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烟烟后背全是冷汗,将层层包裹的束胸都浸湿了。
她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拼命的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没想到,殷若风竟然会私下里调查柳如烟。
怪不得他之前一直没有发作,并非他断片了,而是积攒在一起,准备来一次大爆发。
完了,一切都完了,毁灭吧!
“我,我……”
季烟烟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像是得了失语症,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努力了半天,最终也只能放弃,低着头,一副随时准备认罪伏法的模样。
殷若风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的像是小山一样。
刚才还觉得她有些出息,现在又成了这副德行。
真是上不得台面!
“这个柳如烟,有问题,我派人已经调查清楚,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昨天我在夜店碰到她的时候,她还在勾搭其他的男人,事后听说她是夜店的常客,也根本不是什么乖乖女,你……”
薄唇紧珉,殷若风似乎也陷入到了很复杂的情绪之中。
一时半刻难以释怀。
而季烟烟的冷汗已经蔓延到了头顶。
得!老底都被扒出来了,这场戏马上就要落幕了。
自己也即将面临嗝屁了。
接下来,殷若风
大概会好心的给自己几个选择,选择怎么离世吧。
季烟烟双眼紧闭,紧紧的抓着衣角,努力的说服自己不要紧张,迟早的事……
“你被她骗了。”
“……啊?”
心惊胆战半天,结果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话,季烟烟有些反应不过来。
像个白痴一样微张着嘴,眼神呆滞,表情僵硬的看着他。
“小叔,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这还不明白?”
殷若风一皱眉,就差把“你是不是真的傻”几个字刻在她的脑门儿上了。
挑眉示意电脑的方向,让她看上面的照片和资料:“她没怀孕,却骗你说怀孕了,大概是看你有望继承家产,想要从你身上捞一笔。否则的话,之前你们交往那么久,不公开,她也不曾有过不满,摆明了只是当你是个简单的床伴的关系。而如今见你得势,心思活络起来,便动了歪脑筋。”
季烟烟叹为观止。
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都可以了。
下一次的家庭伦理狗血爱情剧,编剧不是他,自己都不看!
“既然你不明真相,被她哄骗,这件事不能全都算在你头上。”
瞥了她一眼,殷若风眼中闪过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怅惘。
稍纵即逝。
“你无需插手,我会派
人解决她。”
“解,解决?怎么解决!”
一听这话,季烟烟顿时就慌了。
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她,她没骗我,我们,我们之间不是,其实她就是,我……”
词不达意,殷若风听的心情烦躁。
这都哪儿跟哪儿!
“证据确凿,她假孕欺骗,图谋不轨,你不用为她狡辩。有胆子骗到我头上来,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见他神情不似吓唬人,季烟烟终于承受不住。
“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小叔,手下留情啊!”
殷若风:“……”
这小子怎么动不动就喜欢往地上跪?
什么毛病!
“你……”
“我一早就知道她是假怀孕。”
“什么?”
“而且是我要求她来假扮我女朋友,其实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
殷若风不说话了,脸色阴沉的看着她,冷得像是块冰。
季烟烟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冻死。
缩了缩脖子,她跪在地上,低着头,诚心认错:“小叔,这些都是我的主意,如烟只是为了帮我,并非有意骗您。求求您,别去难为她,放了她吧,好吗?”
半天也得不到丝毫反应,季烟烟心不由得又往下垂了垂。
这
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就非要弄死柳如烟吗?
多大仇多大怨啊!
心一横,季烟烟膝行向前,然后……一把抱住了殷若风的大腿!
殷若风毫无防备,身体恍惚了一下。
“小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您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誓,我日后一定谨言慎行,再也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了!”
边哭边求,泪水糊了满脸,还有些蹭到了他的西装裤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殷若风隐约能够感受到她的泪水触碰到肌肤,带来一股灼热感,令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咬了咬牙,他厉声呵斥:“松手!”
季烟烟下意识松开手。
“不许哭!”
季烟烟抽了抽鼻子,硬生生的将眼泪憋在眼圈里。
只是情绪到这了,乍一收还有些收不住。
两秒钟之后,季烟烟“噗嗤”一声,眼泪又流了出来。
随着而来的,还有她鼻子前的晶莹剔透。
官方命名——鼻涕泡。
季烟烟傻眼了,殷若风也诧异的看着她……的鼻涕泡,有些哭笑不得。
“赶紧擦擦,像什么样子!”
说话间,丢了一包纸巾过去。
季烟烟连忙抽了两张纸,擦了眼泪,擤了鼻涕。
左顾
右看,垃圾桶在另一边。
她站起来,将垃圾丢进去。
然后折返回来,再次跪下。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次。
殷若风:“……”
这都什么毛病!
盯着她头顶看了半天,最终他长叹一口气,有些不耐:“站起来。”
“我还是跪……”
“起来。”
季烟烟当即站起来,束手站立,一点儿都不犹豫。
殷若风扫了她几眼,向后一靠。
“说吧,为什么要联合外人骗我,难道是为了……家产?”
“绝对不是!”
季烟烟否认的十分干脆,不假思索。
殷若风也被她的果决有些惊到了,眸中升起了好奇。
“那是为何?”
“是,是……”
眼看着她又要结巴起来,殷若风眉头轻蹙,很是不耐。
“如果不能好好说话,就不用说了。”
平白的浪费时间!
“我,我能说,能说!”
人在被逼急了的状态下,能激发无限的潜能。
原本紧张的气都喘不匀的季烟烟,一听到这话,当即就支棱起来了。
抬起头,器宇轩昂——
“我只是为了躲避相亲。”
“就这?”
“就这。”
“……”
殷若风有种被骗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