提速,车棚掀起,冷风灌进来……
他沉着眸直视前方,苏酒,那个小混球,居然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他生气离开,她明明追上来,却一言不发,最后自己打车走掉了……
这个女人,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吧?
她是不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以带她离开他身边的人?
而今,这个人出现了,就是秦逸城。
此前,她还口口声声说要偿还他,而今怕不是迫不及待想着离开了吧!
“轰隆……”车轮跟地面摩擦加剧,耳边噪音更甚,路面从拥挤变得开阔,终于眼前只剩一片白茫茫,他在海边停下。
“砰……”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他不甘心,他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她在他面前还是战战兢兢,秦逸城,一个后来者,却可以轻易得到她的温柔。
他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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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雪峰公馆出来,苏酒漫无目的在街上逛了两圈,直到午饭后才回研究院。
秦逸城也回了来,许是尴尬,两人并没说话。
临下班,秦律也抱着病躯现身。
院长办公室,苏酒正襟危坐,在雪峰公馆闹了那个大动静,秦老师自然是听到了。
此刻,她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等着家长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