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在这个皇宫内,依旧是在这个寑殿,云芠还是如往常一般坐在窗户前。 秋风徐过,枯黄的叶子也缓缓下坠,她已经记不清这是来这里的第几天,只记得从一开始的抗拒,担忧,害怕,到现如今的不在泛起涟漪。 云芠轻叹一口气道:“本来还以为回是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穿越后生活丰富多彩,王爷阿哥都喜欢我呢,啧!不过也是,电视剧只能是电视剧,也不知道那些人把我困在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还好吃又好喝的供着我······是,把我当成宠物养了?” 话音落,只见一群女婢双手举过头顶带着不明何物进入寝宫,时间越久,云芠也慢慢学会屏蔽他人,这些婢子也犹如NPC一样,不说不问不答,也听不见看不见,只要云芠不寻死,她们的脸上不会有任何表情。 初秋阳光略为刺眼,婢子们精心为云芠梳妆好,一身明黄色衣衫,加之娇粉色薄纱,头系发冠,半遮面,额间点墨,衣领微垂,隐约露出那鲜红的赤蝴蝶。被人扶上可同时容纳五名成年男性的步辇,雍容华贵,好不奢靡,就连那布辇顶端系纱幔的璇扣都用的是眼珠般大的宝石。 布辇停放于寝宫前,十六名侍卫共同抬轿,步伐轻巧,一点点带着云芠离开那个困她良久之地。从寝宫到宫门足足走了半个时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确实住的很远,或者说,被藏的很深。 “出宫了,终于出宫了,不过······这次等待我的又是什么牢笼呢?” 宫门敞开的那一刹那,乌黑一片的众人齐齐下跪,额与地面紧紧相依,时不时有小儿抬头望去,但多数都被长辈拉回。 云芠通过黄色纱幔,看着众人,众人也都对她满心好奇。 蓦然,一小儿大喊道:“娘!娘!你快看呐!那洛神娘娘颈上真有赤蝴蝶!” 此言一出,民众立刻撇下躁动的心情,全部抬眸驻足呐喊。 “洛神神女来民间了,她来给咱们送福泽了!” “快快快!拜洛神神女可保一世平安!” “赤蝴蝶!还真是赤红色!” “神仙呐!真是神仙呐!” 一瞬间,民众乱作一团,不得已派只得派出官兵。 —— 云芠看着这哄闹场景,有人跪拜;有人祈求;有人透过纱幔往里瞄。 原来,这便是众生。 —— 与南宫瀛的再次相见,已是黄昏近傍晚,他在府外等着云芠,眼中满是炙热,可现在的“洛神神女”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明白这不过是换了另一个笼子而已。 南宫瀛:“小哑巴,我知你在宫中过得并不好,便向父皇请命带你回府。” “……” 南宫瀛:“嗯,总不可一直唤你小哑巴吧。这样,我教你我朝语言。” 云芠还是不语。 原,你非宫中人,从始至终被困住的仅我一人。 —————— 时间不过弹指一瞬,先前的满腹怨恨,却随着那年冬日的冷风早已吹散,云芠还是“洛神”不过是“云芠版洛神”。 自南宫瀛接云芠回府后,事事皆是为她考虑,就连身边伺候之人都换成自己心腹,府中上下要么是南宫瀛养的,要么就是被割去了舌头,他不想有人破坏自己好不容易养活的“洛神花”。 盛夏,虫鸣之音盘旋在耳畔,清早是一日中最为难得的绿洲,微风徐徐,生禽不断啼叫,云芠却是一反常态,已与床榻分别。 偌大的王府内众人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分内事,然而云芠手拎裙摆,四处张望大喊,道:“南宫瀛呢?南宫瀛呢?” 闻言一路过婢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间与地面相连道:“婢子不知王爷在何处,请神女赐罪!” 云芠未曾抬眼道:“哎呀行了行了,起来吧!” 又闻言这婢女竟又是一大拜,道:“叩谢神女宽恕!” “啧,动不动就跪容易伤膝盖。” 婢女却是一脸疑惑看着云芠,似是没理解话中何意。 云芠:“膝盖,膝盖。” 婢女:“婢子愚钝,请神女赐罪!” 云芠:“这怎么又跪了?”苦恼片刻,随后改言。 “噢噢,伤髌!多跪伤髌。” 婢女:“谢神女垂爱!神女万福!”这婢女说完竟又跪下谢恩。 呃······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爱下跪,经常跪在冰冷的地面,真的不会得风湿病吗? 想到这里,云芠不禁打了个寒颤:“行了行了,我还是先走吧。” 从“洛神神女”出宫后,世人对这件事就颇有微词,有人语,是靳朝皇帝想私吞“天神”才找借口当幌子;也有人言是瀛王殿下为“神将下凡”与“神女”正好相睥,故曰为“神侣”。 若只是此等传言也就罢了,也不知何人谣言道“洛神神女保国都,所,得洛神女得天下”,本无所痛痒,可这谣言传唱度直逼天子城,不得不防。南宫瀛为此着急踱步,当事人却压根儿连风声都没听见,他可真是,用尽全力在护她。 王府大小院都被云芠寻完,今日一大早的也不知南宫瀛又去了哪里,他不在时云芠心中也感孤寂,但二人不过情止于理,也不好过于粘腻。 整装好失落的情绪,云芠咂了咂嘴道:“南宫瀛不在······算了,我一人出去玩吧。” 话落,只见一双丫髻女婢大步奔来道翠:“神女!神女!等等奴婢。” 云芠回眸道:“你跟上作甚?” 翠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着:“王爷说要奴婢护神女周全,奴婢,奴婢·······不敢不从。” 南宫瀛?一想起每回南宫瀛那生气时的表情,云芠顿时寒毛倒立,略感同情道:“好好好,那你便跟着我吧。” 虽这靳朝虽皇宫礼节规矩繁琐,可这街市却热闹非凡,黎民百姓经过大旱一灾,又加之此前见过太多迫不得已,人心鬼魅,现如今大家倒是不约而同摒弃前嫌,相互扶持生活于此。 也是看到众生的变化,云芠慢慢才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即“生”为“生”。 这条街虽不比城市市中商业街繁华,但该有的一样不差,这也尽数归功于云芠。 先前有信徒爬街角跪地诚恳,正巧被云芠撞见,只见那人满腔哀怨道:“洛神娘娘,民妇家中本贫寒,灾祸一事惹亲散,如今陋身无所去,该是街乞或寂离”。闻言云芠又是劝解又是出谋,晓得那人厨艺不错,酒楼又不让女身做工,所“外卖”一事兴起,不过这里人们称之为“索唤”,不少妇女也齐齐加入,使得“洛神神女”在平民心中更为圣洁。 “洛神留世,福泽永护!” 可咱们的主角确实一点也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中,只觉是人与人之间的思想差千年,算不得什么要紧事。 这不,此刻的云芠口中塞着糕点,手指前方道:“翠儿翠儿,那南边的铺子又创了新口味的果子。我们去买点儿尝鲜!” 闻言,翠儿却是满面为难道:“神……云公子,我们差不多该回府了。” “怕甚!那南,南宫瀛不是还没回来吗?”说着,随即放低了声音,毕竟在外,直称当朝皇子名讳可不好。 思索片刻,云芠转身面向翠儿,却不曾停下脚步道:“别怕!再者说,有事我帮你……” 话还未闭,便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抬眼望去,一张俊逸的脸庞,棱角分明的五官,这不妥妥的玛丽苏男主脸…… 云芠盯着这人有些出神,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却未曾发觉自己口中咬下的半块糕点以随着她那夸张的嘴部动作掉落。 不知名男子似是被云芠搞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咳几声道:“咳咳,这位公子。” “啊?哦!对不住对不住!”说着,立马退开三丈。 这不知名男子垂眸冷冷道:“无妨。” 顺着他身后看去,背后竟还有几名与他装扮相似之人,不过略微稚嫩。 这人白衣道袍,却手持利剑,腰间系黑带,银髻束额发,其余发丝随风舞之,左耳发饰为一银蝶,丝丝垂下又像耳饰,眉目间不止冰壶碧玉,还有隐约······欲望? 刚从云芠身侧略过,她就大喊:“失礼!可我有一惑,不言悔心!” 那男子和众人停下脚步,不语。 “你我二人可曾谋面?” “未曾。”说完,向云芠轻微点头离去。 正当云芠泄气时,那群人竟走进一家客栈,走在最后一青年男子怯怯道:“终于到客栈了,终于能回聚云峰了!” 聚云峰? 闻言,云芠上前一把抓住那青年男子道:“聚云峰?是那个灵羽阙的聚云峰吗?” “是啊,不然是何处的聚云峰?” “那你是聚云峰里的弟子?” “正是!我乃是聚云峰峰主亲传九弟子——秦子虚。” 闻言,云芠嘴巴又张大一寸道:“刚刚的那位公子,不会是······” 秦子虚:“聚云······”话音未落,就又被打断。 此刻的云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道:“等等!您不会是聚云峰峰主,墨沅翊吧?” 墨沅(yuan)翊(yi)眼中闪过一思意外道:“正是。” —————— 【墨沅翊,聚云峰峰主。灵羽阙七峰之一,金丹中期,为人刻板。世间对他传闻颇多:少年英才,天之骄子。以一人之力可斩杀四头凶兽,也有言传说他早已成仙。】 【洛神神女出宫,瀛王殿下迎她回府,街市人流众多,小儿被壮年踩于□□,云芠不忍,大吼一声,众人不解,称之为天国语言。 人群止步,云芠翻辇而下,护住小儿,小儿哭闹,手臂拂过,勾离面纱,随风飘离,众生皆叹,美貌于天,媲之山月,赛过万物,仅此一眼,余生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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