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正言一身轻松,母妃有和尔照顾,桂姜有她的去处,他要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他闭上眼手刚要挥动,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在他的身上,他手里的剑便化作齑粉随风飘去。 “王后!王后回来了!”几个禁卫军发出了惊恐的喊叫声,人群顿时慌作一团。 虞正言睁开眼,桂姜正站在他的眼前,表情冷冷的可眼里却噙着泪花。 “你怎么回来了?出事了吗?”虞正言脑子里已经设想出千百种危险。 桂姜摇摇头站在虞正言身侧,文泰清一干人正想拼命逃跑,可他们的退路上却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让他们无法逃脱,所有人急得拿血肉之躯往屏障上撞去,文泰清娄丞相相视一看,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了。 “你们不必白费力气了。”桂姜的声音仿佛催命符使得他们更加疯狂地想冲破屏障。 “桂姜,让他们走吧。”虞正言实在不想看到再有人伤亡。 “文泰清,今日看在虞正言的面子上,我放你们离开,但是从今以后不许你们任何人踏入落烟谷半步。” “是是是,谨遵王后谕旨。”所有人都跪下求饶。 “还有,我不是王后,从今以后虞正言也不是国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是是是。” 桂姜手一挥屏障消失,所有人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地下留下几只被踩掉的鞋子和许多刀剑。 等到所有的喧嚣尘埃落定,桂姜走到胡天青的坟前磕了三个头,虞正言站在她身后问,“你为何去而复返?” “前些日子巫咸族的人在半路找到了我们,你说的地方很美,我不想让巫玉尘糟蹋了。” “你打算在这里等巫玉尘?等多久?” “等到他来找我为止。” “那你自己等他吧,我可不想浪费我的大好光阴。” 桂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站起来和虞正言面对面问,“你要去哪里?” “方才我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哦对了忘了谢谢你出手相救,”虞正言朝她挑挑眉,“死里逃生自然要去享受生活,和尔已经带着我母妃去了白民国,我要去找他们。” “等我杀了巫玉尘,我就永远不会回来,我想巫玉尘不会让我等太久。” 上次分别的时候虞正言已经说过不愿意和桂姜一起走,不愿意和一个不爱他的人生活在一起,桂姜无法承认自己又一次爱上虞正言,让她主动挽留她更是做不到,可她内心还是希望能和虞正言多待些日子,至少在这段日子里不像从前会有别的人别的事打扰他们,这是真正属于他们的时间。 “我想你也不会等太久,巫玉尘的下落我已经找到了,在白民国一个叫百花谷的地方,好好照顾自己,有缘的话白民国再见。”虞正言好像没听懂桂姜话里的意思,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转身离开。 桂姜在原地站立许久,看着虞正言的背影一点点变小,她好像意识到自己又要犯另一个错误,也许不是错误,而是遗憾,她用灵力催动一颗石子打在她的肩头,石子贯穿而过。 “虞正言!”桂姜大叫一声,她看到虞正言回头,自己便假装昏了过去。 许久没有靠在虞正言的身上,他结实的肩膀让桂姜十分怀念,虞正言把她放在小木屋的床榻上,扯开她的衣领看到一个血流如注的小伤口,在屋子翻箱倒柜找了一会儿他便跑了出去,桂姜猜测他是去灵修堂找药了。 当虞正言捧着瓶瓶罐罐回来的时候,桂姜睁着眼躺在床上等他。 “你怎么会受伤?”虞正言拿着止血药走到床边。 “我为什么不会受伤?” “我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伤到你了。”虞正言说着给桂姜敷上药,又把伤口包了起来。 “耽误你的时间了,你不是要走吗?” “我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吗?等你伤好了再说,万一巫玉尘这个时候找来,我还能帮你抵挡一下。” “你总是对我很好。” “是啊,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希望将来你遇到一个十分心仪的男人,可那个男人偏偏不喜欢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苍天好轮回。” “像我这样又冲动又没脑子的蠢货,除了你只怕也没人能瞧得上。” 虞正言笑了起来,“谁说的,兆衡对你也是死心塌地,男人都喜欢美丽笨女人,越单纯越傻越招人喜欢,一块桂花糕就能哄开心的女人可遇不可求。” “说到桂花糕,我有点想吃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 “堂堂国主身上也会有银子吗?” “你一回来虞城就又是我的天下了,借着你的淫威我也顺便做些强取豪夺的事,反正用不了多少日子我就要离开,他们要想算账找你就行了。” 桂姜在小院不停地踱步,等到天快黑的时候虞正言才回来,在这期间她想了无数次虞正言会不会就这么一去不回。虞正言走得时候只是一个人,连匹马都没有,回来的时候却跟了五辆马车,吃穿用度应有尽有。 “虞正言,你这是打着我的旗号去抢劫了?” “我倒想呢,我刚进入虞城守城官兵就报给了文泰清,这都是他孝敬你的,还说以后每隔两三日就派人送东西到谷口,除了索命的黑白无常,你大约是这世上最让人害怕的人。” “怕我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大戎国见识了我的厉害,三五年都不会再有出兵的打算,文泰清也不敢再有谋害你的念头。” “是是是,”虞正言从马车里取出一个食盒,“你要的桂花糕,还有许多其他糕点,今日管你吃个够。” 虞正言和桂姜就在落烟谷住了下来,桂姜有灵力傍身她的伤两三日就好了,虞正言没提要走的事,桂姜自然也不会问,一旦问出口就像是赶人一样。 平日里两人一起上灵日峰看日出,到灵月峰看星星,两个人安静靠在一起的时候虞正言就会问,你和兆衡一起看过日出吗?和他一起看过满天繁星吗?这山上哪个山洞是你们一起待过的地方? 桂姜总是非常仔细地回答他,从前兆衡隔几日便来找她,每次来他们都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等到早上再看日出,遇到天气不好下雨的时候就会躲在山洞里。上山的时候她会指着山后看不见的地方说,那个山洞他们待的时候最多,里面还有许多兆衡送她的礼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她顺便怀念一下过去。 每每这个时候虞正言就蔫头耷脑显得十分懊恼,他说都怪兆衡这小子拔了头筹,兆衡和她竟然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可他和桂姜的记忆从来都是言辞激烈剑拔弩张,仅有的几日两人甜蜜共处也是桂姜骗他去游湖。 两人不出去的时候虞正言就教桂姜读书写字,几日的功夫桂姜的字就写的有模有样,虞正言还给桂姜画了许多画,行走坐卧嬉笑怒骂应有尽有,但是桂姜不喜欢画画,虞正言总是不让她动。 到了晚上虞正言一如往常,把桂姜挤在一个小角落里,原本就不大的床硬生生空出一大半,有时候半夜桂姜都会被勒醒,实在喘不过气桂姜就把虞正言搭在自己胸口的胳膊抬起来往下挪一挪,而虞正言只要一被碰触就会立刻醒来便缠着桂姜又要恩爱。 “虞正言,若是我有了身孕你还会走吗?”桂姜趴在虞正言的胸口懒懒地问,语气尽量显得漫不经心,可内心却惊涛骇浪。 “听起来你似乎不想让我走,想拿孩子来留住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我记得有人曾说过,如果感受不到对方是不是真的爱你,这份爱也就无足轻重了。”桂姜还是嘴硬,在虞正言为她做了这么多事以后她已经原谅了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能明明白白诉说真心,她希望虞正言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主动陪在自己身边。 “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虞正言笑了笑,“不过我想你大约不会给不爱的男人生儿育女。”他的手搭在桂姜光洁的背上轻轻抚摸。 “这种事可由不得我。” “你说得对,”虞正言一个翻身又伏在桂姜身上,“那就让老天爷决定。” “你怎么又要来!” 一日早上起来,落烟谷披上了一层素衣,半夜的时候就下起了大雪,灵日峰灵月峰变成了两座雪山,桂姜站在院子里仰望着两座山问,“这是不是跟你说的地方很像?冰川雪山。” “最多半分像不能再多,那里比落烟谷可大多了,等你亲自去看了就知道什么叫巍峨壮丽心旷神怡。” “马师叔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我只担心你这脑子能不能记得住那张地图,别到时候找个十年八年才能和马师叔团聚。” “有你在我自然找得到。”桂姜脱口而出,她心里已经默认虞正言会跟她一起走。 “你现在倒是不傻了,”虞正言笑着拉她往屋子里走,“幸亏我脑子好,我再给你画一张,不然画三张好了,省得你弄丢了。” 桂姜有一种感觉,虞正言在刻意回避她的各种暗示,他分明知道了她的心意却不肯接受,难道非要她亲口说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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