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乡勇身后退路也早已被清军又用板车封锁。
这时,清军已将明军乡勇里一圈外一圈的合围起来。
许良元几次冲击不成,左肩也是中了一箭。
许良元咬着牙,挥舞大刀将箭杆砍落。
此刻,乡勇也早已没了之前的锐气,开始不断溃败。
清军盾牌手与弓箭手相互配合稳打稳扎的将包围圈不断缩小。
眼看着自己的弟兄一个个的不间断倒下,许良元也是杀红了眼。
“区区海寇也敢袭杀我清军王师?”看着前方的明军乡勇,刘保冷喝一声。
“传令下去,斩敌方将领首级者,赏银十两。”刘保一声令下,清军中即刻传来一声声高喝。
只是这一声声高喝声还未传多远,便被一阵阵的炮响声所打断。
“砰砰砰。”一阵阵炮响隆隆而来。
瞬间压过了清军绿营官兵的高喝之声。
“火铳,何来的火铳声?”刘保听到此声后,瞬间一惊,冷汗直下。
此次前来昌化,清军绿营都是轻装急行军,军中火炮被遗弃在儋州。
可现在,刘保分明听到了阵阵火炮声,这何来的火炮?
不远处的平地上,明军四门六磅佛郎机炮正朝清军大营怒喝。
一枚枚葡式开花弹重重地砸在了清军绿营中。
这些如同一颗颗葡萄一样被串联在一起的开花弹猛的炸开,一枚枚铅弹射向毫无防备的清军。
“啊!”清军中瞬间被炸出一阵阵血雾,不少清军喊叫着栽倒在地。
这些葡萄弹射程较近,也不过二三百步而已。
若是平日野战,明军也不可能如此近的距离对清军展开炮击。
只是而今清军早已被上百乡勇打得猝不及防,注意力全部在许良元的上百乡勇队中。
这给了明军炮队从容布防的机会。
“杀!”陆战营前协协长一声令下,明军前协官兵纷纷杀出。
原本稳占上风的清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明军官兵打得瞬间崩盘。
一枚枚开花弹砸在了清军绿营官兵队列中。
炙热的铅弹、铅渣刺穿清军官兵的胸膛,脸颊。
不少清军绿营兵被打得鲜血淋淋,躺在地上哀嚎。
而这一惨状也吓呆了附近清军,见远处明军杀来,也纷纷弃械而逃。
“不好!”此刻,刘保见后方清军大败而逃,不禁冷汗直流。
此刻,他方知自己中计了。
那一百乡勇不过是诱饵罢了,待自己大军相继杀出后,贼兵才悄然而至。
“将军,贼兵火器极为犀利,我军猝不及防,还是速速撤退吧。”几名亲兵护卫在刘保身旁。
“怕什么,我军还有藤牌兵在,命令藤牌兵列阵挡在大营前方。”刘保挥挥手,强装镇定道。
要说南方清军绿营中,最为出名的莫过于滕牌兵。
就连当初清军北征雅克萨的时候,面对俄国人那犀利的火器,康熙就从南方征调了三百名腾盾兵北上应敌,最后三百藤牌兵为清军取得雅克萨之战胜利立下汗马功劳。
此时后方的清军早已四散而逃,堆砌在路上的板车也被明军火炮炸了个碎。
游击营官兵也和许良元的乡勇碰个头。
“弟兄们,杀啊!”许良元此刻早已杀红了眼,身旁的弟兄们早已没了大半。
此刻,他手持钢刀,将怒火发泄在了前方的清军盾牌兵上。
守在大营正前方的是清军的盾牌兵和弓箭手组成的战阵。
数十名藤牌兵和弓箭手相互配合,杀的乡勇们无法抵近半步。
游击营火铳手也是鸡贼,他们并没有冲上去和清军弓箭手对射。
而是趁着乡勇们掩杀上去的功夫,从容的架起了斑鸠脚铳。
待明军乡勇们再一次败退下来时,明军火铳手也架好了十多门斑鸠脚铳。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白烟升腾而起,一枚枚高速飞行的弹丸瞬间打崩了前方不远处的藤牌。
清军队列中瞬间发出一阵惨叫和骚动。
崩裂的藤牌碎片和弹丸,扎中了后方的藤盾手和弓箭手。
一轮射击下来,就从清军阵营中撕开了一个口子。
“弓手放箭。”协长一声高喝,二十多明军弓箭手朝清军阵列齐射。
明军自然也有长弓,而且明军的长弓多产自吕宋。采用的是吕宋大木,其质地比清军手中的弓要好上不少。
几轮齐射下来,瞬间就压制住了对面的清军弓箭手。
而此时,明军重火铳队也准备好了第二轮。
随着第二轮的铳响,又有七八面清军藤牌被打裂。
短短两三轮的攻势下来,清军倒下二三十人,战线彻底崩溃。
不远处督战的刘保也被明军的火器所震慑住。
“贼人怎会有如此犀利的火器?”刘保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他引以为傲的藤牌兵被打得溃不成军,开始朝后方大营溃败。
“将军,腾盾兵死伤过半,弓手也被贼人给压制住了,我军若是再不撤,恐怕。”一名把总提着一把早已满是豁口的钢刀,气喘吁吁地跑到刘保面前。
不远处,那四门佛郎机炮已经对准了清军的大营。
一枚枚六磅重的铅弹直接砸向大营。
刚刚才建好不到一个时辰的大营,被几名铅弹打得尘土飞扬,支柱崩裂,顷刻间坍塌。
“撤!”刘保仰天长叹一声,即刻率领清军朝后方撤去。
眼见清军开始败退,明军官兵即刻发出一阵阵的高呼,开始朝着撤退的清军官兵杀去。
旗鼓相当的搏杀,瞬间演变成了一边倒的败退和屠杀。
明军的火铳、火炮以及弓箭不断的朝败退的清军头上砸去。
时不时有清军绿营兵倒下。
这些清军官兵经过五六日的暴雨行军,早已是人困马乏,在经历了这一突如其来的厮杀后,斗志也纷纷瓦解。
不一会儿,便有上百清军官兵放下武器,朝明军投降。
明军也是见好就收,见清军余部大败而逃也不在冒进追杀。
最终,刘保只得率领不到百人的清军冲出了明军的炮火。
此战不过半个时辰,便大败清军镇标左营。
斩首清军二百五十余级,俘虏清军官兵百余人。
明军游击营折损官兵三十余人,乡勇也折了五六十人。
看着自己手下不到四十人的乡勇,许良元也是仰天长啸。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清军,以为长途跋涉到昌化城下的清军在自己突如其来的奇袭下会瞬间崩盘。
谁能想到清军竟然稳打稳扎,反而包围了自己的乡勇。
好在明军援军赶来及时,若不然,自己和上百乡勇恐怕都折在这里了。
此战明军缴获的器械兵马并不多,但也极大地鼓舞了守城的明军官兵。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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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