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松了口气,不敢问哪些是唐宁买的,怕问了她承受不住。
等唐宁背着背篓挑着篮筐从外头回来,江氏赶紧上前,欲言又止,她还没开口,唐宁就说道:“娘,你让我买的东西我可是都给你买全了。”
“你买啥了?”江氏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掀开篮筐一瞧,一双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其他人也跟着凑过来。
李氏惊呼道:“好家伙,这么大的猪腿,这得几百文吧!还有一个大猪头!这这这......一两银子下得来吗?”
篮筐里出了一条猪腿一个猪头还有一些下水以及大骨,可以说唐宁一人几乎快包了四分之一头猪。
这会儿周氏也掀开了另一个篮筐,看到里面的鱼虾,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我家老黄说现在一条鱼都要上百文了,这些得值多少钱啊!”
篮筐里差不多有五六条两三斤重的鱼,草鱼鲶鱼鲤鱼都有,还有不少白虾,个头还不小,一看就有肉,除了虾还有一小筐螃蟹。
唐宁解释道:“去湖里捞的,鱼虾蟹都是,没花多少钱,顶多就是租渔船用了三十文。”
嘶!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唐忠激动地大喊,“姐,哪个湖,我们也去捞。”
唐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们两个旱鸭子,连枭水都不会,撑船也不懂,捞啥捞!”
“不会可以学嘛!”唐忠努了努嘴,不甘心。
唐宁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呵出一口白气,“你少使点心眼子,这天气太冷了,好在江南多渔民,有人专门去破冰,不然这河道都动不了了,我今日去的那湖也结了薄冰,附近的渔民跟我说春节开始湖会冻上,差不多得二月中旬才开始破冰,若是遇上倒春寒,只怕要更久。”
唐宁说的这些对于没见识过的众人来说就跟西洋景似的,一个个听完都想去看看。
唐宁也不吭声,转身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道:“还收了一些土豆和山芋,另外还有一坛子酸笋,一坛子咸菜,凑合一下。”
“这叫凑合!”江氏小心翼翼将坛子抱出来,道:“以前有咸菜吃我们就是做梦都能笑醒,这几年大旱,一直吃野菜,我都快忘了咸菜是啥味道了。”
唐宁看了一眼酸笋,道:“娘,这酸笋也不错的,尝看看。”
他们那地儿不长竹子,得进到后山找才有,大家没有吃笋的习惯,自然不会费这种功夫。
江氏点点头,“留着过年一起吃。”
把东西搬出来后,李氏才发现背篓底下还有一袋东西,“这又是啥?”
“哦!糯米!我问了这里的人,他们过年都要打粘糕,咱们入乡随俗,正好之前带出了一些枣子,和柿子,可以放进去一起做。”唐宁盘算道。
妮子已经听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粘糕是啥她不知道,可枣子和柿子她认识,甜!
几个大人则震惊得不知道说啥好了,糯米有多贵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阿宁,你老实跟伯伯说,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你自己贴补了多少,我们虽然舍不得花钱,可也不能让你吃亏了。”魏大志第一个出声。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唐宁仍是摇头,“真没多少!再说了,我这么精明的人也不能当冤大头啊!”
她咬死不说,其他人也没办法。
唐宁赶紧让唐俊生他们把东西搬到厨房去,这才转头看向秋景明,兴匆匆地问道:“我的布呢!”
秋景明麻利地将东西翻出来,“都在这里,统共六十尺,含量三成,比市面上便宜了许多,另外这几筐都是你要的各种毛,我看人家保存得挺好的,就收了,你看要多少,剩下的我也给爷爷和长生做一身。”
两人旁若无人地看布,弄得李氏她们都跟着心痒痒,江氏这会儿才想起还没问这布多少钱,正要开口,李氏已经同秋景明问了,“小秋,你跟伯娘说说,怎么卖的?”
秋景明倒也直白,“伯娘,这些布是我去乡下收的,比较便宜,一尺八十五文。”
“八十五文!”这个价钱成功吓退了李氏和周氏。
江氏赶紧扶着桌子坐下来,她怕自己站着会晕死过去。
唐宁道:“两位伯娘,这价钱还真不贵,秋大哥进的是蚕丝混合布,里面有蚕丝,这种布料去布庄买的话没有一百文下不了的,估计是他进得多才便宜这么多。”
“那我们也穿不起!”李氏道。
因为穿不起,二人干脆跑厨房去看那些食材,琢磨着年夜饭怎么做比较好。
江氏颤抖地看向唐宁,指着那些布半天说不出话来。
唐宁却道:“娘可别说心疼钱了,你们生我养我一场,我如今能挣钱了,给你们买点布怎么了?都说新年新气象,最好从头到脚都是新的,穿点好的怎么了?您就别纠结了,你闺女拿得出来自然证明我有这个能力。
与其想着银钱的事,不如琢磨一下怎么赶在除夕前把衣服做出来,这次我不仅买了我们家的布,还有二伯家和春月小枣吕大壮,这么多人的衣服,您赶得出来吗?”
“我赶不出来!”江氏都快哭了,紧迫的压力让她连心疼钱的事情都忘了,火急火燎地就要回去赶工。
唐柔本是不要布的,可唐宁坚持,她只能感激地收了,跑去给江氏帮忙。
杜春月也拒绝,一样被唐宁打发了。
小枣看看自己,朝唐宁咧嘴一笑,蹦蹦跳跳地说道:“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帮婶子去喽!”
人都跑光了,只剩下秋家三口,唐宁同秋景明问道:“可要我娘她们帮忙。”
秋景明摇头,“那些衣服能让婶子忙到晕头转向,我就不给她添麻烦了,况且这些年爷爷和妹妹的衣服都是我做的,我自己可以。”
唐宁听完,肃然起敬,“我发现跟你一比,我啥都不是了!”
秋长生这些日子好了许多,已经能扶着墙在铺子里走上一圈,她停下来歇息,同秋景明欢快地笑道:“哥哥教我,以后我帮哥哥和爷爷缝衣服,宁姐姐也一起学好不好?哥哥做的衣服可好看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九十五章 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