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真听话。”亢天春刚回到家看到毕五车躺在沙发上看电影。
见到亢天春进来，五车懒懒地坐起来，“你又不让我去。”
亢天春放好行李，把外套挂在墙上，几步小跑使劲坐进沙发靠在毕五车身边，“都是装的，没真受伤，你去也是添乱，能顺利完成任务就行。”
“总还是想看一下。”毕五车搂着亢天春，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至少能看到你穿病号服的样子。”
亢天春掏出手机，“我有拍啊，给你看。”
“那不一样，照片是照片，亲眼看是亲眼看。”毕五车还是划着屏幕看了几张，“哎，怎么还有跟七星的合照？”
“那天他非要拍，还非要用我手机拍，说特地拍给你看的。”亢天春知道柳七星纯要气一气毕五车。
毕五车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你说我坚持不去的话有奖励，我来要奖励了。”
亢天春一个转身跨坐在毕五车腿上，一手撑着沙发背一手划过他的下颌，慢慢地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衬衫扣，“我的五车想要什么奖励呢？”
“奖励到我满意才行。”毕五车狠狠吻上亢天春的唇。
亢天春亲吻着缓缓向下，亲唇边、下巴、喉结，解开衬衫亲着前胸，双手解开皮带，亲吻着腹肌直到【……】含住，听着他的喘息，【……】，感受他手指在发丝间的力度。【……】，笑着爬起看着五车充满情欲脸，在他面前做了个徐徐吞咽的动作，伸出舌头在唇边舔了一圈，齿间轻咬着舌尖。褪下裤子蹭坐在五车身前，捧着他的脸，“乖乖的小五车有大大的奖励。”【……】用身体感受着五车的爱欲高涨。
“刚出院的人很少能这么有体力。”毕五车坐在浴缸里抱着亢天春，在他身上蹭着泡泡，两个人玩了两个多小时还精神满满，“还有力气再来一局吗？”
亢天春扬手拍拍五车的脸，“奉陪到底，让我测测你的体测合不合格。”
第二天休息日，房一钤一个人在侦探社打了整天游戏，风平浪静天下太平。
“这是我跟柳七星开的侦探社，同时方便处理一些信息。”毕五车恭恭敬敬的声音惊到了在前台闷头整理资料的房一钤，谁能让五车哥有这种谦逊的态度，这种低声下气的语气。
房一钤小心翼翼抬头，看到毕五车恭恭敬敬引导着李教授进来，腾地站起来点头问好。李教授朝他微微一笑，“这个小孩……是不是那天偷拍我和天春发给你的那个？”
“嗯，是他。”毕五车点点头，“他是情报专业的，去年刚毕业，在我们这边从事文职工作。”
“手脚还挺利索，我说你怎么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李教授冲房一钤比比大拇指，“前几天我在警局好像看到你了，工作很勤奋。”
房一钤被说得越来越蒙圈，只能憨憨地挠头，“嗯，嗯，应该的，应该的。”
“叔叔，里面是我们的分析工作间。”毕五车指着办公区继续介绍。
“三梁，三梁。”房一钤招呼危三梁过来，“这个李教授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来咱们这？五车还这么……这么……谦……卑，怎么回事？他是要入股我们侦探社吗？”
危三梁诧异地看着房一钤，“什么李教授？哦，不是李教授，礼貌的礼，亢及礼教授。”咳了咳压低声音，“亢哥他爸，舾市大学行为学教授，五车哥老丈人。”
“啊？亢哥的爸爸，他看起来很年轻啊。”房一钤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五十岁？”
“快六十了吧，我还以为你知道，上次你说中年人，这年纪应该算老年人了吧。”危三梁远远看着教授，“可能长得显年轻。”
“亢哥长得不像他啊。”房一钤觉得不能算看走眼，“亢哥都没他爸高。”
危三梁往前凑了凑小声说，“亢哥长得像他妈，他弟长得像他爸，跟我差不多高，在舾市检察院做商业犯罪行为分析。”
“五车哥跟亢哥没吵架？”房一钤缓了缓思绪，“还是和好了？”
危三梁想了想，“应该出差回来时候就好了，五车跟亢哥能生气几天，亢哥说几句好话，他马上消气。”
“那亢哥住院他都不去，我还以为他们在冷战。”
危三梁摇摇头，“没有冷战，亢哥不是真的住院，那是教授设的计策，亢哥不让五车去掺合。他们完成了阶段任务，后续允许我们这边参与网络跟踪部分。”
“啊？”房一钤脑袋里一片浆糊，“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问啊！”危三梁提醒房一钤快去做咖啡送过去，“你不问，我们怎么知道你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无差别枪击案调查进入第二阶段，准许了经常合作的侦探社联合调查。每个侦探社擅长的方向不一样，有闲侦探社主要在网络信息处理方面配合。
“对不起，我是傻逼，我认错，我接受惩罚。”房一钤在讨论会议开始前主动做深刻检讨，“我学艺不精，愧对情报学专业。”
“咋了？”柳七星一脸茫然瞅着毕五车和危三梁，发现另两个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要不先详说一下，没准对案情有点帮助？”
“那倒真没什么帮助。”房一钤一口气把这阵以来自己怀疑亢哥另有新欢，跟毕五车冷战，两人感情处于破碎边缘的猜想如实坦白。还进行了自我剖析，信息掌握不全面不充分，事态发展把握不当，对朋友不信任，过于依赖脑洞等等。
听完房一钤的个人陈述，在场三人哈哈大笑，柳七星拍拍毕五车，“五车，在你和亢哥的感情生活里，最痛苦的竟然是他。”
“不是，哥们。”危三梁纳闷地看着房一钤，“人家的事儿，你这么上心干什么？”
毕五车无奈地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这操心操得过于复杂了，“你还是太闲了，工作量不饱和。”
柳七星深呼吸了两下控制着爆笑的情绪，琢磨起这个事情的根源，“我觉得还是信息不对称造成，一钤，你知不知道五车和亢哥住一起的？”
房一钤摇摇头，“他俩的信息地址不一样，亢哥是浩海小区，五车哥是浪岭中心城。这俩地方不在同一个区，一个老城区一个在新城区。”
“看来你还查过，不算什么都没做。”柳七星调出城区地图投到大屏上，“你看一下，这里是警局，这里是浩海，这里是浪岭，你觉得他俩最可能住在哪儿？”
“浩海小区，距离警局更近。”房一钤觉得还是不太对，“浩海小区是老小区，安保不严，五车哥在那边出入的话肯定会被拍到。”
“嗯，距离近不一定更方便，”危三梁在地图上显示出交通路线，“浪岭那边有隧道，出来直接到警局比浩海还快，浩海在老城区其实更堵。”
“浪岭是高端住宅，一梯一户，五车买了同一栋的顶层32和下面的31，他俩住31，32顶层是五车的个人工作室加机房。按照登记，五车是32楼住户，亢哥是31楼住户。”柳七星调出浪岭小区住宅的户型图，“他俩被拍到同时进出电梯都是很合理的。”
“好吧，还是我调查不充分。”房一钤这次诚心认栽认罚，“没去查教授的身份是比较大的疏漏。”
危三梁点点头，“这点的确不太应该，你见到他了，有他的照片和视频，还没识别一下。”
“我不是担心五车哥么。”
“你怎么不担心担心我和三梁。”柳七星不屑地扬扬手。
房一钤语气突然理直气壮，“老大，我觉得你要是跟角放分了纯属是你活该，还有，我觉得三梁配不上氐池，所以你俩我才不担心。”
“闭上你个乌鸦……。”柳七星话还没说完，一个鼠标正中房一钤面门。
“啊！”房一钤摸摸红了的脑门，看向危三梁，“我就说说想法，你急个啥。”
危三梁又气又想笑，“以后当面说人坏话的时候记得躲。”
“呵呵，你担心我，天天想着我分是不是？”毕五车轻敲着桌上的平板，“教授说得没错，一个松散的团队最容易被猜疑攻破，猜疑最方便从社会经验少的人身上下手，这类人丰富想象力超过合理的现实经验。”
从三个月前警局陆续收到动物和行人在路上被塑料子弹击伤的报案，经过调查实际发生的次数远超过报案数量，绝大多数没有都没受到重视，以为是被小石子崩了一下。报案的都是明确有尖头暗器形状的子弹嵌入皮肤或被打伤后找到了袭击物类似子弹形状。刚开始警局从收集到的袭击物判断以为是弹弓和bb枪的子弹，但逐渐发现子弹形状在升级，子弹重量增加，表面出现膛线痕迹。
警局开始全面收集排查相关问题，发现相似案件又多又杂，频率高范围广，被袭目标没有任何统一性，经过多方配合调查，只能查出3d枪支特征在一段时间内基本一致的，存在同时升级的特点。
经过教授的分析，并不是一个人或小团队作案，而是有人把制作的3d枪广泛派发给未成年，用他们的好奇心和冲动来测试枪的性能，这些未成年人绝大多数是初高中学生，初中生居多，所以才出现了目标和时间的多重不确定性。可以从他们里面最缺乏社会经验的学生下手。
放出消息称有人使用3d枪打伤警察，社会安全问题引起广泛的关注，已经查到是某些学校的在校学生。再发布内容针对性相对模糊的劝导新闻，建议学校加强管理，学生如能提供重要线索情报会给与助学补贴和优秀市民奖励。消息一放出，不少学生提供了自首级别的线索。仅仅十天已经基本清缴了市面上散布的试验性枪支，经过严控巩固，未见新的版本流入市场。
下一阶段的任务是通过收集的线索找出背后的小团体一网打尽。教授认为这个两到三人的组合，其中必然有一个人是相对更急功近利的，他的目标性更强更容易提前出手，更容易暴露。他们急需进行新的试验，在没有广泛试验数据的情况下，需要其他方法替代，一旦效率降低，其中那个急功近利的人会提前攻击目标，冒险达成自己的目的。
“为什么不是四个人？”房一钤的问题角度让人捉摸不透，“一定是两个或三个人？”
“四个人以上不具有稳定性，一个人难以短时间完成制作和分发。”毕五车给出了推测的分工图，制定计划、出图制作、分布式派发，“这些事情要达成快速迭代升级，应该是两到三个人的工作量。”
“这么说来，他们的3d图纸是自己制作的了？”危三梁翻着收缴上来的3d枪支照片，每种型号都配了拆解后的3d还原图，“这是家用3d打印机能做出来的吗？”
“贵一点的应该可以，材料能买得到，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毕五车指着最后出现的一款，“我在家试了一下，可以做出来，但射击次数大约3次，第3次已经不太行了，需要非常近的距离才能有效射击。”
“如果是我的话，升级成两发弹夹是必要的，可以补枪，现在这种一发装一次弹不太行。”危三梁想了想，“或者升级到能打三发，两枪躯干一枪头，效率更高。”
柳七星指指资料里的3d材质分析图，“很难，这材料太脆了打躯干效率很低。第三发都近距离了，不如直接上刀子。”
“他们想杀目标是谁？”房一钤有点想不明白，“他们搞这么麻烦不会只是想引发骚乱吧？这么试验升级总有个明确的暗杀目标吧？”翻着资料，最后有列出一个很模糊的范围，与学校或教育相关的工作人员，“这不就是老师吗？”
“不一定，可能是教务人员。”毕五车想了想，“补习班的也能算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