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插个队呗
沃森躺到住院部病床的时候，感觉到麻醉的劲头已经完全散去。
他立即表现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大声地朝着还未离去的内洛·巴克斯喊道：
“我的上帝啊，我感受到左腿的知觉了！我又一次能够操控自己的脚趾头了！！！”
“温弗雷斯先生的医术简直就是神迹啊！内洛你是怎么认识到，嘶——”
沃森似乎是欣喜忘外之下牵扯到刚刚手术的伤口，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的扭曲神色。
内洛则是伪装出一副淡然的神情，“您是问我怎么认识到温弗雷斯院长吗？”
“对对对，你是从哪里得知到摩根先生的消息？”
“长官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忘啦？早在两个月前我就已经告诉过您，在圣亚割尼教会医院里有一位神医治愈了我在富尔斯坦遗留下来的重疾，当时我还推荐您有空的时候在礼拜六的夜晚赶来一趟。”内洛倒了一杯温水放到病床柜上，“您当时要是赶在伤势恶化之前，早点赶来就诊，说不定您的腿伤早就能够痊愈了。”
但内洛实际却是在心中想道：“当时教团还缺乏人手，教主也正是求贤如渴的时候，约翰长官当时就赶来的话，肯定不需要像现在这样遭受重重调查，或许教主直接启动仪式一次性便能治愈完长官的旧疾……以长官的能力，想必立刻就能得到教主的重用，我这个所谓的副教主位置，理应就是给您预留的啊。”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时教主的义诊名声还没有打响，约翰长官的伤势也未开始进一步恶化，还没有经历过遍访城内名医也无效以后的失望和绝望，自然是不可能相信偶尔听来的野路医生传闻。”
“所幸虽然浪费了许多时日，但约翰长官终归还是主动地找上门来，而且听教主所说，似乎长官与小安娜的关系还十分亲近……接下来肯定会顺势加入我们的教团。”
“到时候，我也能够与长官继续并肩作战……我实在是真的累了，教主安排的那些活计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我只是想当一名听从命令的士兵而已啊。”
“等到约翰长官加入教团，有他出谋策划，想必我们停滞已久的秘地探索进度，也能够再度前进了吧。”
沃森听到自己老部下的话语，也是有些尴尬，“呃……这不是那个时候工作比较忙碌嘛，病情又似乎有点好转，我也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差点就浪费了内洛你的一番好意……幸好现在也还不算太晚。”
“是的，幸好长官伱最后还是找到了我们，不然要是等伤势再度恶化的话，那可就难办了……”
内洛没有把后面的内容也道出……要是等长官你的伤势再度恶化以后再来的话，那可能就需要布置抗逆仪式，拜请白日铸炉的伟力，才能够完全治愈你的旧疾……而抗逆仪式却是需要付出奉献器具的代价，或许届时教主便不会如此轻易地答应为你治疗伤痛了。
“嗯，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虽然为这伤痛折磨了许多时日，但也因为如此我才得以看穿了某些人心……原来贵族终究是贵族，和我们这类贫民之间就存在着天然的巨大鸿沟。”沃森似乎回忆起什么伤心往事，唉声叹气道：“果然贫民是永远也不可能夺得贵族的信任和钟……唉，是我说太多了，内洛你还是先去忙活医院的工作吧，别因为我而耽误了你的正常工作。”
虽然长官刻意隐瞒了话中意思，但前段时间正正便是内洛负责的调查打探工作，他一听就知道长官是在叹息他与那位女侦探之间的事情……但他此刻也不能暴露出自己已然洞悉内幕的事实，只能略微安慰两句以后，便起身离开病房，回去继续忙碌医院的工作。
沃森独自待在病房中，他感受着大腿上残留着的一丝稀薄活力，在脑海中回放着刚才手术的过程，虽然没有目睹到任何影像，但但是听觉的信息也足以告诉他许多事情……他分明记得自己闭眼之前手术室内只留有温弗雷斯·摩根、内洛·巴克斯与其余两位小护士。
可是，为什么我后面却听到了七道心脏搏动如击鼓的声响？
…………
沃森一连住院了两个星期，在当时名为手术实为神秘仪式的过程中残留的活力影响下，伤势愈合得很快，但其实这已经是他在拼命地抑制着蜕皮的冲动，不然就这点皮肉伤势或许不到数日便已然完全愈合。
他又一次饮下内洛送来的苦涩药汤，昂首饮尽药汤以后，只感觉心脏跳动的节奏似乎也加速许多，心肌泵动得也更为有力。
沃森挪移身躯踏足落地，已经可以无需做到借助拐杖助力，也能稳步地缓慢行走。
他越走越开心，脸上笑意旺盛得几乎合不拢嘴。
“内洛，你们这个药剂真有效啊，我感觉自己现在每天都是精力充沛，手术伤口也是愈合得格外迅速！”
沃森望向也在为他的伤痛恢复而感到开心的内洛·巴洛斯，缓缓走近过去，一把搂住对方的肩膀，悄声问道：
“内洛，你看看以我现在这副情况，是不是能够继续进行手术了？要不你帮我问一下摩根先生，看他什么时候能够抽出空来，给我安排下一场手术？”
内洛对此只是讪笑着说道：“这个……其实我已经替您询问过院长了，但是最近他的手术日程安排得十分紧密，每天就是马不停蹄地来往于不同的手术室，根本抽不出空来，最近唯一一次的空隙时间是在后天的夜晚，但那天是小安娜的生日，院长必须得前往皇家自由医院给女儿庆祝生日。”
说来奇怪，温弗雷斯既然已经开设有属于自己的医院，但依旧是将女儿安娜安置在皇家自由医院中。或许是觉得十字路医院的环境比不上皇家自由医院那么好吧……但其实沃森心知肚明，温弗雷斯应该是不想要女儿接触到司辰及密教的事情，留在其他地方更能保证她的安全。
沃森听到老部下的话，却是皱起眉头来，他好不容易捕捉到一丝希望，自然是不甘愿就如此放弃，越是体验到手术的疗效就越是焦急着想要进行下一场手术，就像是社畜在临近放假的最后一天会感觉时间格外的漫长。
虽然此刻病房内只有他们两人，但沃森还是压低了声线悄悄询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插个队？加钱可以吗？虽然我之前已经将大部分的存款都已经捐献给医院，但其实我在公寓里还留有一百英镑的存款……能不能以此，稍微运作一下？”
内洛却是露出一抹无能为力的苦笑，“长官，您是知道的，咱们十字里医院本就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目前排在您前头的这些病患也统统都是重病缠身的贫民病患……您也不希望见到贫苦百姓因为钱势而遭受压迫，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吧？”
“唉……内洛你说得对极了，是我太焦急太自私，以至于思维都有些错乱了，差点就跟那些以权势压人的贵族一个德行了……我还是耐心等着吧。”
内洛望着面露遗憾的长官，悄咪咪地说道：“虽说如此，但其实长官您可以试着试着这样这样……或许能够有效。”
沃森闻言缓缓点头。
“确实是一个好办法，那麻烦内洛你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我今天就回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