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的出现让众人的脸色皆是一变,面露凝重。可也就是这短短几息,众人的身体散发出金色颗粒般的萤火星光。
身体自下而上缓缓消散,云谭的脸上滴滴泪水流过脸颊,怔怔发神。
恍惚间,云谭想抱住母亲,让时间变得慢一些,终于他跑到了母亲身前,双手张开,抱了过去,可那触摸感却没有,脚步还在因为惯性向前,跌跌撞撞,最后跪倒在地。
母亲张口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却达不到这个世界一般,未能掀起任何声响。
“怎么回事,你们都怎么了。”云谭跑向其他的人,几次尝试,依然和先前一般。
“认命吗?”天空中的人脸再次开口。这次没有大风席卷,好似平平无奇。
云谭没有回答,空中的人脸继续说道。
“不要相信你身边的人。”天空早已压近,与地面只差一人之隔。扑面而来的声音回荡在耳旁,一个黑云缠绕,像无数枯藤一般的手掌缓缓指向一个人。“尤其是他。”
云谭随着手指的方向望去。
“不可能。”云谭斩钉截铁的说道。
“等你见到他的时候,仔细观察就知道了。”
这次的声音让云谭感觉人脸都快钻进自己的身体了。
可云谭没有丝毫让步。“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看着可不像什么好人。”
“生来有善恶,而非分善恶。一个人没有一味的善,更没有一味的恶。大多数人的善恶始终处于一个阴阳的平衡,当你的善大于恶,你依旧是一个善人。而当你的恶大于善,那你就是一个恶人。”
话音刚落,梦境彻底变成虚无,
云谭又一次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平复内心躁动的心跳。
这次不再是梦境,熟悉的石阶踩在脚下,踏实感油然而生。
之前在梦境中的混沌感消失,这次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困苦习惯烦忧,回路不见轻舟。”云谭缓步走出,一字一步,向前而行。
不去想困苦为何困苦,因为它会把你带进深渊。不要迷茫,要心看前方。困苦是当下的,也是过去的,但不能是未来的。脚踏实地走好未来的每一步,才会有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未来,云谭想及此处。
走过十二步石阶后,周围的景象带起幽光,一换又换,换而又换。
春夏秋冬的场景依次闪现,时而向荣,时而炽热,也时而沉稳,又时而内敛。
一步一脚印,一季一心镜。
“我可以追逐过往,但不会迷陷其中;我可以功成名就,但不会遗忘本心。”铿锵有力的声音让这变换的四季停止。
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云谭身体中喷发而出,光柱冲破云霄。
与此同时,九州各处。
雍州皇宫中。
坐在龙椅上的黑袍身影闭目养神,听着下面的一位部下禀报。
“陛下,暗卫在行州发现一处遗迹。据调查应该就是多年来要寻找的寒王之墓。”
龙椅上,黑袍男人眼睛微微睁开,逐渐明亮,一股龙威无风自动。
“当真?”
“千真万确,我以我暗卫统领人头担保。”暗卫统领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他们几位发现了吗?”黑袍男人又开口道。
“没有。”
“把寒王墓的信息掌握好后,此墓的位置消息就可以散播给其余各州了。但要记住行州排在最后。”黑袍男人说完不再言语。
“臣退下了。”
等暗卫统领离去,黑袍男人嘴上露出浅笑,冷哼一声。
还没等笑完,远处天空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黑袍男子眼角皱纹愈深,眯起眼睛。
“那个位置……行州!”
泛州青天殿。
一位老者坐在草屋内,提起酒壶不停喝着,一旁的少年不断劝阻。
“庆爷,不要再喝了,父皇找你有事。”
庆夜名叫庆玄,是泛州的座上宾,更是响彻九州的大人物,这些年沉迷饮酒,销声匿迹。
老者庆玄根本不搭理身边的少年,还是自顾自的喝酒。
过了一会儿,老者从壶口向里看去,酒已见底,老者又抬起酒壶举到头顶,仰头张嘴,把最后一滴酒水饮完进肚,才不急不虚说道。
“范七小公子,我不收徒,莫来烦我了,走吧,不留。”庆玄挥手驱赶。
少年范七无奈,只能离去,当刚要关门的时候又被庆玄叫住。
“终于,几顾草窝……。呸,草屋之后见效了嘛”范七心中窃喜。
“范七小公子啊,下次帮我再带几壶好酒来,记住是桃花梁。”
“这天杀的老不死的,记住你了。”范七默默承受痛苦。
范七走后,庆玄吧唧下嘴,躺在草席上睡去。
可刚一睡着,光柱从行州升起,庆玄刚闭上的眼睛又再次打开。
“行州看来是出了一个无垢琉璃心,好啊,真好,百年第二人啊。”
其余六州大抵也是如此情形,都看见了天空中的光柱,暗流涌动。
光柱冲天不过几息,云谭便有一种,内心清澈,浑身充满活力的感觉。
云谭开始活动筋骨,全身噼啪作响,
走下石阶,这次没有先前的那种迷失方向的情况,每一步都是下山的路,山顶也离云谭愈发远了许多,半日的路程,云谭终于走到山底。
一人早已在此等候,是鹤先生,他端坐在乱云谷时与吴叔对坐的石桌旁,此刻只有他一人,吴叔不知去向。
鹤先生示意云谭过来坐下,云谭也不再客套,立马坐下,石桌上备好了茶水,杯子中的热气还在升起。
云谭看了看茶水,又看了看鹤先生,好像在询问是不是给自己沏的茶,鹤先生没有否认。
云谭抿了口茶水,苦涩与甘甜,先后充斥着味蕾,令云谭陶醉其中不能自拔,于是又喝了一口一饮而尽,鹤先生默默为云谭添上一杯茶水,这才开口。
“云谭啊,你可知你先前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