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玉珏看了看屋子里众人道,“她体内有两股相斥的力量,我可以试着行针,不过我从来没给你们这样的人治过病,后果究竟怎么样我不能保证。” “那,最坏的结果呢?”阿九颤声声地问。 “我不知道。” 阿九看向佘子夜,他心慌意乱此刻已经没了主意,“大师兄,我该怎么办?” 佘子夜吃不准玉珏的心思,她是真的想救人还是趁机下毒手,腊月的情况虽差,可目前还压得住,但是交到巫咸族的人手里可就难说了。 “既然如此,劳烦玉大夫走这一趟了,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巫玉珏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通常来讲即便大夫说没有把握,病人也会抱着试试的心态听大夫的,他们倒直接拒绝了。 “那我便先回去了,对了,谷主出关了吗?那蛇妖的事你们可有决断?” “师父出关尚需几日,到时自然会去王爷府上复命。” ~~~~~~~~~~~~~~~~~~~~~~~~~~~~~~~~~~~~~~~~~ 安王府 桂姜忐忑不安地睡了一晚,结果虞正言并没来找她的麻烦,一大早走出屋子便看到“落烟轩”三个字,上一世她就是住在这里。 成婚前师父还特意把已经嫁去问情城的几个师姐叫了回来,几个人在桂姜的小木屋窃窃私语了一整夜,告诉她该如何做人妻子,如何与夫君举案齐眉,如何生儿育女,听得桂姜面红耳赤。 他们大婚那天桂姜激动地等了他很久,在等待的时候她不停地回忆师姐们说话的话,手里的丝怕都快被她绞破了。 终于虞正言带着一身酒气进来,桂姜又害怕又兴奋还有一丝丝期盼,虞正言揭开盖头醉眼迷离地说着你真美,帮她卸下钗环凤冠,帮她退去霞帔嫁衣,她以为自己已经做足准备,可猝不及防的疼痛仍然叫她轻轻喊出了声。 虞正言贴在她的耳边安抚她,别怕,别怕,桂姜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想把疼痛转移到他的身上。直到虞正言喘着粗气趴在她的胸前,她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她能感觉到他怦怦有力的心跳。 然而他却像见了鬼似的一跃而起,一脸的难以置信,接着又趴在桂姜身上似乎在确认什么,当他终于肯定,脸色变得青黑眼睛里尽是嫌弃。 “你为什么没有心跳?” “我又不是人,师父说我大约是田螺,或者河蚌,反正我就是个没有心的妖。” 虞正言的表情比吞了一万只苍蝇都恶心,他差点没有吐出来,“司星宗的人说你身上没有半点妖气,你怎么会是妖?” “我是妖,你不高兴吗?” “他们都知道你是妖吗?” “师父不让我告诉别人,但是师父说你肯定会知道的,让我实话实说。” 虞正言从床上跳了下来,扯过自己的衣服胡乱披在身上,“你是妖的事除了我不准跟任何人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出落烟轩一步,听懂了吗?” 桂姜被他恶狠狠的眼神吓到了,方才说话还轻轻柔柔,也不知为何此刻就变得凶神恶煞,她想了想几个师姐的话,好像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生气了吗?你为什么生气?”桂姜也下了床帮他穿衣服。 “滚开,从今以后不许碰我!”虞正言一把将她推到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洞房花烛,一个女人最值得纪念的日子就这样结束了,桂姜眼里的落烟轩渐渐变得模糊。 “过些日子你嫁过来就住在这儿,喜欢吗?”虞正言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院门处。 “不喜欢。” “那你去别的地方转转,喜欢哪里就住哪里。” “哪里都不喜欢,我喜欢问情城。” “出嫁从夫,你只能跟着我。” “虞正言你要不愿意和落烟谷联姻为何不直接跟国主说,纸包不住火,我的身份迟早会有别人知道,到那时你不仅背上欺君大罪,照样也会被赶到问情城,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倒是听劝,终于能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了,”虞正言笑眯眯走上前,“你究竟是人是妖自有司星宗去验,纸确实包不住火,到时你的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那若是司星宗验不出来呢?” 虞正言摸着下巴上下打量桂姜,“我还从未听过司星宗有看走眼的妖,你若非说自己是妖,那必然是个不得了的妖。” “你…我就算死也不嫁给你。” “说不到两句就生气,人一旦生气脑子就不转了,就会变得愚蠢,你若非要寻死我不拦你,”虞正言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匕首扔在地上,“你可以自尽了。” 桂姜并不怕死,她只是不甘心,就算佘子夜不让她找巫玉尘报仇,那么至少她也要杀掉虞正言才是。 她飞快地捡起匕首就要抹脖子,虞正言明显没想到她真的会自尽,急忙上前阻拦,就在他将要碰到桂姜的时候,桂姜手里的匕首突然转了方向,朝着虞正言的胸口直直地扎了进去。 没有皮肉撕裂的声音,没有鲜血涌出,反而匕首碰到虞正言的身体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动,虞正言推开桂姜,从衣服里掏出了一面护心镜。 “还好我早有准备,不过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们总共才见过三次,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恨我,还恨不得杀了我?” “有些人生来就是仇人。” “你这个理由过于牵强,虽然留你在身边有性命之忧,不过我还是觉得娶你利大于弊,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昭告天下自己是妖,要么你乖乖与我成亲。” “我师父师兄都不会答应的。” 虞正言哈哈大笑,“这么说你是同意了?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说服他们,等我叫人去准备宴席,中午你陪我喝几杯。” 虞正言拿手指敲着护心镜出了院子,像一个走街串巷的卖货郎一般,桂姜握着匕首站在原地,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一切都跟她想的不一样。 ~~~~~~~~~~~~~~~~~~~~~~~~~~~~~~~~~~~~~~~~~~~ 将军府 兆衡昏迷了两三日终于醒了过来,大将军兆年板着脸渐渐放松,兆夫人也重展笑颜。 “衡儿你可把娘吓死了。” 兆衡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我怎么回来了?” “落烟谷的人把你送回来的,说你晕倒在谷外,你这孩子什么地方不能去,偏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娘,我这不是好了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确实不小了,”兆年坐在一旁冷冷说道,“你今年已经二十了,也该是时候成家立业了,你娘看上了福王家的柔奴郡主,等你再恢复几日随我一起去福王那里给你提亲。” “爹,好好地为何突然要给我娶亲?” “为何,你还有脸问!”兆年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吓得兆夫人一个激灵。 “老爷,衡儿才刚好,有话好好说。”兆夫人不知道兆年为何突然发怒,猜想是儿子太过顽皮总喜欢溜出府玩耍。 “夫人你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兆夫人知道兆年是有意支开她,她看了兆衡一眼,让她别跟父亲顶嘴。 “这几年你时不时溜到落烟谷去,你以为我全然无知吗?能与你整日厮混的也必不是什么好姑娘,趁你还未泥足深陷早日娶妻生子才是正道。” “既然爹都已经知道了,那我就跟您直说,我确实喜欢上落烟谷的一位姑娘,我想娶她。” “胡闹!我们将军府决不允许一个妖物嫁进来!” 兆衡想了想还是咬牙道,“她不是妖,她是个人。” “落烟谷里怎么会有人?你能骗我,可你能骗过司星宗吗?” “她真的是人,我小时候在落烟谷外头迷路,是她带我出谷的,她和我一起长大,怎么会是妖?她只是老谷主捡到的孤儿罢了。” “就算她是人,她也配不上将军府的门楣,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爹,那我们各退一步,你们想让我娶柔奴郡主我就娶,把她一并娶来成吗?” “不成!” “爹,您怎么油盐不进呢,您就满足儿子这个小小的愿望不行吗?”兆衡一激动头有些发晕,他痛苦地弓起了身子。 兆年急忙上前想让他躺下好好休息,“今天先不说这个。” “爹,今天必须说清楚,不然孩儿就不吃药也不休息,孩儿饭也不吃了。” “衡儿,有些事爹不能说,但是你要知道爹不让你娶她是为你好,为咱们全家好。” “她一个弱质女流能对咱们家有什么影响?”兆衡问得有些心虚,他想若是桂姜的身份被揭穿,他们就是欺君大罪,以父亲的身份也许不至于抄家问斩,但罢官贬黜大约是逃不了的,他忽然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为了桂姜搭上全家人。 “她即便是人也是落烟谷的人。” “爹你把我说糊涂了,到底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快告诉我。”兆衡是家里最疼爱的儿子,他底下只有两个妹妹,自然是集全家宠爱于一身,而他从小很惯于向父母撒娇,基本上他想要的都会得到满足。 “国主曾向我透露,想要清除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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