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一钤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的氐池，“这个男人也太帅了吧！”心里想的话差点喊出来，不愧是冯举的卿貌俱乐部首席男公关，除了相貌外，身高、身材、穿着甚至举手投足都让人惊艳，男女通杀多少有点祸国殃民了，忍不住发出一小声狗叫，“汪（哇哦）。”
“房一钤？”氐池走近前台，双手伏在台面上，微微探身问，“柳总或毕总在吗？”
房一钤摇摇头，“还没来，不过马上就到，今天下午两点开会，已经定了。”
“嗯，我就是来开这个会的。”氐池看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我等一下他们。”
房一钤紧张得一个劲儿按中性笔，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你随便坐，随便逛。”腾地站起来倒水，端到氐池面前桌上，“喝水，喝水。”一溜烟窜回自己的座位，马上给危三梁发信息，“氐池来公司了！”又点开娄苍苍，“我见到氐池了，特漂亮，超帅，简直了，跟大明星差不多，没p就好看。”
“我早见过了，他来警局做过吸毒检测，挺干净，没吸过。”娄苍苍觉得房一钤有点大惊小怪的，“帅哥你又不是没见过，你们公司不就有仨吗？”
“跟那仨不一样，那仨是老爷们。”房一钤低头鼓弄，不好意思抬头盯着氐池。
五六分钟过后，危三梁先到了公司，“一钤，把昨天五车让你整理的那份东西打出来一份给他。”
“哦。”房一钤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四份打印件，直接抽出一份给氐池。
“进来等吧。”危三梁招呼氐池进入办公区，打开大屏开始做准备，“你要喝什么？”
“随便。”氐池翻看着拿到的资料，随便说说，“严总这个事儿可能跟地下赌场关系不大，他这个人嫖比赌多。”
房一钤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声音整个身子都快贴进墙里了。
“喂，忍者，你干脆隐身算了。”柳七星看到房一钤姿势很搞笑，悄悄凑到旁边跟着偷听，“练什么独门绝技？”
“氐池在里面，我不想打扰他俩。”房一钤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今天早上危三梁说氐池改了密码锁不让他回家。”
柳七星一听马上挺直了身板，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哟，原来是小池池来了啊。”见柳七星进来氐池马上放下资料，刚站起来就被柳七星搂在了怀里，“怎么样，最近忙不？看看看，你这腰，都瘦了。”说着在氐池腰间捏了一把。
“柳老板，一年没怎么见你还是这么奔放不羁。”氐池笑着抬手攀上柳七星的肩膀，“这周有空吗？来俱乐部坐坐？”
“看情况，你来我就有空。”柳七星完全不在意危三梁在一旁别过头耷拉着脸嫌弃得直敲桌子，“怎么了，你跟我们家三梁吵架了？”
氐池撇撇嘴，“不算吵吧，他前天捡到一条金毛，昨天在小区里看到一条寻狗启事，让狗主人进屋来认领，我就把他赶出去了。”
“一只狗，狗啊。”危三梁冤得很，“还是金毛，它又不咬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谁知道你昨天来，又没提前说。”
“你答应过我，你家里不能有其他喘气的东西，昨天晚上竟然还让那个狗主人进屋。”氐池笑眯眯地趴在桌上身体越过整张桌子伸手扯住危三梁的领子往自己面前一拉，贴着他的脸说，“这次改密码算轻的，再有下次我把整扇门都换了。”
“换门？你们俩也要换门？”毕五车走进来，伸手招呼了下房一钤，“我找了人明天来换门，三个休息室加你那房间，所有门都换掉。”
“啊？换什么门？”房一钤心想自己就看了一眼，有必要这么大手笔吗？
“人体感应，里面有人在的时候，全门变成不透光的黑色，没人的时候是透明的，连同旁边延伸的玻璃墙一起换。”毕五车指了指四扇门，“一天换完调试好，房一钤，你到时候监督验收一下。”
“哦！”房一钤心想你爱换就换，反正不是我掏钱。“对了，昨天那套衣服送去洗了，里面有个东西没拿出来，”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封口袋递给五车，“给你。”
毕五车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手心大小，方方正正类似护身符的小布袋，比通常的护身符小一号但平整很多，摸起来里面有一小块不算很硬但手感柔韧的东西，“这是什么？”
“舫艀庙的帆符。”柳七星一打眼就看出来了，“这款式很旧了，差不多我们高中那会儿的。每年颜色花纹都不一样，上面绣着农历的年份，这么多年都没完全一样的，我也是服了。我妈每年过小年都给家里每个人求一个，有个柜子专门装它，除夕前一天一个个按年份插在透明挂袋里，挂正厅正东的墙上供起来，跟护甲似的一大面，过完年再收起来，说是挡灾煞。”
“帆符？”毕五车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有一个，打开袋子闻了闻，若有若无的一段记忆穿入思绪。
开完会后，毕五车先回了一趟父母家，“妈，你记不记得我高三的时候有个黄色的帆符。”
“八百年前的事儿了，谁能记得，你当我神仙啊。”毕五车的老妈看着推理剧一边应和儿子一边吐槽剧情，“阁楼仓库，几个樟木箱，去翻翻，你以前上学时候的东西在一个箱子里，具体哪个你自己找。”
“就是我申请保送那年，过年的时候你们警局去舫艀庙协助维护治安，我去找你，你说帆符灵，让我去求的，你还记不记得。”毕五车只能想起零星的关键点。
老妈不耐烦地摆摆手，“早不记得了，当年逢年过节都要去舫艀庙协助，哪会记得你哪次去哪次没去，自己去找，找得到就有找不到就扔了。”
“我去找找看。”毕五车在阁楼仓库翻了一个多小时，找到了自己的几个箱子，其中一个是高中时期的，里面很多奖状证件，都不记得自己参加过这么多比赛，终于在一个笔盒里找到那个帆符。掏出今天得到那个帆符，比了比，果然一模一样，只是一个看起来旧点，掉色磨损严重些，自己的那个没怎么戴过还崭崭新。
毕五车吃完饭才回家，到自己家已经快十点了，把带回来饭菜放进冰箱。连上公司的nas看到房一钤已经整理好今天会议记录，氐池提出的部分特地划了重点插入到原有资料中，加入新的信息用ai再跑一遍关系网，还没等出结果亢天春就回来了。
“案子怎么样？有什么方面需要帮忙的？”毕五车把饭菜热了放在桌上。
亢天春叹了口气说进度不明显，简单吃完后，走到正在跑数据的机器前面，“你这边查出什么没？”
“查到很可能那天凌晨的案子跟严总的毒杀案有关联。”毕五车点出下午会议里的记录，“氐池说捅人的案子的受害者是严总经常点的小姐。根据俱乐部的记录，严总每个月至少找这个女人两次，按照日期来看，被杀前一天应该刚见过。”
“嗯，这些我们也查到了，有监控证明前一天严总送受害人到小区门口。”亢天春想不通为什么两个人接连死了，一个用刀一个用毒，看起来不像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凶案发生后监控没有拍到有可疑的人出小区，要么嫌疑人就在同一个小区，要么他知道怎么避开监控。”
“我们分析了酒店的监控，也没看到有人有明确的下毒动作。”毕五车指着显示器，“看看明天能跑出来些什么吧，多过几遍试试。”假装很顺便的样子取出帆符给亢天春，“昨天送去洗的衣服里的，忘拿出来了。”
亢天春看着在手里帆符，“嗯？这不是我的那个。”
“嘿嘿。”五车突然计谋得逞地傻笑，晃着手里另一个帆符，“那是我的，这个是你的，被我抓到了吧！”
毕五车一直以为第一次见到亢天春是在清吧。柳七星为他庆祝保送成功，说要带他见见世面。七星从小就怕毕五车的刑警老妈，每次去五车家，他妈像个教官似的立规矩，自己良好的学习习惯多半是他老妈的功劳，其他方面更不敢带坏五车。特地跑到距离两人父母家都比较远的一个区，找了家分数高时间久的酒吧，据说里面环境好，客人素质高，饮品都是老板自己调的，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看看，质量都不错吧，现在你可以放心大胆去勾搭，一没有学业压力，二已经成年，怕啥，兄弟，上！”柳七星原本计划给毕五车灌酒，没想到他坚持只喝低酒精的饮料，只能临时更换策略，怂恿他去搭讪，“看看看，那个姐姐不错，怎么样？”
“是不错，我不敢，万一不理我怎么办？那不是很没面子。”毕五车跟老妈学过一些刑侦知识，从那个美女的小腿看到脚，就知道是个纤瘦男人扮的。虽然有点感兴趣，但思量着他应该是不想被人打扰才来清吧的吧。
柳七星掏出一百块放在桌上，“你敢去，这一百归你，成功请她喝酒，再加一百，能约过来一起喝，再加一百，跟我们一起走，再加两百，通关一共五百，怎么样？你只赚不赔，赌不赌？”
毕五车被激上了头，一把抓起一百塞进兜里，“后面不知道，这一百我肯定赢了。”深呼吸了几下鼓足勇气走到美女身边，“你好，请问，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亢天春来这家清吧只是缓解许久以来的压力，相信以自己的伪装能力一般人不可能识破。没想到会遇到师父的儿子来搭讪，看样子他并没有认出自己，“小朋友，你成年了吗？”
“当然成年了！”毕五车嘴上说得满满，心里虚得很，其实还有两个月才真正到18周岁，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还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我朋友刚刚跟我打赌，如果我能成功请你喝酒给我一百，你要是能过去跟我们喝一杯，再给一百，跟我们一起出门，只是出门不做别的，给我两百。一共五百，真的真的，赚到手咱俩平分好不好？”越说凑得越近，闻到美女身上的香味心旷神怡，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想赢七星的钱还是真想跟他喝酒。
亢天春被他的直率逗笑了，“好啊，二百五不好听，我要三百。”
“没问题。”毕五车听到美女愿意，乐开了花，“你想喝什么随便点。”
酒吧事件大约过了一个月，毕五车去警局送老妈落在家里的文件，正好赶上组里在庆祝亢天春转正，众人起哄说天春可能是帅组长升职调岗前的闭门弟子，怎么都要搞波大的。
“我儿子保送成功，徒弟正式转正，双喜临门，今天晚上我请客！”帅组长招呼大家一起去吃火锅，“儿子，你爸跟你哥这两天不在家，算他们没口福，叫你姐过来一起，给苑婶打个电话告诉她晚上不用做饭了。”
毕五车完成老妈的安排坐在一边等大家下班，一眼就看到正在做文书整理的亢天春，走到他身后，“这里可以不用一个个改，模板设定一下就行。”刚俯下身想告诉他点哪个位置，闻到一丝丝印象深刻的气味，很淡很淡但绝对没错，猛地愣了一下，看着亢天春的侧脸，又佯装镇静动手操作了一遍，“你看，这样就简单多了吧。”
“嗯，嗯。”亢天春操作了一遍的确方便了不少，抬头正看到毕五车盯着自己，“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毕五车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傻兮兮笑了笑，想问他是不是酒吧那个美女，但不知道怎么提这一茬。
事情过去了十多年，毕五车对那时候每个画面印象深刻。伸手把亢天春拖进怀中一起坐在椅子里，紧紧抱着贴在脖颈间，“我怎么不记得在舫艀庙那天见过你呢？”
亢天春摆弄着手里的帆符，“那天，有个小鬼说，‘老妈，你们那新警员怎么看起来像个弱鸡，行不行啊？’。我想，哪里来的嚣张小子，总有一天让你见识见识。所以那天我求了个顺利转正，真的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