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不过是一个舞台,每一个人必须在这舞台上扮演一个角色,那么你扮演的会是怎样的一个角色呢?我很期待。】
武道七修那位不知名的弓修,从诞生之初就注定被抛弃。
他没有被创造者赋予名字,他是在剧本中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角色,所以欢如梦要夺取武道七修的身份,从他下手最为容易。
但因为她被世界无视,也可能是排斥。她无法直接杀死他。
好在没过多久,武道七修就和外聚七修打起来了,一代七修死了四个。
这不就又有编制了吗。
欢如梦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等风头过去,等到此事成为江湖中被淡忘的历史,她这才出欲花天坛来玉阳江钓绮罗生。
看绮罗生近日的动向,这位一代刀修应该还不知道这场动荡之战。
直到今日,欢如梦突然发现自己与意琦行之间产生了因果交集,虽然那根因果线时隐时现,但他们两人之间连接点毫无疑问指向绮罗生。
而她在为自己的利益做一些谋划时,拥有了更大的灵活性,不再处处受制。比如说,她发现自己能主动去接触这些天命者了。这在之前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结合之前的猜测,欢如梦大致判定:
自己是不知什么时代的生物,被这个世界遗忘,需要依靠因果维持自身的存在。
她需要收集因果,让自己被注视、被记住。
而她能从欢如梦的躯体中复活,就是一种自救的方法。通过与策梦侯双修,与之产生交集,她获得了一个许可,允许“欢如梦”这个名字的持有人在这世上存续下去的许可。
欢如梦皱眉,很难说祂是不是邪神,但是真的帮了忙,为她夺取了一具自带因果的躯体。
总之……不管她愿不愿意接受。
真正的她已经死了。不仅死了,还没有过去的存在痕迹。
现在的她,是由过去的各种痕迹碎片拼凑而成,每一次复苏后都会和新的天命者因果交织,所产生的因果之力就是缝补自我的材料。
想要过去的自我归来,就需要找回曾经的名字,那是存在的证明。想要拥抱新生,就必须抓住每一个能够改变命运轨迹的机会。
然而正是因为无法更改、不可违逆,只能接受,命运才会被称之为命运。
无所谓,她从不去期待所谓的命运在某个瞬间被突然逆转。
她会不顾一切,不择手段。
欢如梦强压下恶心,挥挥手将画架恢复原状。
算算时间,奇花八部的人应该也都看到了自己留下的信物。
他们确实看到了。
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花品。
“欲花天坛之主闭关在即,无法亲自前来。故托吾为诸君送来此花,抛砖引玉,邀诸君品鉴。”
欢如梦说走就走。
策梦侯连理由都帮她找补好了。
众人的视线转移到桌上这块其貌不扬、灰扑扑的石头上。
“此石胎浑然一体,内部中空。表面粗糙嶙峋,却无一丝缝隙,未经雕琢的原石。胎中既无土壤也无雨露,内中却有一股生机蕴藏,奇也。”
“胎中有花。”
“什么?!”
“植物确实能够在严峻的环境中生存,并不断地适应和发展。但……阳光、水源、可供扎根的环境这三者缺一不可。此花并非术法的产物,亦非依赖奇术能量为生,这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策梦侯轻摇羽扇,笑道:
“诸君何不走近一观呢?”
几人走上前,皆是面露惊叹之色。
他们陷入了思维误区,原来怪石粗糙嶙峋的表面另有玄机。
“实在是妙啊……”
“凭借其强有力的根系在石胎中扎根,看似密不透风的石层,早已与其根系融为一体,由根部通过外界吸取到所需的养分和水分,供养自身。”
“在如此限制条件下进行自我更新和再生,生生不息。”
“敢问此花何名?”
侍从端来一盆水,策梦侯信手一抛。石胎落水,顿时,根系于水中伸展,露出石胎表面的孔隙,众人听见一阵阵奇异响动。
“咔擦——!”
石胎生生裂开。
无数花苞竟从根系上冒出,瞬间绽放。
“此乃生欲之花。干旱枯萎,遇水重活,为生存不惜一切。”
众人纷纷点头。
“是极,当之无愧也。”
“真乃奇花。”
“不知花主本人又是如何的惊才艳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侯爷,你说呢?”
绮罗生眼见这位温文儒雅、举止间颇有雅士之风的新朋友慌了一瞬。策梦候执起手中羽扇遮面,似是佯装镇定,把话题转移到今日奇花八部重聚一事上。
“咳咳……搜奇芳,探幽胜,每在山巅水涯,真趣难具。何若与众花友结社陶冶,养护异卉。以雅好相投为要,以花种奇异为争。一尽沉劳喧嚣。”
众人会心一笑,见惯不惯,皆是不约而同的看向水中奇花。
“你也觉得侯爷这副模样少见吧?以后看多了也就习惯了。欲梦两脉,本就源自同一祖先,有世代通婚的传统,也是维系两脉联系的重要纽带。侯爷他呀,倾慕那位许久了。若真论辈分,他们还可以互称兄妹呢。啧啧,当然……情妹妹,也是妹妹嘛。”
以上是奇花八部的花友在为绮罗生热心科普。
“原来如此,感谢花友答疑解惑。”
“免客气!我告诉你啊侯爷他当年为了追姑娘,还曾经提出入赘,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绮罗生被喂了一嘴瓜,咂咂嘴,扭头就对上策梦候哀怨的眼神。
“汝若对吾之事感奇,何不来询吾耶?”
哎呀,吃瓜被发现了。
“真不知是怎样一位蕙质兰心的姑娘能培育出此等奇花,可惜未能相识。”
策梦候与有荣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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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何难,下次吾为汝引荐便是。”
绮罗生微微欠身:
“那便多谢好友宽宏大量了。”
策梦候一下子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大概他真的对绮罗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情结,真就被这一声好友冲昏头脑。加上本来就是在立人设,绮罗生给个台阶他就顺势下来了。
两人又重归于好。
虽然发生了点有趣的小插曲,但终归不虚此行。
绮罗生回去的路上还在回想石胎之花,夜已深,江景如同一幅泼墨山水。
玉阳江依然奔流不息,星光点点洒在江面上,随江水浩浩荡荡流向下游。绮罗生听到了有人在夜里唱着歌谣。
你看啊 皎白的月那么闪亮
你听啊 谁在唱动人的歌谣
你看啊 温柔的光照亮远方
我愿把 一路沧桑原谅
唱腔很独特,是原野,是山峦,是江河湖海。歌声空灵而悠扬,听着听着,好像古老的故事伴随着空灵穿魂的原野风声又走了过来。
这歌声很耳熟。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位红衣姑娘。
绮罗生脚下一点,踏水而行,但见江面一叶小舟随波逐流,夜晚的江风轻拂着女子的脸庞,女子伏倒在小舟上。
小舟渐渐飘到了水天相接的地方,霎时间她的身上洒遍了银光。江水荡漾着月光倒影,如碎玉流金一般倾进了江水之中。
她趴在船边伸出手,摇啊摇,在江上捞月亮。
绮罗生眼尖,看见好几个倒落的酒瓶子。
月亮正从水天相接的地方升起来,把整片山野点缀得神秘而朦胧。女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随意的动作没有经过思考,看似简单却充满韵味之美。
你看啊 蓝色星星铺满路上
你听啊 风铃转动着遥望
你在哪回忆中错过的时光
我们啊 故事遗落在海上
她张开双臂,转身一旋,长发随着动作飞舞,似瀑布飞溅,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月亮都忍不住在她的身后驻足,辉映着她的身影,却不及她的眼眸熠熠生辉。
她的微笑像一束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月光,裙摆旋转得像花朵绽放,撒下点点惊艳的辉光,远远望去恍若只身坠入星河。
你看啊 皎白的月那么闪亮
你听啊 谁在唱动人的歌谣
你看啊 温柔的光照亮远方
我愿把 一路沧桑原谅
白衣公子站在远处默默守护着这个仿佛误入人间的姑娘,无意惊动这次美好的邂逅。
似是被感染一般,绮罗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感受微风的呼吸,心灵随着歌声在这片天地中自由翱翔,此刻他忘却了尘世烦恼,放下了所有束缚。
“噗通——!”
绮罗生惊醒过来。
他定睛看去,小舟空荡荡,水面波纹四起。
姑娘掉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