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王香莲便以为他是不好意思,立马就回头招呼赵立军:“立军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倒水啊!”
忽然被点名的赵立军一脸莫名其妙,不过仍是起身去了厨房,拿暖水壶倒了一杯水。
他来到许朔和王香莲的面前,将杯子递出去。
许朔不接,王香莲就热情地接过水杯,然后塞进了许朔的手里。
在王香莲期盼、鼓励的目光中,许朔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简直比哭还难看。
赵立军看他这副模样,就说:“你要不想认,可以不认,没有人逼你。”
听到这话,跟叛逆心作祟似的,许朔鬼使神差地就喊了句:“干妈。”
没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王香莲就脆生生的‘哎’了一声,然后自己拿过了水,仰头喝了一口。
将水放下后,她掏出兜里的钱,抽了张一块的,塞进许朔的手里。
“这是干妈给你的,收着,别嫌少啊!”
许朔看着手里的钱,忽然觉得这一声干妈喊得不亏。
这是他有记忆以来,除了吴佩琦,第二个给钱给他的女人。
往后他也有妈妈了吗?
他抬头看向笑容和蔼的王香莲,只觉自己好像置身梦中。
这种突然有了妈妈的梦,他早在七八岁时就不再做了,没想到如今他都快二十岁了,竟然还能圆小时候的梦。
“今晚千万不能走啊,你先跟你佩琦姐,还有你哥在家里坐着,干妈去买点菜,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王香莲走后,许朔这才回过来神,无措地看了看吴佩琦,又看了看赵立军。
吴佩琦笑着在他身边坐下,用安慰的口吻说:“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两个关心你的人,往后你在做什么事之前,可得想一想。如果你受伤了,我们是会担心和紧张的。”
听着这话,许朔觉得心里暖融融的,甚至有些鼻头发酸。
“嗯!”
吴佩琦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又说:“阿姨人很好,她既然认你做干儿子,那说明以后会把你当成儿子来看待。你可不能气她,以后挣钱了,也要孝顺她。”
“好。”
“快,叫一声你大哥。”吴佩琦坏笑看向赵立军。
以前水火不容的两人,现在成为了‘兄弟’,也不知道他们各自的心里是什么想法。
许朔下意识看向赵立军,回过神后立马挪开了视线,也没有开口叫人的意思。
赵立军也不稀罕他的那一声哥,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瞧着这俩人别扭的样子,吴佩琦悄悄撇了撇嘴,没再撺掇。
沉默着坐了一会儿后,吴佩琦就起身去了厨房,打算先把粥给煮上。
许朔觉得跟赵立军共处不舒服,就跟屁虫那般,也跟去了厨房。
吴佩琦淘米煮饭,他就跟在后面问东问西。
得知吴佩琦已经租下学校的铺面,正在装修,他眼睛一亮,立马表示:“那我去帮忙!”
吴佩琦想着他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呆着,省得再出去惹事。
于事就点头同意,说了时间。
没曾想,第二日许朔竟然带来了一行五六个人。
都是跟许朔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老狗’也在其中。
老狗特别会来事,没等许朔开口介绍,就跟其余几个男孩介绍说:“这就是琦姐!响当当的琦姐!”
话音一落,几个男孩子齐刷刷地喊了一声:“琦姐!”
给吴佩琦喊得迷瞪,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许朔嘿嘿笑着,问说:“佩琦姐,你要我们干什么,尽管说!”
吴佩琦冲那几个男孩子尴尬笑笑,然后揪着许朔就去了外头。
“你叫那么多人来干嘛呀,我可没有钱给他们付工钱。”
“他们不要工钱。”许朔说得理直气壮,“佩琦姐你不用跟他们客气,尽管吩咐他们就行。”
吴佩琦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你说得轻巧,我能平白让他们干活,不给他们报酬?”
“真不用,反正他们也跟我一样,成天闲着没事干,你就当做帮他们找点事情做吧。”
“去做志愿者,人家还管饭呢,我一毛不拔这像话吗?”
许朔依旧不当回事,只是顺着往下说:“那不然我们也管他们饭?”
吴佩琦:“……”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她要请得起工人的话,早就请了。
自己亲自下手,哼哧哼哧地干活,不就是想多省点钱嘛。
见跟许朔解释不通,她也不再浪费口舌,直接道:“那今天就让他们帮我干活,他们的午饭和晚饭我都包了,但是明天你一定不能再带他们来了。”
“好!”
商量好了,两人这才回铺面里。
人多到底是力量大,虽然许朔带来的这几个小伙子都没什么装修动手经验,但好在脑子灵活,说什么都是一点就通。
一上午的时间,吴佩琦只是动动嘴皮子,就指挥这几个小伙子把她未来三天的工作量都完成了。
甚至可以说,眼下只要她把设备买回来,选好吉时就已经可以开业。
因为没跟王香莲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她没带这些小伙子们回家去吃饭,而是给钱许朔,让许朔领着他们去吃午饭。
赵立军来到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下意识打量了一圈许朔的朋友们。
许朔不满意他的眼神,故意道:“这是我军哥,叫军哥。”
话落,老狗等人立马齐刷刷地喊:“军哥。”
赵立军淡定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表现出许朔猜想中的样子。
吴佩琦担心这俩人又起冲突,就赶紧让许朔带着小伙子们去吃午饭。
等许朔领人走后,她默默收拾了一会东西,这才锁门跟赵立军并肩离开。
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后,她莫名其妙就开口解释:“人是许朔擅做主张带来的。”
“嗯,猜到了。”
吴佩琦沉默着,等他的下言。
结果久久等不到,她奇怪扭头看他:“你不说点什么吗?”
“嗯?”
“就是让我离他们远点,别跟他们接触这么多这种话。”
赵立军愣住,然后倏然笑开,笑里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他说:“以前是我狭隘了。他们兴许无所事事,成日在街头闲逛,但不一定是坏人。而且以你的本事,他们在你的手里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吴佩琦为他的变化感到意外,不过想想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
毕竟赵立军是学识深、见识广,人品好、三观正的男人,能想通这点道理实属正常。
她点头表示同意,“他们都才十几岁,大多没有好的生活环境,也没能接受良好的教育,对自己的未来更是没有清晰的认知和规划。如果有良好的引导,我相信他们肯定能走上正途。”
听着她老气横秋的话,赵立军揉了揉她的头,“你也才不到二十岁,生活的环境也并不优越。”
“可是我有爱我的父母啊,”她眼神认真,“如果我没有父母,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赵立军看进她的眼里,觉得眼前的女孩子好像高大了一些。
他不禁想,如果吴佩琦坚持读书,是不是会出落成才女?
不过要是那样,他和她就不会有这么多交集了。
俩人站在路上对视着,虽然沉默,但彼此都不觉得尴尬。
就在这时,许朔远远跑来,气喘吁吁地停在他们中间。
“你们怎么走的这么慢?”
吴佩琦不答反问:“不是让你领着他们去吃饭吗?你怎么来了。”
“我领他们去了啊,付过钱,他们自己吃不就行了,难道还要我看着?”
吴佩琦:“……”说得好有道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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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是人品好三观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