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桐又上去洗了个澡,这次换下来的衣服被她立即扔到了洗衣机里面。
再下来的时候已经可以开饭了,韩如给女儿盛了碗饭,放到季桐面前的时候问了一句:“去看中医了?”
靠近沙发那边的时候闻到一股的中药味。
“嗯,现在有时间,想着调理一下身体。”
她没有说是温景淮带自己去的。
“也好。”韩如说:“中医的理疗效果好,就是周期比较长,也没什么副作用。”
季桐点头‘嗯’一声,漫不经心地吃着碗里的饭。
“妈,我下午回香榭道那边。”
“妈咪,我也去。”
正在吃饭的小丫头突然开口,想要跟着季桐一起走,季桐答应了。
下午离开的时候,杳杳拿着季桐的手机坐在后面玩,听到微信的消息音时他才看了眼后视镜:“是不是有人给妈咪发消息?”
小姑娘字都认不全,小手划着屏幕,“妈咪,是不认识的人。”
她只知道白晓跟秦枝的,跟季桐相熟的几个人。
“妈咪在开车,到了再看。”
“哦,好。”
但是小丫头依旧盯着那个聊天页面看,好像有她认识的字,手指也放在屏幕上点着,没有返回,小丫头发了个表情包出去,“呀。”
她自己也惊呼一声。
季桐在路口转了个弯,接着问:“怎么了?”
“妈咪,我好像闯祸了,不小心发错了。”
就在小丫头说完话的下一秒,视频电话进来。
接通那一刻,隔着屏幕,两双眼睛相对。
不仅是小姑娘睁大着双眼疑惑地看向那人,视频对面的温景淮也愣了几秒。
他没想过季桐会接的这么快,他还以为她会直接挂断他的电话呢。
“杳杳,是谁?”
“是上次那个很凶的叔叔。”后座的小姑娘够着脖子看着季桐说话。
很凶,叔叔。
这四个字非常清楚地传到温景淮耳朵里,心里一紧。
季桐呼吸一滞,是,温景淮。
“你找我妈咪干什么?”小丫头奶凶奶凶开口,皱着眉,装作很凶的样子。
温景淮一向严肃的人,愣是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说话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你还记得我?”
他以为仅凭几面,小孩子早就忘了。
“妈咪说,就算看到不喜欢的人也要有礼貌,所以你找我妈咪干什么?”
还没等温景淮开口,季桐的声音先传过来:“杳杳,电话先挂了,乖。”
果然,下一秒,电话被一秒挂断。
温景淮刚刚还好点的脸色瞬即黑了下去。
到了香榭道,她停好车,先把孩子抱下来,接着将车上的东西拎下来。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恰逢下雨,六月的雨,空气中都潮得很,尤其是这样的老房子,她一进去就把空调打开来祛湿。
房里倒是没什么味道,她习惯性地在房间放一些祛湿跟香薰一类的东西。
这里还有上次给她买的一些儿童画笔跟图册,季桐让孩子自己在这边玩一会,她去前面收拾一下。
院子里也打落了许多梧桐树叶,地上几乎落了一层。
季桐刚刚看了眼温景淮给她发的消息,关于煎药的注意事项,还有时间。
下面杳杳不小心回错的消息,是个表情,还是季桐从白晓那里顺的,一条非常丑萌的狗。
从没几个字的聊天页面来看,确实有些违和。
她手指编辑着,可最后又按了删除。
扫净了院子里的落叶,她又去前面二楼看了眼,还好当时装修的时候将窗户加固了,玻璃也都换了,甚至外面墙体上有裂痕的地方也找人重新修缮了,不然从那裂缝里指不定要流多少水进来。
这二楼的屋子本来就小,要是进了水,地板也是要被泡发的。
——
谢楠在临城拍戏,几乎是日夜颠倒的作息,好几场大夜戏,一天下来手机都摸不上几回合,偏偏小助理跑过来告诉她,她上热搜了。
谢楠接过来手机的时候自己都看笑了,说她未婚生子,孩子都那么大了。
营销号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下面还有图,只是看着有些模糊,一看就是在很远的地方抓拍的。
谢楠放大看了一眼,仔细想了想照片上的情形,好像是她休息的时间,当时阿元蹲在房车的轮子那边,谢楠看到了喊他过来。
她摸了摸他的头。
她平时拍戏忙,基本上都是小助理带着,白天的时候就把他放在车上,让他自己玩,没想到这都能被拍。
“小云,你靠近些。”
“怎么了,楠姐?”
谢楠伸着脖子,几乎是要把脸怼到小助理眼睛上的节奏:“我看着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小助理瞪大着眼睛,虽然上了妆,但没有很厚,还是能看出皮肤的底子的,几乎没有瑕疵。
她跟拨浪鼓似的摇头。
“那网上的这些人是眼瞎了么。”
房车的门开着,阿元从车上下来,谢楠朝他勾勾手,他不说话,但是也听话地走过来。
“姐,你这不怕又被拍啊。”
谢楠一脸无所谓:“这不正好,白捡了个便宜儿子。”
很快,那边喊话开工,对手戏的收,顾凉问她网上的这件事,谢楠打笑着说这就是她儿子,她都快奔三的人了,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很正常。
顾凉是一点也不信她的鬼话。
今日没有夜戏,六点的时候就收工了,谢楠在房车里洗了个澡,实在受不了身上泥土的腥味,尤其是混合着雨后的那种泥味。
季桐是看到手机的推送消息才知道的这件事,平时她都会清除,但这次,带了谢楠的名字,后面还有未婚生子四个字,她才点进去。
她视频过去的时候,谢楠已经在民宿的房间里,窝着敷面膜看剧本,手上还捏着车厘子的梗。
谢楠不在意这些小事,大大小小的热搜上过不少,捕风捉影的也不少,后面热度自己就下去了,不用管,季桐看她的样子,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意这些。
一番话题过后结束。
晚间的院子里起了风,她装了夜灯,带着杳杳坐在树下面,教她认字。
门外传来短暂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