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凤喃喃:“她真的这样恨我?” “她很危险。” 燕南天实事求是,盯着江玉燕离开后才放心。 江玉凤却误会了他的话,“你也觉得她现在很危险?” 她想燕南天都能知道她妹妹有危险,她怎么能真的置之不理,可是自己的眼睛…… 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对话。 燕南天不明白她的误会,危险解除他很开心。 “我们快回去吧,小鱼儿找不到燕叔叔会生气。” 他心里其实一直记得当初小鱼儿跟他说让他不要乱跑,乱跑会让小鱼儿担心,他不知道什么是担心,但是小鱼儿会生气肯定没错。 两人回到谷中,苏如是和常百草几人正在收拾行李。 苏樱和小鱼儿小仙女去找他们不见,两人回来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小鱼儿果然着急质问,“你们去哪里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毕竟燕南天孩童心智,他质问的对象其实更多是针对江玉凤。有一种“燕叔叔不懂事你还不懂吗”的感觉。 小仙女虽然也着急,但是不至于像他这样失控。 “凤师妹,小鱼蛋只是担心刘喜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踪,怕你们出事。” 江玉燕能来到这里,说明他们的行踪暴露了,花无缺不知所踪,星月又失了记忆在移花宫闭关,她们没人打得过刘喜,必须快些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才行。 她将情况与江玉凤说明,并且说:“刘喜的目标是我们和燕叔叔,与你无关,苏樱会把你送回恶通天家和心兰姐作伴,等我们拿到了能治好你眼睛的药材,再去寻你。” 江玉凤偏过头拒绝,“你们打算去哪里,我和你们一道,你知道我已经能用剑了,不会拖累你们的。” 燕南天严肃着脸。抱着剑成熟地吩咐:“小鱼儿,让她一起,我教她练剑。” 其实他心虚着江玉凤身上还有自己刚弄出来的剑伤,怕苏樱发现告诉小鱼儿。他想好了,江玉凤伤好之前,他绝不让苏樱一家碰到她。 一定不会让小鱼儿和小仙女有机会对他生气的。 几人见他有条有理,还如此“成熟稳重”,都被唬住,连江玉凤都不明白他的脑回路,只以为他是真心想教自己剑法,心中激荡。 小鱼儿却是期待着他恢复了神智,“燕叔叔,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燕南天:“我想起要带上星月给我削的木剑,我去了嘿嘿。” 众人:…… 苏樱见小鱼儿眼神失望,安慰道:“燕大侠的事急不来,等拿到药材了,我们慢慢试,总会好的。” 小仙女安抚地牵起他的手,心疼地看着她。 小鱼儿反握住她的手,打起精神笑了笑让众人放心。 “是我着急了,我们先想想去哪里吧。” 江玉凤:“你们还没想到去哪里,不如跟我去南海?” 小鱼儿摇摇头,上次毒王谷出事让他知道怕了,他不怕自己出事,但怕小仙女出事,更怕亲人朋友因自己丧命。 而且他们还要等江玉燕拿药,不能走太远,所以□□还是南海都不行。 小仙女:“不如去移花宫附近?” 苏樱都忍不住抬头看她,小仙女这想法不可谓不大胆,刘喜万恶之徒,移花宫对他们也不友好啊,话说上次移花宫二宫主还警告他们了来着。但也不是不行,甚至可以说是他们的生门。 “上次我们不也是利用移花宫避开了东厂的追捕的吗?” 小仙女看着小鱼儿眨巴眨巴眼睛,她这思路不对吗? 小鱼儿也想到了,可是邀月不是善茬,若是知道他们一次又一次利用移花宫,甚至派来杀他们的人很有可能会是星月,他如今在乎的人太多,花无缺又不知所踪,多少有些顾忌。 苏樱表示支持,“我觉得断肠崖下就适合我们暂避一阵,这样去拿药材也方便。” 几人商量好就准备出发了,只是常百草和苏如是却说不去。 小鱼儿:“常伯伯,这些年一直是你照顾燕叔叔,没人比你更清楚他的身体了。” 常百草摇摇头:“百草已经把自己所知都告诉樱儿了,她结合了我和她母亲的长处,青出于蓝,你就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就不陪你们东奔西跑了,接下来准备和如是一起竭力治好妙法大师的头发,百草也能好好弥补如是这些年错过的时光。” 话已至此,小鱼儿如何还能强求他放下自己的心愿,只得依依不舍地告别。 苏如是也在同苏樱告别,她心疼女儿爱而不得,却又尊重她的选择。 “燕大侠的失忆症前所未闻,又是你爹毕生的遗憾,他能放心把燕大侠交给你,不仅是因为你是他的女儿,更因为这老头子服你。樱儿,娘为你骄傲。” 这话说得太真心又太惆怅,她当年和常百草分开,就是因为谁也不服谁。 这些年来,自己身中昏睡毒瘴也没有好好地教导苏樱,她几乎是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走到今天,长成了让她无比骄傲的模样。 可是就是这么好的孩子,却是爱而不得,每每想起,她都恨不得毒死那没有眼光的小鱼儿。虽然小仙女也好,但她心中,没有人比苏樱更好。 “娘……”苏樱投入她怀中,哽咽道:“女儿已经放下了,一定会尽己所能医治好燕大侠,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她知道母亲的眼神是心疼她,她很受用这份爱,但其实她并不觉得疼。 一行五人出发,原因为江玉凤的眼睛想要准备马车,被她拒绝了,她也是为了尽快治好眼睛跟着他们,却不想拖累他们的行程。 苏樱于是准备了三匹马,小鱼儿小仙女一匹,她照顾江玉凤,燕南天独自一匹。结果要上马时莫名其妙被燕南天截胡。 “我和徒弟骑,你自己骑。” 好吧,徒弟都喊了,苏樱还能说什么。 小鱼儿倒是不担心,只是提醒道:“那燕叔叔你要跟好我们。” 小仙女却很吃惊:“之前星月怎么求燕叔叔都没有用,没想到才认识凤师妹几天就愿意收她为徒。” 小鱼儿已经看透了一切,燕叔叔显然是在防苏樱和江玉凤接触,不知道两人失踪的时候和江玉凤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伤了江玉凤怕被发现。 但江玉凤那么大个人,虽然有点笨但也没傻到需要他去事事照顾,她都决定替燕叔叔隐瞒,自己何必瞎关心。 只是这事却不能跟小仙女解释清楚,不然她肯定急。 “燕叔叔自己都不记得剑法,怎么教人练剑,真认了师徒名分我看你师妹估计只能是多了个祖宗需要照顾,学不到什么东西。” 小仙女畅想道:“燕叔叔总会好的,到了那天他可不能赖账了。” “你就这么高兴你师妹另拜师门?” “师父她老人家从来不会限制我们学师门以外的武学,当初府上还请了好多师父教我武功呢。” ****** 金陵,画舫 星月正沉浸式体验古代版纸醉金迷。 红叶在应天府,星月一直秉承着不赶路的理念慢慢悠悠的,却知道要路过金陵时,快马加鞭赶上了秦淮河的夜生活。 朱小清挠挠头,心里倒是有个猜测,那就是她生在移花宫,没见过外面的世界,简单说就是见得少。 但她不敢让自己这么想,有点说移花宫没见识的感觉,星月武力值太高,而且戏耍人的手段着实给她吓得脑瓜崩疼,自己若是露出一点优越感…… 她看了眼旁边站着的程浩瀚,心想那不是找死呢吗。 是的,放话说要是放了他,下次见面还是敌人的程浩瀚,并没有被放过,他师妹没事拍拍屁股走了,他非要耍什么帅,给星月整笑了,说既然如此,那就别下次见面了。 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方法逃跑,给星月提供了不少乐子,看得朱小清更是两股战战。 深觉自己想借移花宫的刀杀人的想法太大胆,不知者无畏,她佩服当初的自己。 秦淮河上画舫多,笑声不绝,过往画舫上或有美丽的姑娘同客人嬉闹,唱的也是艳歌。 朱小清见星月看着一个方向久久不移,也看了过去。 临船上,数十个男人坐在其中,看似书生在宴会。而船头坐着两个粗布蓝衣的女子,年长的持洞箫,年幼的抱琵琶,奏的却是悲歌。 她们眼神无光,一脸麻木地演奏。不说与她们船上宴饮的气氛不符,与整个秦淮河也格格不入。 当然她们敢在如此乐景下弹奏悲曲肯定是客人授意,就与那船的书生离不开关系了。 朱小清仔细瞧了那些书生的穿着,对星月道:“这些应是南虚书院的学子,他们的山长是当世大儒,整个书院的学生都尤爱破坏气氛。” 程浩瀚本不欲同她们交流,听她这话气得瞪眼。 “你这女子懂什么?南虚书院的山训乃是居安思危,未雨绸缪。如今奸臣当道,有才有识之士科举受阻,南虚书院遭受东厂打压,能留下的都是真正心怀天下的义士!” 朱小清翻了个白眼,她的人生信条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不与阶下囚论长短。 程浩瀚一时更气了。 星月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手中扇指向演奏的那两个女子。 “我是好奇那两个女子的身份,对那群书生不感兴趣。” 程浩瀚气得头冒烟,心道果然是没见识的邪派,不关心天下大势,反去关注莫名其妙的人。 朱小清却是把她当成山大王一样敬畏,连忙调动自己所知。 “那两人是普通的唱曲人,在金陵随处可见,秦淮沿岸多是在酒楼中为舞女伴奏。” 星月看了她一眼,“你很会搜集消息?” 朱小清谦虚道:“擅长一点点。” “那可以帮我查一个人吗?” “少宫主折煞我了,需要做什么您吩咐一声就是了。” 程浩瀚呸了一声。 朱小清默默记了下来,脸上谄媚的表情不变,反正下去她会再给程浩瀚好看。 星月显然也不搭理程浩瀚,对朱小清道:“我想要江玉燕这些年在金陵的生活经历。从出生,到离开。” “这……” 那可是最得宠的燕妃娘娘啊,说实话危险性很高。 “嗯……就奖励你清风十三式的剑谱?” 朱小清眼前一亮,她是江湖中人,得罪朝廷有什么好怕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见星月公然将他们华山派的立派剑法当作奖赏,程浩瀚气疯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如此作为,就是不将八大门派放在眼里,你是移花宫的少宫主,如此就是把移花宫放到八大门派的对立面!” 星月冷嘲了声,“呵,我不这么做,八大门派就不站在移花宫的对立面?省省吧。” 朱小清也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说什么智障话呢。她斜了程浩瀚一眼,大着胆子询问。 “明日就能到应天,少宫主准备如何处置?” 程浩瀚皮一紧,他知道是说他呢,他也不是真的不怕死,能活着当然活着更好。 星月封了他的内力,他现在手上招式连朱小清都打不过。不过大半日,好像过了半年那样难熬。 “放了,”星月笑着嘲讽道:“我可不像他们所谓的正派人士,总是赶尽杀绝。” 反正人也折磨了,看着也乖觉了不少,至少现在知道自己能被放过不敢跟她说狠话了。 程浩瀚张了张嘴,终于没说话,还是活着好。 此时不知从哪个楼阁传出琴音,旋律起而又伏,绵延不断,优美动听。 琴音盖住了秦淮河的喧嚣,起初是弹奏的人借了内力传出很远,后来则是所有人渐渐被琴音吸引,沉醉其中安静聆听。 待到曲声过半,星月才识出这是她最喜欢的古曲《落雁平沙》的全曲。 她喜欢这曲的原因不是因为多优美动听,只因为此曲表达的一个含义——世事险恶,不如雁性。 她幼年时候深入学过音乐,所以当初才能不费吹灰之力打开六壬神骰。但她也记得自己砸了抱了多年的古琴,那以后她不再听高山流水,不再听十面埋伏,只对流传下来的那部分《落雁平沙》沉醉。 此时此景,又让她想起多年经历,故忽而热泪盈眶。 心中感动,想她这一遭穿越,或许就是为了听这一曲而来的。 沉醉间船已经划到了传出琴音的楼阁河道,星月轻功跃过河水上岸,寻声而去。 船上的朱小清看着被留下的程浩瀚,邪恶地笑了。 程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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