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
我眉心跳了跳:“傅老怎么了?”
保姆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在我的催促下才说:“昨晚傅少回家吃饭,饭后两人去书房谈事,不知怎么就起了争执,傅老血压一高就晕了过去,连夜送去了医院,家里的佣人也跟去了,就留我一个在家照看孩子。”
我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用消毒水给豆苗做了伤口的清创处理,就带着他去了医院。
到医院刚想去护士台问病房号,就听到傅老一声暴怒响彻整个过道,好像是让人滚出去。
以为是傅一文在火上浇油,我抱着豆苗赶紧跑过去,高血压患者遭受到强刺激很可能诱发中风、甚至是心梗,必须得阻止。
不料循声跑到门口,就看到病房里挤满了人,医生在劝傅老别生气,傅一文则劝跪在床边的女人先回去。
即使她被墨镜帽子遮得严严实实,我也一眼就认出她是庞玲玲。
看来女的还真是恨嫁心切,
竟舍得放下尊严跪地求和。
可我还没离婚前就明目张胆的胡来,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我吐了口气儿,打算在保证傅老健康的前提下,正面会会庞爱玲,最好是达到下马威的效果,让她别打我孩子的主意。
正准备走进去,豆苗突然紧紧地抱住我的脖子,双腿也击打着我的腰,用肢体语言抗拒着不愿进去。
“怎么了宝贝?”他的反常吓到我了,我连忙退后几步。
“怕,怕!”
我从未见过豆苗这幅样子,连忙抱着他去了人少的应急通道:“豆苗不要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我会保护好你的,好不好?”
豆苗的眼睛在快速转动,似乎真的受到了惊吓,紧抿着唇连话都不敢话,只是惊恐地点了下头。
看到他这幅模样,我心一阵抽痛,抢夺抚养权的意志也更坚定了。
我忍下愤怒,安抚好豆苗后开启手机录音,想录下他被欺凌的对话当证据。
“
豆苗,你告诉我,你刚才那么害怕,是看到什么了?”
豆苗憋着眼泪摇头,怯懦的样子犹如一根根细针直戳我的心脏,我用拇指擦干他眼角的泪花,继续鼓励道:“豆苗,你信不信任护士姐姐?”
他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我又说:“那你就把害怕的人告诉我,姐姐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小孩心思单纯,在我给足了他安全感后,总算愿意开口了:“打我。”
我眉头一皱:“谁打你?”
“新妈妈。”
这个称谓,令我浑身一震。
当初考虑到豆苗的心理健康,我和傅老商议后决定暂时不告诉他结婚的事,也没让他改口叫我妈妈,而是沿用之前的护士姐姐。
所以他口中的新妈妈,绝对不是指我。
事情似乎比预想的严重,我蹲下来,让他坐在我的膝盖上,用手机翻出庞玲玲的照片:“你说的新妈妈是她吗?她是位明星,演过很多电视剧。”
豆苗
只是看了一眼,说了声“是”就迅速的往我怀里钻,他的反应再度重重地刺痛了我,我深吸了口气儿:“豆苗,不要怕,告诉我,她是怎么打你的?”
“一起去游乐场,爸爸买冰淇淋,我想去找他,新妈妈拉我的手,我哭闹她就打我。”
快三岁的豆苗表达能力很不错,我听得一阵心寒,但还是保持情绪的稳定继续问:“她都打了你什么地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摸摸胳膊,又摸了摸腰和腿。
我立马拉开衣服检查,他说的地方确实有不明显的淤青,我心一阵恶寒:“豆苗,她什么时候打你的?”
他摇头:“我不知道。”
小孩对时间的概念不敏感,我换了个问法:“她怎么打的?你在姐姐身上示范一下,用她打你的方式。”
豆苗用手在我的胳膊上拧了一下,我倒吸了口气儿:“爸爸知道这件事吗?”
豆苗摇头。
“那你受了欺负
,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新妈妈说,如果告诉爸爸,以后会打得更凶。”说着说着,豆苗彻底崩溃了,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看着自己的骨肉受了莫大的委屈,我愤怒,也自责,陪着豆苗哭了会儿后不得不振作起来。用手机拍下淤青的照片,就抱着豆苗直奔病房,打算当面问个清楚。
到了病房,却只有佣人和傅老在,我冲佣人勾勾手指让她出来。
“傅老睡着了?”
“是的夫人,刚才打完镇定剂就睡着了。”
“傅一文他们呢?”
佣人犹豫了下:“走……刚走了。”
“你帮我照顾下豆苗。”
把豆苗交给佣人,我搭电梯直奔楼下,四下不见人,我便去保安亭守着,他们的车总得从这里出去的。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傅一文开着辆黑色宾利过来了,庞玲玲坐在副驾驶上双手连比带划地争辩着什么,我测量了安全距离,冲出去挡在起杆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