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马萨储塞州波士顿市。
季糖提着小行李箱,站在麻省理工大学门口。
那晚过后没多久,殷朗就按照叶川渊的约定带他来到麻省理工大学。
大学门口和五年前没多大变化,仍是庄严的白玉石大柱构成的大门口,里面尽是来来往往的学生。
季糖站在那里,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殷朗还没能回来,叶川渊和其他厉鬼们也没有复活。
时间过得真快。
季糖无奈地轻笑一声,往大学门口里面走。他没走几步,便被熟悉的声音叫住。
“糖糖!”
季糖愣住,回过头,看见熟悉的人。
叶川渊已经比身为厉鬼的时候长大了很多,但身上那股属于少年的青春气不减半分。他穿着篮球衣,手臂抱着一颗篮球,正站在来来往往的学生群中对季糖笑。
他的身高与模样也是在人群鹤立鸡群,季糖一眼就能看见他。
“川渊?”季糖叫道。
叶川渊来到他身边:“殷朗他还真的把你带来啦……”
季糖点点头。
“走,我带你去看我打篮球!”叶川渊径直挽起季糖的手臂,很亲密地拉着他往前走。这动作一时引起旁边不少人的瞩目,还伴着一些女生的惊叹声。
季糖的耳根有点红,低垂着脑袋。
叶川渊带季糖来到篮球场,国外的篮球场和国内的篮球场完全不同,国外篮球场专业得多,而且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
有几名外国男生见到叶川渊,便招呼他过来打球赛。
叶川渊把季糖放到篮球场旁边的观众席,拍拍季糖的肩膀,笑道:“等会你看我给你赢一个完美的三分球赛。”
季糖点点脑袋。
少年身穿一身蓝白相间的球衣,后背印有一个01的编号。球衣沾有汗水,布料将少年完美的后背肌肉轮廓勾勒而出,黑色碎发被阳光映照得微亮。
季糖感觉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
眼前的少年似乎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从没有经历过任何关于死亡的事,只是一个满身都是少年气的普通孩子。
一声哨响后,球赛开始了。
和叶川渊一起打球的学生大部分都是黑人,但叶川渊的反应能力明显远超他们。他们常常还没反应过来,叶川渊猛地便抬起手臂,扣住篮板,然后精准地将球送入。全程不花费超过两秒时间。
有个学生趁机想要绊倒叶川渊,可叶川渊一侧身,将篮球快速利落地送给自己的队友,根本不给任何人机会。
季糖读书时因为身体不好,很少玩这种运动,所以也不太懂篮球。篮球赛对他来说本应是津津无味,可他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篮球场上。
很快,篮球赛结束了,叶川渊那一对以三比零的成绩,压倒性地打败对方。
观众席一片欢呼,甚至有女生在尖叫。
季糖这才注意到他身边坐着不少人。
叶川渊接过队友递过来的矿泉水,然后单手将瓶盖拧开,很随意地喝起来。有几滴水珠从瓶口溅落,顺着少年英俊的面庞轮廓往下滑,流过微鼓的喉结,和汗水沾染在皮肤上微微发亮。
季糖看见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生向叶川渊跑过去,想要递一束花。
但叶川渊似乎对女生笑眯眯地说了什么,让女生有点失落地将花抱回去了,女生的朋友们也一阵叹息。
叶川渊将汗水擦干净,换上干净的衬衫后,便向季糖走来。他笑眯眯地对季糖道:“我刚才够劲吧?”
季糖点点头,他不忘问道:“刚刚那个给你送花的女生……”
“她想给我告白,但我以学习重要为由拒绝了。我经常遇到这种事,家常便饭了……”
叶川渊突然走近季糖,附在对方耳边:“无论她们对我告白多少次,我都不会答应的。”
少年喷洒而出的气息很滚烫,将季糖的耳根染得泛红。
“知道了……”季糖小声道。
叶川渊带季糖离开球场后,还在诺大的校园里参观了一遍。
叶川渊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季糖也带他在这参观了一遍。但时候的他,还不算是完整的人。除了季糖,没人看得见他,也没有人看得见他那些热血的梦想。
季糖一边和叶川渊走,一边问道:“你长大之后,还是想当程序员吗?”
“嗯。毕竟我报的专业和这个相关的。”叶川渊轻笑:“其实也不叫程序员,就是搞一搞电子技术之类的……然后空闲的时候,编写游戏。”
“你毕业之后,会留在美国吗?”
“当然不会,我会回国,甚至回到你住的地方,陪着你。”
季糖:“…………”
他们走着走着,来到一家专门卖二手商品的校园小商店。他一眼就看见商店门口挂有许多千纸鹤,还摆着一个牌子,上面的英文大意是“学神开光千纸鹤。——叶川渊同学出品。”
季糖:“????”
季糖想起殷朗曾提过叶川渊打破麻省理工的学分记录,他转过头问叶川渊:“这些千纸鹤……都是你叠的?”
叶川渊点点头:“没事干,所以叠了。”
季糖:“……”
“对了……我有一件礼物忘记给你。” 叶川渊打开背包,掏出一个小盒子:“九百九十九个千纸鹤。”
季糖微微愣住。
他脑海里一时浮现出——少年小心翼翼地叠了一个又一个千纸鹤的模样。
他忍不住轻笑,接过千纸鹤:“谢谢你呀。”
叶川渊:“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叠千纸鹤吗?”
“为什么?”
叶川渊弯下腰,轻声道:“我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给我买了一个千纸鹤,是以前一个很厉害的学神叠的。你说拥有那个千纸鹤可以实现愿望,我那时候的确许愿了……我许了我希望也能叠一个这样的千纸鹤,能让最心爱的人去实现愿望。”
“现在,我真的做到了……校园里的大家都在说,只要拥有我的千纸鹤,都能实现愿望。你拥有了九百九十九个,有无数个愿望可以许。”
少年轻笑,笑声低哑而磁性。
季糖紧紧揣着这装满千纸鹤的盒子,脸很红。
*
季糖和叶川渊在校园里待到傍晚,季糖才离开校园。
他刚出到校门口,就收到了殷朗的消息。
【我在校门口等你——】
可他已经来到了校门口。
季糖抬起头,果不其然,第一眼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灰色及膝大衣,内里是黑色针织羊毛衣,他两手插在兜里,几步便走到季糖身边:“今天玩得开心吗?”
季糖点点头。
殷朗摸摸季糖脑袋:“你还记得我带你来这里,最重要的是做什么吗?”
季糖一愣,他皱起眉,思索片刻。半晌后,他泛红耳根,小声道:“领结婚证。”
殷朗很满意季糖的回答:“上车。”季糖这才注意到殷朗在美国也有车,而且价格看似不菲,不知道是刚买的还是运过来的。
季糖乖乖地坐到副驾驶座。
男人缓缓地启动引擎,转动起方向盘。季糖侧过眸,偷偷地看起对方开车的模样。殷朗也注意到对方在看自己,便和对方聊起天来。
“糖糖,最近我的助理告诉我了一些好玩的事。”
“什么事?”
“就是一些关于我和你的绯闻,上次我不是拍了一个你和其他厉鬼的合照,发到我的微博上吗?很多人便猜测起你和我的关系。有人说你是我的弟弟,甚至有人说你是我的私生子……”
季糖听到最后一句话,忍不住笑出声。
“待会,我想真正地证明你和我的恋人关系。”殷朗漫不经心道。
“怎么证明?”
殷朗的蓝眸此时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他微眯起眼:“用最简单利落的办法。”
季糖皱起眉,有点疑惑。
没过一会,车子便开到了马萨储塞州波士顿市的民政局。此时是工作日,民政局人不多,直接进去就可以办理了。
在美国办结婚证和在国内有点不同,美国办结婚证需要教堂牧师见证。但殷朗已经把教堂和牧师都准备好了,就差办结婚证。
殷朗牵起季糖的手,径直走入民政局。
民政局坐班的人,一见到殷朗的面庞,便唰得站起身:“你……?”她怎么也想不到,全球闻名的商业巨鳄竟会突然来这里□□?!
“嘘。”男人竖起食指,抵在唇尖。
民政局工作人员按耐住自己的激动,但她已经想到明天国内外的新闻头条——【殷朗携一陌生少年惊现美国民政局】【相传“不行”的殷朗要结婚了?结婚对象竟是!】【震惊!美国一民政局竟然发现这样的事!】
……
办结婚证的程序很快速,没过十分钟便办好了,但之后还得找教堂牧师见证,才算是完成领证程序。
工作人员很热心地向殷朗推荐各种教堂和牧师。
但男人却一副很不在意的模样,他双手插兜,微微向工作窗台倾下身子,他轻笑一声:“教堂我已经买好了。”
工作人员:“……”
季糖:“……”
殷朗领了结婚文件,便搂住季糖离开民政局。但他没有上车,而是站在民政局门口,对季糖指了几个方向,分别是草丛、树干、卡车等等地方……
“这些地方的背后,都藏有国际娱乐新闻的狗仔。”
季糖心一紧,可哪知殷朗说出一句他怎么也想不到的话。
“待会,你就使劲亲我。既然他们想拍我们,那我们就在他们面前秀到底,秀给全球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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