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灿对上男人冰冷的态度，一颗心，彻底地凉了下来。
“顾北烬。”
她颤抖着，第一次敢直接喊出顾北烬的名字。
顾北烬语气已经开始不耐：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黄灿红着眼，目光笔直地看着他：“真……真的从始至终，都从未喜欢过我吗？哪怕一点点，就一点点，都没有吗？”
＂没有。“顾北烬回答得异常果断。
黄灿心脏忽地抽痛：
“那当时在度假村，你下意识奋不顾身替我挡刀时，对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情吗？”
顾北烬冷声道：
“这件事你到底还要拿出来提多久？我说过了，无论那天待在我身边的人是谁，我都会出手相救。我救你，跟对你有意思，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黄灿心彻底死了。
她偏过头，一滴眼泪无声划过眼角：
“好，我知道了。”
顾北烬：“还有事吗？”
黄灿：“我还有些话想跟你说。”
顾北烬再次坐了回去，极力压着耐性，听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一开始接近你目的并不单纯，是受了顾承舟的指使，但是后来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我是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你，爱上了。不管你信不信，这些话已经藏在我心里很久很久了，我今天必须要说出来。”
有些话说出来，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可是后来我渐渐地发现，你的心里只有季晚，我羡慕过嫉妒过，甚至刻意模仿过季晚，学着她的穿搭，学她平日里冷冷清清不近人情的样子，可你的眼里还是容不下我。你连多看我一眼都不会，顾北烬，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心里难道就只装得下季晚以一个人吗？就算季晚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算她铁了心地要跟你离婚，你还是要坚持着跟她在一起是吗？”
顾北烬西想都没想便直接给出了回答：“季晚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代。即便有朝一日我们感情破碎，我宁愿独善其身，也绝不会让第二个女人走进心里来。”
这番话，再一次刺痛了黄灿的心。
更彻底打消了她继续纠缠下去的想法。
她之前不了解顾北烬，竟然会听信了外边的谣言，觉得顾北烬真是一个肤浅到只要有几分姿色就能接近的人。
而现在看来，倒真是印证了一句话。
浪子回头金不换。
顾北烬这样的人，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女人，一旦选择了那么一个人便是认定了。
黄灿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走进顾北烬的心了，更知道自己就算付出再多，做再多的努力，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她深叹一口气：
“好，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
顾北烬起身，漠然地看了女人一眼：
“你的医药费我会全权承担，出院之后离开京都吧，我会给你一笔钱。”
说完这番话，男人转身就走。
黄灿忽地在他身后喊道：
“顾北烬，祝你幸福！”
周一这天，万里无云，秋高气爽。
难得的好天气。
季晚临行前，特地去见了两个人。
冯清作为她最好的朋友，见证过她这一路走来的坚信不易，知道她要离开，除了不舍便是祝福。
“晚晚，我希望你做的每以一个选择都是正确的，往后选择的每一条路，都是你想过的生活。”
看着冯清眼眶湿润地说出这些话，季晚心里也传来淡淡酸涩的味道。
她上前一步，跟冯清微微拥抱了一下，努力扬起一抹微笑道：“会的，愿你也走出感情的阴霾，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冯清苦涩而轻嘲地勾勾唇：“我就算了，倒是你，如果这次顾北烬还会愿意追随你到国外去，考虑过再给他一次机会，跟他重归于好吗？”
季晚被这个问题问得怔住一瞬。
她低下头：“我还没想好，往后的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冯清：“作为你的朋友，我还是想衷心地劝告你一句，这一发生能遇到真正懂自己并且爱着自己的人太难了。顾北烬为你所做的一切，不仅是我看着都动容，相信你心里也更有感触。如果两个人心里真的有彼此，又有什么鸿沟是跨越不过去的呢？”
＂况且你现在．也怀了他的宝宝。”
冯清低下目光，看向了季晚的小腹，微笑道：
“晚晚，顾北烬会是一个好父亲，我相信你这次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季晚将这些话都听了进去。
跟冯清道别的时候，她强忍着没掉眼泪，但是心里的酸涩感却一点点地浓郁起来。
沈淮书开着车，侧眸看她，淡声安慰道：
“以后还会再见面的，不必这么感伤。”
季晚点头：“嗯，只是有些情绪压抑太久了，有些话藏在心里没法说，但有人懂我，替我说出了这些话，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沈淮书见她这样，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那接下来，你确定还要去见那个人吗？你现在毕竟怀着孕，万一动了胎气，会不……”
“见一面吧，也算是给过去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沈淮书没再说话，他知道季晚做出的决定，向来不会轻易改变。车子一路开往京都一座公寓外。
季晚循着卡片上的地址，找到了位置，上楼敲门。
等待数秒，门内才传来稀疏的脚步声。
开门的男人手里拿着酒瓶，喝得烂醉如泥，看到季晚眼底一瞬泛起了猩红的怒意……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女，现在竟还敢回来见我！”
季晚最后要见的人，便是季振华。
那个她叫了快三十年父亲，却从未给过她一丝关爱的父亲。
季振华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公司没了，季家也被抵押了，就连曾经哄骗着他会跟他好一辈子的孙芳如今也跑路了。
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每天待在这空落落的公寓里买醉。
季晚面色很平淡，她静静地看着季振华道：
“这么多年了，有些秘密藏在你心里一辈子，你不累吗？”
季振华的情绪稍稍冷静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