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馥浙摸上鸢柳已经有了些许冰凉的手腕,使了分力道,她便从跪立的姿势变成了站立。
“陛下。”她迟疑着开口。
“我知晓你要说什么,不用多言。”
段馥浙不再自称“寡人”。她和鸢柳还是有过番纠葛。那时灵魂刚刚和老獒走,它将自己随意扔进个地方便不见了踪影。
正好是遇到前任女王让她挑选个伴读。
她也就随着心意选了年纪尚小的鸢柳。方选完,老獒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抓起她的灵魂便带到了唐玄奘众人来的时候。
前任女王便将鸢柳做女王忠诚心腹来栽培。
年龄尚小便被要求训练各类事项,天资聪颖,再加上外界师资是难得的优良。多年陶养,终是将她许成沉稳内敛风采,一笑动辄波涛的最好的一把利刃。
兼之方才的种种表现,她这个掌事大宫女,段馥浙是信得过的。
“知晓自己的过失,该如何改正?”
早已卸下上位者威严的声音传入鸢柳耳中,平易近人的温柔让她一怔,恍如回到了十年前。
段馥浙浅笑,安然的看着她。
“臣马上挑选精细之人,替换掉那两个呆蠢的宫女,严以守卫。”
鸢柳定了定神,恢复了以往沉稳的模样。
段馥浙挑选了一个合自己眼水的簪子,对着台镜缓缓的将它推入发内。
不错,哪里都好看,她赞叹的地看着镜子里映出的容貌。
“你可知寡人为何揪此不放?”
鸢柳弯了弯眉,含笑着回答:“这本就是她们的过错,警惕心都失了。”
“没错。”段馥浙沉了眼眸,难得带了分认真。
“女儿国早年富强,人才辈出。战了多年取得众多功绩,才取得现如今的安稳太平,隔世独立。”
听起女儿国的辉煌,鸢柳眼里也满是钦佩与誉色。
“不过,”段馥浙沉声笑起,眼里浮现锋芒,转了语气。
“女儿国子民越发惫懒,混混度日,不知何为居安思危。若真有外敌来犯,届时该是任人宰割了。”
鸢柳也是从小接受过朝堂政法的教育,她也懂了一分。
“陛下的意思是,从内宫开始捉刀。”
段馥浙笑意加深:“这国风,也是时候好好整顿一番了。”
鸢柳微微颔首,眼里皆是忠诚。
“陛下思虑有理,臣即刻去办。”
她行了礼,转身欲走。
“那两个宫女给了赏赐放其归家,勿要责罚外殿侍卫全部换人。”
本生也只是起了杀鸡儆猴的念头,那小宫女年纪尚小,也未有过为难的念头。
段馥浙想了想,低低笑出了声,“将侍卫派去打扫菜市,归期容其表现再定。”
那队侍卫自是各武将世家挑选出的精英良才,假以时日必定有所成就,这次正好磨磨她们的性子。
段馥浙促狭一笑,老獒无聊时监看宫殿情况,无意听到侍卫当职时调侃太师的对话,兴冲冲的讲给她听。
既然有如此侃天的人才,自是不能浪费,当然得弄去好好体验下民间乐事,多找些吹牛的素材才好。
鸢柳听后强掩了笑意,忍着回声:“臣领旨。”
段馥浙继续对着镜子描眉,对自己的决策感到十分满意。
她并非想要大刀阔斧的做什么改革,该到时候回来她就要走了,女儿国的存亡与她再无干系。
只是平白占了人家身子,自然得帮人守好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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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水:入了自己的眼,合了自己的意。
不要说我平白造词,造字的那位前辈托梦给我的?(?)你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