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前脚刚走，小顺子便传来了消息，是关于民间谣言的。
刘琰手指扣桌轻敲，若有所思：“太后来的消息居然比你还要快。
难不成，她对朕还有所保留？”
“也是，朕每次做的事情，小到连宠幸那个妃子，太后都能了如指掌。
看来，她的情报网挺不错呀。”
而且这条情报网，不仅在宫内，甚至连接到了宫外。
消息传递如此迅速，必然是层层递进，从里到外都有她的人。
小顺子抓抓脑袋：“太后居然先知道了？”
不过转瞬，他也觉得合理：“太后毕竟在宫中这么多年，有自己部署的暗桩也挺正常。”
只是让他不理解的是，“太后似乎并没有完全信任您。”
刘琰也不生气，“有警惕心，留有后手，这才是一个统治者该有的觉悟。
太后虽然没有治国之能，至少是有头脑的。
如果能够掌握她的暗桩，以此为基础扩大，必然能够快速形成一条无所不知的强大情报网！”
刘琰现有的人手，基本也是从太后那里拿过来的。
并不庞大，而且随着自己的突出，王全对他的监视也越发密切。
想要将这些人培养在暗处，肯定是不可能。
他现在的情报人选，你都是确认忠诚者。
这样的人，自己身边寥寥无几。人手不够，效率自然提升不上去。
小顺子赶忙道：“太后竟然对您有所隐瞒，人怕也不会轻易坦诚相待。”
“那就不一定了，朕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拿出足够的实力和诚意，未必就不能得偿所愿。”
刘琰开始盘算着，顺便问出刚才没有得到的答案。
“那些人是如何议论秦二小姐的？”
小顺子如实回答：“一开始他们说，秦二小姐和王宇两情相悦，现在传出了两人私会，还有私定终身……”
他有些胆怯地看了一眼刘琰。
“陛下，您别生气。秦家家教严格，那二小姐又知书达理，绝不可能做出这种荒诞之事。“
“废话！”
刘琰朕要是信了，岂不是如王全之意？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胡言乱语是谁弄出来的。
智者止于谣言，可天下没有那么多智者，大多都是跟风派。
虽然他们只是动动嘴皮子，却同时让皇室和秦家颜面尽失。
反而是王全为自己争取了个，受害者”身份，倒是引起不少人的同情。
“真是有意思啊，一箭双雕，那老狐狸是懂得人言可畏，利用人心的！”
小顺子赶忙道：“陛下，此事可要细查？或者现场人压制谣言？”
刘琰无可奈何他甩了他个白眼：“等你去压制，估计这些话都传到城外去了。
至于查，有什么可查的？不过是公之于众的秘密罢了。
就算证据指向他，对于那老狐狸来讲也不痛不痒。”
他虽然张扬，却明白自己的处境。
进退有道，张弛有度，这才是他需要保持的状态。
在没有绝对掌握军权的情况下，欺君，弑君这种罪名，还不是只能一笔带过。
表面上是自己赢了，实际上王全并没输。
“想要对付他，就得如温水煮青蛙，慢慢地来。
凭借这些小事，还不至于，无非就是辱没名声，掀不起什么新风大浪。”
“况且，他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
刘琰并没有过多纠结，“这都过去好几天，那边情况如何了？”
小顺子秒懂，赶忙回应：“蒙恬将军确实是这方面的人才，你在他的带领下，一切都十分顺利。”
相信很快，第一批样品就会通过暗道偷偷送进来。”
“嗯，不错。”刘琰欣慰地点点头，“也不枉费朕捞他一场。”
“只是，弄个军事基地太费钱了。之前借廖木春之手收获的那些，转眼就要挥霍一空，得找个赚钱的法子才行。”
刘琰陡然起身：“朕要微服私访！”
小顺子吓得赶忙跪了下来，“陛下，万万使不得啊！”
北朝的人还在京都内，又有王全虎视眈眈。
您若是微服私访，但凡走了一点风声，都是要命的！”
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皇帝只是在外头，谁能查出幕后凶手？
要是在皇宫，那风险就太高了，弑君的骂名可不是开玩笑地。
“那就看你们演不演得像。”
“只要他们认为朕还在宫里，重心就会放在皇宫，宫外反倒是最安全的。”
“更何况，如果不冒这个险，又如何找到赚钱的机会？”
小顺子不理解，为何非要到皇宫之外就有赚钱的机会。
可他也没办法阻止，只是疑惑道：“陛下方才说的演，莫非是要？”
刘琰勾勾唇角，“去皇后那里。”
……
皇宫的暗门之处，两个小太监跟跟随着出宫采办的队伍，神不知鬼不觉得离开了皇宫。
他们的采办都是几个人各自负责一类，分头行，到时候会合。
这也给了两个人单独行动的机会。
脱离了队伍，二人换上了常服。
“少爷，为什么奴婢就是这身衣服……”
他自我审视了一番，有些绝望。
刘琰穿的倒是一副翩翩公子的体面，而他居然是个丫鬟。
自己就算算不得男人，还不至于直接做女人。
刘琰安抚道：“你长得本就细嫩，嗓音又尖，这身衣服穿在身上毫无违和感。”
虽然宫里的公公，说话都是个尖嗓，但都这是宫外，和里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如果穿男装，才显得格格不入呢。
“好吧~”
小顺子搭着脑袋无话可说。
“好了，咱们办事去。”
刘琰边走边看，一路问了好几家铺子。
权衡价格之后，居然以最低价拿下了一处死过人的大商铺。
“少爷，你买死过人的地方干什么，都已经太晦气了。”
“当然是做生意。”
“战乱年代，哪个地方没死过人？说不定你脚下就埋着一堆尸骨。”
“是否晦气，可要根据它本身的价值来定！”
小顺子一惊：“做生意？！”
他不禁怀疑，“您会做生意吗……”
“而且，您可是。”
他用手指了指上头，意为天子。
九五至尊去行商道，这不是自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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