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乔五喃喃地念到，苦笑不已，转过身来问赵东：“将来我们该怎么还？！”
“还？还什么！”赵东说道。“不还钱！”
乔五看着赵东摇头，赵东他实在是不不理解这句话的意义，就如同他不理解他的人生一样。因为他的人生是对是错，他都不明白。
这时候，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孩走进来，紧接着两个中年人走进来。
乔五看见这两人，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难得罗连城董事长和刘进老总光临，小人受宠若惊！”
罗连城笑道：“马屁拍完，还不来杯好茶！”
“来，我亲自来，兰陵城地产老大来了，我亲自泡茶，泡最好的茶！”
刘进笑道：“混得怎样？”
“混，混混，不怎样？”
“又在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乔五讪讪地笑：“小人无以过活，只好以此谋生！”
“那还不如跟我混？”
“那当然好，那当然好！”乔五的脸上露出了舒心蜜意、低三下四的穷酸相来。
当然世人不识愁滋味，但世人都识钱滋味。谁都会在金钱面前笑，除非世外高人。但是这个世界上好像有穷人，有富人，就没有世外高人。
……
一天晚上，恰值燕十三刚下班，就看见姜丝丝的奥迪车缓缓地驶进了小区，姜丝丝下车走过来缠着燕十三要她陪他去吃夜宵。燕十三不去，但是美女找了一百多个理由让他去。燕十三被他歪缠不过只好一块前去。
两个人来到好吃街，一块吃醪糟汤圆。吃完小吃，燕十三想回去，他急于脱身。姜丝丝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这娘们就像常春藤似的缠在他身上，燕十三动弹不得。
漫步在街头，姜丝丝眉飞色舞，燕十三似乎发现了她的脸上有一道光彩，他仿佛看起来更动人了。
直到夜深，燕十三才将她送回住处，姜丝丝意犹未尽，邀请燕十三上去坐坐，燕十三早已是惊弓之鸟，哪里还敢上去，这这，简直比打架还恼火。弄得姜丝丝老大不高兴，将嘴唇翘得老高，像是要翘到天上去。
姜丝丝扭着小蛮腰款款而去，像风摆荷叶，那身姿曼妙极了。燕十三暗自叹息，无福消受美人恩！
转过身来，眼神忽然变得犀利，就像一只鹰隼。
他走出小区外面，看见停在路边的大众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车内坐着一个老人，老人看见他坐进来，吃了一惊，惊得简直要掉大牙！
“我不是高富帅！”
“……”
“她也不是白富美！”
“……”
那个家伙，五十多来岁，头上戴着一顶邮政绿的帽子，一张脸想巴掌一般大，身体很瘦，但是双眼却是精光爆射。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很滑稽，有点像清朝的遗老。
“那么，你老跟着我们干什么？”
“我跟着你们了吗？”
“我老早就知道你跟在我们后面，一路跟我们走了那么远，实在是幸苦得很！”
“我没有跟着你们，也许是顺路而已。”老人搔头皮。
燕十三掏出烟来：“抽烟么？”
“抽！”
燕十三递过去一支烟，微微一笑，忽然伸手抓放在中控台的单反相机，推开车门，飞奔进了黑暗中，把那个老头老头看得目瞪口呆。
“哎呀，妈妈的，遇到强盗了！”
燕十三跑得比兔子还快。
回到家中，燕十三打开单反一看，呵呵，不得了，相机里面全是他和姜丝丝的照片，各种照片都有，他们吃小吃、牵手逛街时候的照片，就差床照了。
第二天一早，燕十三背着包刚走出小区，抬头就看见那个老头站在岗亭前面东张西望。看见燕十三立即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先生，我的相机呢？”他的腰弯的有点低，看起来像是在作揖。
“相机，”燕十三一拍脑门，“哎哟，我扔了！”
老头张口结舌地看着他，一脸苦相。“我这相机可是花了八千块钱买的！”
燕十三看着老头那副苦相想笑，但是憋住了。他的那张脸像门板。
“真的扔了？”老头看着燕十三一脸的不信。
“真的扔掉了。”燕十三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可装的很像。
“不会吧”老头一拍大腿，喋喋不休地说道，“那可是我花了八千块钱买的。”
“你跟着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老头闻言一语不发，索性转身就走，仿佛这句话戳到了他的心坎。
“要不，我们聊聊，说不定我会买一个新的给你。”
老头眼中瞬间亮起光亮，像是年轻了几岁。
“我请你喝茶，怎样？”燕十三说道。
老头现在想到的不是喝茶，而是他的相机，但是不得已只好跟在燕十三身后。八千块钱的相机像是很有魔力的。老天，那可是八千块钱呢，关键是那是他吃饭的家伙。
“先生贵姓？”
“免贵，姓高，高兴的高，义气的义！”
“古人高义！”
“今人高义！”
燕十三笑道：“古人有高义之风，我看你一点也不高义！”
高义尴尬地笑笑，以掩饰他不安的心情。
“我很好奇，我一向很好奇，向我们这种无名之卒，你拍我们干什么？”
“能不能把相机还给我！”
燕十三从包中掏出相机，递给高义，高义慌忙接过去，紧紧地捏在手中，生怕相机飞了似的。
燕十三转身就走。
“等等！”
燕十三转过身去。
高义递给他一张名片，满脸堆笑：“感谢兄弟！”
燕十三看着名片，名片上写着：私家侦探。电话。业务范围：婚姻调查、行踪调查、合法讨债、寻人查址、私人保镖等等。
原来是个私家侦探。
那家伙看着燕十三，眼神闪烁：“你当保安多少钱一个月？”
这家伙还不赶紧溜，却偏要搭话，闲扯淡，还真他妈妈的扯。
“……”燕十三没有回答。
“我见识过你的身手，也许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职业，比你现在的收入高十倍！”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燕十三，仿佛想看透他的心底。
“干什么这么挣钱？”
“嗨，脑壳不开窍，——你可以去当私人保镖呀！”
“你还不走，难不成要我请你吃饭？”
“那好吧！”
燕十三怔住了，想不到这家伙简直想也不想一下就答应了，把自己的虚情假意却当真了。这当真是世界一奇人。
吃饭就吃吧，燕十三不吝啬这顿饭，即便是请一个陌生人吃饭。
他们来到一个藕王汤拍档，要了一个排骨藕王汤，燕十三要了两瓶歪嘴。高义一看见酒两眼放光，就像盗墓贼看见了棺材里金银珠宝一样，也不管棺材里死尸。燕十三很想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要拍摄自己和姜丝丝，所以才请老头吃饭。
但是高义口风很紧，燕十三旁敲侧击，也套不出话来。
几杯酒下肚子之后，高义说道：“将来我给你找到高薪工作，你可的感谢我！”
燕十三简直想揍他，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厚颜无耻。两个人云里雾里地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燕十三问他生意好不好。
那家伙一拍桌子：“生意很好，现在的男女，嘿嘿嘿嘿——就是价钱不高！”
那家伙可是真能喝，足足喝了六个歪嘴。关键是让燕十三感到讨厌的是一边喝还一边像个寡妇似的喋喋不休。
酒足饭饱之后，高义两手一拱：“兄弟，以后有事吱声，只要我能做到的！”——拍拍屁股，告辞而去。妈的，这家伙清晨吃饭，吃饱之后就走，真是潇洒，燕十三恨不得在他脑袋上揍一拳。
“当心你女朋友！”
这是高义临走时对燕十三说的话。这一句别有意味的话叫燕十三紧皱眉头，一路上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家伙肯定是看见了什么！”燕十三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