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子夜不为所动还是冲着虞正言喊,“快点动手,杀了他!” 玉珏忍着百般剧痛,屏气凝神挥动手指,佘子夜体内的化业针又开始四处游走,他疼得在地上不住地打滚依旧不松口,“虞正言快动手啊!” “虞正言,你再不放了我大哥,我就让她也尝尝我那日的滋味。”玉珏的手搭在桂姜肩头,染红了她的衣服,接着用力一扯,随着桂姜外衣的掉落,她也重重地摔倒在地。 虞正言终究没能下得了手,桂姜眼睁睁看着已经只剩半口气的两兄妹上马离开,直到马蹄声渐渐消散,她恨自己无能,恨虞正言优柔寡断。 “他们已经走了,你可以放人了。” 黑衣人抓着桂姜后退几步,意思是不肯放人。 “协助巫咸族逃走,不管你是谁你都罪责难逃,你放了她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虞正言已经猜到了黑衣人的身份,不挑明就是让他别有顾虑安心放人。 黑衣人犹豫片刻却还是没有放人,忽然他感觉到背后有人偷袭,挥剑一挡两把兵刃重重地撞在一起。 “兆衡!”桂姜又惊又喜。 黑衣人接连与兆衡过了几招,见局势对他不利边战边退,瞅准时机跳上马火速逃离。 “兆衡你怎么来了?你一直跟着我们?” “嗯。”兆衡捡起地上的衣服给桂姜披上。 “还好你来了,” 虞正言也并未介意,走到桂姜身边低头去看桂姜的脖子,“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用你假惺惺。” 桂姜一把按在虞正言的伤口上把他狠狠推开。 虞正言扶着肩膀倒吸一口冷气,兆衡急忙上前扶着他,和尔是真的看不下去了,晃动着两条伤臂上前,“桂姜姑娘,这一路上为了你的安全我们死了多少兄弟,你就算不懂得感恩至少也对王爷客气点,若不是王爷护着你你能活着走到这里?刚才王爷不顾性命挡在你身前,你是瞎了还是聋了,你这种没心肝的女人不值得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对你好,你趁早离开王爷省得拖累王爷。” “我求他保护了吗?是他自己非要贴上来,是他心甘情愿做这一切,是他非要娶我,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要是能劝你家王爷别再缠着我,我给你烧高香行不行?” “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女人,好皮囊底下裹着烂心肠,你根本配不上王爷!” “对,我们落烟谷的人配不上你们高高在上的王室,做什么两族联姻的表面功夫,背地里又嫌弃我讨厌我,你该跟你们国主说废了这可笑的规矩,我不配你家王爷,你配在我跟前指指点点?” “好了,”佘子夜撑着站起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人家好歹救了你的命,别这么咄咄逼人。” “我的过去你有参与吗,与你有关吗,你装什么大度,凭什么就过去了,在我这里过不去,这辈子过不去,下辈子也过不去,永远都过不去!” “你再这么过不去,我就要昏过去了,不过看你中气十足应该是没事,可我们三个都有伤,还是先离开这再说。”虞正言的声音冷静平和,他丝毫没为桂姜方才说的话生气,桂姜却知道虞正言是厌极了妖族,他宁可这么低三下四也不愿去问情城。 “我们各走各的,我不要领你的情。”桂姜说着便要拉兆衡离开,虞正言挪了一步站在他们中间。 “你领不领情是其次,首先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任性胡闹处处惹事我都能容你,但不管你和兆衡曾经多么要好,男女之事上我希望你自重。” 桂姜忍了又忍没继续反驳,上一世自己的“无心”之过使得兆衡牵连在她和虞正言之间,她清楚地记得她和兆衡说过很多回虞正言不跟她说话不陪她玩,她不想住在王府,她想像过去一样和他在落烟谷玩耍,她鼓动兆衡带她离开,是她自己给了兆衡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她不能一错再错了。 兆衡见他们盯着对方都不说话,默默地把佘子夜和尔扶上马,“司星宗的人也许还会来,你们就打算这么一直站着?” ~~~~~~~~~~~~~~~~~~~~~~~~~~~~~~~~~~~~~~~~~ 巫玉尘兄妹逃到了平原镇,找到一处医馆两人就昏了过去,等第二日醒来两人的伤口都被大夫上了药,一个和善的老人端着药进了屋子。 “你们醒了?”老人左右打量一番,先走到了巫玉珏身边,“姑娘你是怎么受的伤,伤口撕裂成这样,只怕十天半月都长不好。” “我们遇到了蛇妖。”巫玉珏接过老人手里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蛇妖?”老人惊慌起来,“他在哪里?离平原镇有多远?” “老人家不必害怕,蛇妖已经被人杀了,不会再为祸百姓了。” 老人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是落烟谷的人杀的?昨日有人在镇子里打听蛇妖的下落,想来就是他除去了蛇妖,还好有落烟谷,他们可都是好…人。”老人舌头打个结,他原想说好妖,又觉得这么说有些冒犯。 “他们可不是人。”巫玉尘突然开口冷冷说道。 老人笑笑,“他们虽然不是人,却从不做害人的事,他们和蛇妖不一样。” 巫玉尘盯了老人许久没再开口,老人只说让他们安心休息便离开了,玉珏等到老人的拖沓的脚步声消失,从床上缓缓下来,掏出雀后金丹给巫玉尘看。 “大哥,我先前把它藏在伤口里,眼下我该怎么办?” “蠢货!”巫玉尘抬手就是一个耳光,“金丹被毁成这个样子,以后进不了渊国怎么办!” “都是那个桂姜,她当着落烟谷所有人和福王的面非说我是巫咸族的人,还说我身上有金丹,非叫我当众脱衣验身,大哥,我不怕受尽屈辱,可我不想变成个妖怪,你救救我!” “桂姜?”巫玉尘想起昨夜骂他的女子,“她不是妖为什么会在落烟谷?” “她是胡天青从外面捡回去的,一直养在身边。” “不过是个凡人,等你死后我自会杀了她替你报仇。” 玉珏一瞬间面如死灰,“大哥,真的没有办法救我吗?我可是你的亲妹妹。” “转过身来。” 玉珏不明所以转身背对着巫玉尘,忽然后背一阵发凉,自己的衣服被大哥扯了一半,她肩胛骨出现了两道红色的印记,巫玉尘用手指顺着印记摸了摸,感觉皮肉底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试图破皮而出。 “你想要活着还是有办法的,只是今后你再也不是巫咸族的人,永远不能再回家。” 玉珏慢慢低下头,几滴眼泪砸在了地上,“要我做个妖怪,我宁愿死。” 巫玉尘盯着残破的雀后金丹沉思了许久,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既然连渊结界是雀后布下的,若是玉珏服用了完整的金丹,凭金丹和她的能力,或者自己再助她一臂之力,是不是有可能打破结界。 “你还不能死,我要你马上回到福王身边。” ~~~~~~~~~~~~~~~~~~~~~~~~~~~~~~~~~~~~~~~~~~~~~ 问情城 这是桂姜第一次踏足问情城,她在城门前下马站了许久,“问情城”三个大字在烈日下泛着白光使人看久了眼睛生疼。 “桂姜你怎么哭了?”兆衡站在她身边问。 “没有,是,是阳光太晃眼。” 兆衡抬手想给桂姜拭泪,虞正言的眼睛就瞟了过来,他的手尴尬地架在半空,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桂姜回头看到骑在马上的虞正言,他冷峻坚毅的模样和她的记忆开始重叠,上一世他就是这样出现在她面前,在她面对巫咸族的化雨术无计可施,在她想和巫玉尘同归于尽的时候,虞正言仿佛神兵天降,他打退了巫玉尘,他帮她救回了问情城,虽然后来又亲手毁了它。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心动,那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像寒冬的一抹艳阳,像夏日的一丝冷泉,像千山万水终于抵达对岸,像历尽艰辛终是回到故乡,她忘记了之前他的种种恶语恶行,她只想这一刻变为永恒。 可惜爱情的甜只有一点点,她毫无保留的爱很快换来了虞正言的背叛和出卖,她曾经坚信虞正言是爱她的,她不相信一个人能把深情装得这么像,他的眼神,就是他此刻的眼神,眼睛里仿佛藏着一颗星星,星星里分明是自己的模样。 此刻桂姜才明白,那个时候她已经得到了兆衡的心,可笑的是她却对别人动了心,兆衡才真正是痴心错付的人。 桂姜和虞正言互相凝视着,兆衡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明白,他们之间一定有着很多过去,也许桂姜和自己偷偷见面的同时也和虞正言有联系,他不愿意往不堪的地方想,他认识的桂姜就是个单纯天真的姑娘,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王爷这里应该安全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和尔突然开口。 “王爷都到这里了,不进城看看吗?”桂姜故意挑衅。 “不必了,这个地方我十分不喜欢。”虞正言拽了拽缰绳示意兆衡上马,兆衡依依不舍地和桂姜告别,三人便离开了。 “其实很多事情都起了变化,至少我活着回来了。”佘子夜在一旁幽幽道。 “大师兄想说什么?” “我们取人的性命轻而易举,巫咸族对付我们轻而易举,安王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掉巫玉尘,在安王和巫玉尘联手之前,你何不劝说安王站在我们一边,借他的力量除掉巫咸族我们就永无后患。” “大师兄先前想要我的命,现在又想拿我做人情?” “时移世易,你不妨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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