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隐约听到有人一遍又一遍地唤她,想睁开眼奈何力不从心,随后整个人像陷入一片深海,呼吸困难,不见天日。 春竹推也没有将人推醒,焦急地往外跑:“快来人呀,小姐昏迷了。”因为跑得急,险些把拐角处的赵姨娘撞倒。 赵氏抬手就给了春竹一耳光:“不长眼的东西,跑来跑去又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对不起二夫人。”春竹赶紧低头认错。 “去那里跪着长长记性。”赵氏指了指长廊外面的鹅软石路。 “可是小姐昏迷了,我……”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这两件事情有冲突吗?”赵氏横眉冷对。 “那夫人快叫人请大夫过来看看小姐吧。” “你一个丫鬟吩咐我?” 春竹连忙摇头:“不是的,只是小姐她……” “跪到我叫你起来为止!”赵氏抬高下巴,睨了眼这个丫鬟,冷哼一声,自身难保还想着那个丫头,她倒要去看看沈南枝是不是真的昏迷不醒。 前天清早,沈南枝久久不醒,请来的大夫都摇着头说回天乏术,沈府都要准备办白事了,她却突然好转,而且精神气看着比往日还好。大夫们纷纷说不出缘由,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沈南枝身体无大碍,只是底子薄,好生养些时日便好。 见沈南枝确实怎么都叫不醒,赵氏甩着衣袖冷言吩咐:“小姐在休息,谁都不要去打扰。” 老爷刚好不在府上,她想看看,沈南枝那丫头还能不能走运醒过来。 跪在外面的春竹也听到了赵姨娘的话,内心万分焦急,奈何小姐孤立无援。 春竹咬咬牙,决定偷跑出去请大夫,只是天不遂人愿,她还没走几步,就被赵姨娘的陪嫁丫鬟紫蝶逮个正着。 “干什么去?”紫蝶仗势欺人,语气里有种不饶人的气势。 “我……”春竹被吓了一跳,一时没说出话。 “还不快说。”紫蝶厉声再问。 赵氏闻声过来:“不在那里跪着,在这里干嘛?” “回夫人,我内急。”春竹编了个理由。 紫蝶不信:“那你刚刚怎么不说,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没说实话。” “家法伺候。”赵氏叫紫蝶拿来鞭子,“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春竹跪着挨了二十鞭还是没改口,赵氏见她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样子,这才叫人罢手。 月色正好,萧闲出来赏月,却听见有人小声啜泣,闻声而去见一少女正伏地哭泣,借着月色瞧清了对方的面容:“春竹姑娘。” 春竹听见有人叫她忍痛撑起身子,萧闲也快步速将她扶起:“你怎么了?” “我没事。”春竹说着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痛,可是更担心小姐的安危,“萧公子,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求公子答应春竹。” “请讲。” “快请个大夫看看小姐吧,小姐昏迷了许久。” “好,我这就去。”萧闲说完正要去,又被春竹拉住衣袖。 “烦劳公子去济善堂请陆大夫,他常来府里为小姐看病。一会进来且避开人目,千万不要被二夫人发现了。” 萧闲见春竹满脸焦急,也顾不得问许多,应下便出了沈府。 不到一刻钟,春竹见到二人回来,迫切得全然忘记身上的疼痛,领着大夫往小姐的房内去。 陆大夫把过脉,又提笔写下药方:“一日煎三副水,快去吧。” “大夫,我家小姐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 “沈小姐身体原就不好,今日又受了风寒,高烧昏过去了,今夜服药后守着点,切莫再着凉。” 春竹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松:“多谢陆大夫。” 萧闲见春竹行动不便,拿过她手里的药方:“你在这照顾你家小姐,我去抓药。” 见她犹豫,他又说:“你家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 “那就再次麻烦公子了。” “这位公子,我听你呼吸沉闷,嘴唇还有些泛白,身体是否不适?”陆大夫没有立马走,反倒是问起萧闲来。 春竹闻言想起白日发生的事:“萧公子今天落水,许是生病了。” “给老夫把把脉。” 萧闲从善如流,陆大夫捻了捻白胡须:“无妨,老夫给你开点药。” 最后萧闲拿着两张药方,从西南门送陆大夫出去,他回去的时候,见春竹又跪在原地:“怎么又在这?” “要是二夫人发现我不在这,会更糟糕。”春竹叹气,“萧公子吩咐人煎药千万不要说是给小姐的,就说这两份都是你的。” “好。”萧闲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春竹,“这是伤药。” 春竹没有想到一个陌生人会关心她一个丫鬟,一时愣住没有说话。 萧闲见她不接他手中的药,疑惑问:“怎么了?” “没,多谢公子。”春竹接过那个黛绿色的小瓶子,内心有些欢喜,这是除小姐之外,第二个关心她的人。 紫蝶看夫人给老爷喂了醒酒汤后,小声禀告:“二夫人,我方才去厨房,闻到一股药味,问了其他人,说是今天被救回来的那个人抓的药,您说会不会是给小姐抓的?” 徐氏扯紧手帕:“你且去打探一下。” 她自己则是去了西厢的花园,见沈南枝的丫鬟还跪在那里,心里觉得舒畅无比,跋扈的语气中带着些愉悦:“知错了吗?” 跪着的人心口不一:“回夫人,春竹知错了。” 赵氏见她认错态度良好,松口道:“那就起来吧,你家小姐也睡下了,别再去打扰,明白吗?” “明白。”春竹埋着头点头。 赵氏冷笑着警告:“你别可阳奉阴违,被我发现了,那就不是罚跪这么简单了。”听到紫蝶说那药是煎给萧闲喝的消息后,赵氏心满意足地离开。 春竹扶着墙慢慢走着,见萧闲端着药过来,笑道:“我正要去找公子。” 紫蝶和赵氏说的话并没有避着她,所以春竹知道紫蝶找过萧闲:“差点累及公子。” “春竹姑娘太客气了,要不是你家小姐,只怕我已经成了阎王路上的新鬼了。” 萧闲跟着走到房门口,停下说:“我就不进去了。” 春竹明白这么晚让一个男子进小姐的闺房不妥当,会心一笑接过他手中的药。 沈南枝深陷梦中,生前她为救人,终是葬于海底,如今她困于梦海,压抑得她难以喘息。 猛然间,沈南枝惊醒过来,心脏剧烈跳动,她大口呼吸后渐渐缓过劲。 刚刚那个梦实在太逼真了,之前她在海底就是这种感觉,然后穿到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古代女子身上。 沈南枝长吁一口气,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到趴在她床榻边的人,她喊了一声,春竹立马醒来。 “小姐,你醒了?”春竹激动道。 “嗯,怎么没回房间睡?” 天还没大亮,春竹掌了灯:“陆大夫说小姐不能再着凉,我不放心。” “辛苦你了,谢谢。”沈南枝还是现代人的思想,并不觉得丫鬟为她做这些就是理所当然,况且原主的记忆告诉她,春竹是陪着长大的好姐妹。 “这些都是春竹应该做的。” 沈南枝见她行动有异,关切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春竹倒了杯热水过来。 沈南枝见她闪躲,猜问:“是不是赵姨娘?” “是我差点撞到二夫人,她才责罚我。” “也就是说你没有撞到她,她怎么还罚人。”沈南枝气愤,趁春竹不注意,拉起她的衣袖,只见上面有不少鞭痕,有些伤口露出血肉。 沈南枝气得握紧拳头:“该死。” “小姐,我擦过药不痛了,你别生气,好生歇息。” “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春竹本不想小姐因为这件事和二夫人再闹不愉快,但沈南枝一脸严肃,这才把事情说出来。 听完过后,沈南枝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都要离开这个家,她也不会任由他们欺负。 她在现代的立身之本是游泳,按照看过的穿越小说,她应该发挥自己的特长,以游泳为自己安身立命。 想到这一点后,沈南枝问春竹:“你可在淮北听说过游泳馆?” 见春竹摇头,她似又想到什么:“那健身房呢?” “那是何物?” 在现代很多游泳馆会建在健身房,如此可经营的项目更多,受众面也会更广。 考虑种种之后,沈南枝决定开健身房赚钱。 心中有了明确的目标,沈南枝觉得整个人更有精神了,掀开被褥来到书案前,整理思路,并且把健身房能用到的器材也画了下来。 站在一旁研磨的春竹看不明白:“小姐,你画的是什么呀?” 沈南枝泯了一口热茶继续:“现在画的这个叫哑铃。” “小姐画这些做什么?” “日后你就知道了。”沈南枝低着头,专心作画。 只是没多久,她的身体便有些支撑不住了,疲乏得很,沈南枝只好作罢,内心叹气:原主的身体该有多差呀,昨天感冒一场差点就送走了,她今后可要好好锻炼身体。 沈南枝躺回床上,又想起春竹身上的伤:“你回房休息吧,这一夜你肯定也没有休息好。” “看到小姐醒来,春竹就很高兴了。” “听我的,去休息。” “那我等小姐用过早膳后再去。” 沈南枝知道她是个倔丫头,便往里面挪:“那你躺下陪我睡个回笼觉。” 春竹受宠若惊地站在原地,以前小姐对她也很好,但是从没同睡过。 沈南枝见她不动,又说:“我冷,两个人睡更暖和。” 虽然是她找的理由,但她确实也觉得冷。 春竹这才乖乖躺进被窝,刚睡下的时候,沈南枝还能感觉到她身体有些紧绷着,但大抵是这一夜窝在床边没休息好,没多久就睡着了。 沈南枝身体倦,但精神尚好,脑中里尽是关于健身房的事情,经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启动资金。 开健身房需要不少钱,她那点首饰断然不够,沈成阔这个爹也指望不上,只能找个能出资的合伙人了。 原主是个深闺女子,没结识什么人,沈南枝在脑海搜寻了一遍,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只能寻找机会了。 想完这些,沈南枝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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