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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山———秋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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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玄族众人离开,沈宸带着小辈们前来正式拜见无名散人等人,众人见礼完,魏长枫又单独找沈宸说了会儿话。无论如何自己的兄长也是从沈氏出来的,论辈份沈宸也该喊一句叔叔,理应亲近。沈宸问了不少子盈的情况,魏长枫一一告知,唯独对子盈被罚的事避重就轻提了几句。沈宸蹙着眉很是忧心,从怀里拿了一个乾坤袋给魏长枫,托他交给子盈,并郑重行礼。

「魏前辈,还望费心照顾子盈。若有机会,还请到云水坞一叙」

「好,路途平安」

「多谢」

离开前御华对沈宸行一大礼「沈宗主,白濯一事,御华铭记于心,他日若有用的到鄙人的地方,还请沈宗主莫要迟疑」

「御华君客气了,举手之劳」

言毕沈宸同一众人告别便带着门生御剑而去。

「沈宗主,当真是性情中人」霖寻感慨到。

「是啊,这沈宗主,年少家逢变故,小小年纪撑起沈家,实属不易」年少时,魏长枫随着兄长,一直住在沈家,沈雨眠也一直待他很好,离开的青年眉宇间,尽是故人的影子,倒教人生出些感伤来。

那头蒙暮云待众人离去,又交代了蒙氏几个门生几句,便让他们先行离开了。自己则走到无名散人前,行拜礼,无名山众人皆为他此举所惊。蒙氏的光华君,纵然是面对无名散人这样的前辈,也是无需行拜礼的。只闻得蒙暮云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夜里无名山上的月泉滴落入潭。

「晚辈乃南苏蒙氏后人蒙暮云,拜见无名前辈」

「蒙炙的后人」

「是」

「今日多谢蒙氏相助」

「不敢当」

「你单独留下,又行此大礼,所为何事?」

「恳请前辈准许晚辈上山探望一人」

蒙暮云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无名山不接待外客众人悉知。此刻他竟如此坦荡直白的提出这样的要求,何况才经历玄族之乱,恐抱山散人不会允他上山。

「蒙暮云,你要探望何人?」

「魏若水」

「盈儿?」

「他为何要去看盈儿?」

「他唤盈儿若水」

「听闻光华君同盈儿那已故的兄长乃关系甚笃,看来传闻是真的」

一时间无名山众人议论纷纷。

御华在一旁似是在思索什么,此番昆仑山一战,他自是明白为何子盈时常一口一个「沅沅」,他很好,他确实很好。明知不可为,却依旧坦坦荡荡和师傅提出来要上山,这份磊落和魄力,着实让人佩服。

「蒙暮云,你为何觉得我会应允你的要求?」

「晚辈不知,在此诚心恳求前辈」

抱山散人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眼神坚毅束着凌纹发带的青年,恍惚间竟好似见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同样执扭的蒙炙,沉思了一阵,忽开口道「明日需得离山」。

此言一出,众人皆诧异。众门生都知无名散人同蒙炙关系非同寻常,却不料对待蒙家,自家师傅竟如此宽容。

「多谢前辈」蒙暮云随着众人一同上山,不再言语。

待重返以渊,只见的子盈跪在殿外月下,夜里单薄的身影微微颤抖着,虽被封了一些穴位,但骨肉的钝痛感依旧让她不堪忍受。御华满心的愧疚和疼痛涌上来,溢到眼里,泛了出来。他收到魏长枫传讯得知子盈被罚戒尺的时候焦虑极了,彼时白濯已经苏醒,昆仑山大局已定,他做了最坏打算拉着沈宸和蒙暮云便往回赶。若是万一师傅不肯留他们了,至少…沈宸和蒙暮云还在。眼下看来,师傅没有要子盈下山的意思,万幸。

蒙暮云盯着子盈,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去,解开外袍披在她身上,饶是他动作轻柔,还是牵扯到了那满背满臂的青瘀。

「嘶… …」子盈艰难地回头,以为自己疼出了幻觉。

「沅…沅」

「沅沅?」

「沅沅!!」

「恩」

「!你如何在这里!?」

「师傅允他上来的」御华三步并两步来到子盈跟前,伸手去探她的脉象「盈儿……你受苦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大师兄,我无事」子盈心中有诸多问题,奈何实在没力气再开口询问。蒙暮云似是看出了她的不适,低声道「若水,凝神,莫说话」言罢便开始给她输入灵力,不知是因为蒙氏讲究修性还是因为蒙暮云清冷的性子,子盈总感觉蒙氏的灵力给人很沉静的感觉,是水属灵力里最让人舒适的,木属的子盈特别喜欢蒙氏的人温柔的灵力。

「师傅,一切皆是我的错,恳请师傅免去盈儿的责罚,御华定会给师傅一个交代」

无名散人看着御华,这个弟子,她是最了解的,因为他们彼此相伴了近百年,与其说是师徒关系,更不如说已胜似知己。从心底里,她是舍不得御华离开的,可眼下,让他动了凡心的人出现了,无名散人自然不会留,也知留不住。

「御华,送盈儿回去,再来领罚」

「是」言罢御华便抱着子盈往后山而去,魏长枫和蒙暮云亦紧随着离开。

「嘶…」许是牵扯到了伤口,子盈蹙着眉。

御华赶忙用灵力护住子盈的后背,让她感觉好受些。

待到了洞内,御华将子盈轻轻放在榻上,因为后背手臂皆触碰不得,子盈只能委屈巴巴地趴着。

「你快给盈儿看看」御华对魏长枫道。

「已经看过了,眼下…只能养着,我封住了盈儿背后的几个学位,她能好受点儿。活血化淤的药酒需得三日后方可用,眼下只得用寒冰外敷,沉息已去取了」

「盈儿,你怎样」

「大师兄,我无事… …」

「丸药呢?」

「已经…吃过了,四哥…他如何了」子盈说话有些吃力。

「他被我方隐藏的叛徒刺了一剑,幸得不在要害,眼下已经无大碍了」

「嗯… 肯定…很疼…大师兄,你这里是不是也疼,他知你心意了吗」子盈费劲地抬手,戳了戳御华的心脏。

「还没…盈儿…」

「大师兄… 咳… 咳…松子比你厉害多了,现在日日和板栗黏糊在一起」

「盈儿,说话费神,好生养着」魏长枫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子盈。

「嗯」才几句话已经让她喘了起来。

沉息取了寒冰装在锡罐子急匆匆走进来「我给盈儿敷寒冰」

「我等给盈儿施针冰敷,光华君,还请到外头稍后」

蒙暮云微微一颔首便退了出去。

沉息轻柔地褪去子盈的外衣,可怖的瘀痕布满少女白皙单薄的背,青紫相间一路从背脊蔓延到手臂。寒冰在身上游走的时候,子盈的身体不住轻轻颤抖。又冷又疼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轻轻的呜咽,实在忍不住的她咬着嘴唇把头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

一旁的沉息别过脸红了眼不忍心再看,魏长枫心痛地控制着自己略微颤抖的手缓缓下针,御华捏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拳捶在自己身上。

在洞内,一点声响都格外清晰,本就隔着不远的距离,蒙暮云又听力极好,子盈发出的任何声音都被他完完整整捕捉到了。压抑的□□,轻轻的呜咽,都显示着这个让他揪心的少女,有多痛苦。

蒙暮云站在洞外,他的广袖外袍此刻不在他身上。他穿着冰蓝色的交领袍子,束着同色绣花暗纹腰封,一如魏凌离开时的模样。三年了,他没护住魏凌,也没能护住若水。自责和无力翻涌快要将他吞噬。

良久,御华铁青着脸走出来,握着拳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山洞。

沉息捧着锡罐红着眼亦跟着出来,「光华君,你去看看盈儿吧,我去给你们做些吃食」

「有劳」

子盈趴在榻上,身上披着薄薄的一层单衣,额角因为刚一翻折腾还沁着薄汗,寒冰的刺骨之冷又让她的唇毫无血色。

蒙暮云看到透着单衣依旧能显现出来的瘀痕和她眼下这幅模样,只觉得透骨酸心,一时间做不得反应。

听到声响的子盈抬起头「沅沅……」

蒙暮云听到子盈唤他赶忙上前「我在」

「沅沅…大师兄都和我说了,我就说嘛,南苏蒙二最霸气!」

「那是沈自契」

「我不管,沅沅最厉害,下山后我定去寻百里悠将沅沅的事迹都告知他,让他都写到画本子里去,好教天下人都知道,尘眠是长江黄河喝过水,妖兽走尸亲过嘴,我沅沅是山崩于前仍风度翩翩… …」子盈冰敷针灸后说话不喘了一张小嘴又吧啦吧啦说不停,给一旁的魏长枫都说笑了。

子盈这一串串话句句落在蒙暮云心里,她看出了他的不安才插科打诨,话似一袋豆子落地般蹦哒出来,颗颗都在说「我很好,我没事,你放心」

蒙暮云只觉得…心颤思暖。

十五岁的蒙暮云在母亲离开的雪夜里跪坐在冰室的门口,六岁的子盈伸着举着小手摸着他冰凉的额头「沅沅…下雪了,哥哥说…每一片雪花都是爱我们的人对我们的思念… …」那一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短,他早早地看到了一树树的厚雪顿开,落绯皑皑。

十六岁的蒙暮云经历了图氏之乱,父亲离世,在伐图的后方,小小的子盈跟着他学习音律。总弹些自创的欢快小调儿,俏皮又可爱。这些音律温暖着他的心。

十八岁的蒙暮云看着挚友离开无能为力,带着子盈偷偷去看望魏凌,从川北荒岗下来的路上,她牵着蒙暮云的手泫然欲泣。转头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沅沅… 我们以后来给哥哥种雪柳,雪柳一定能活」

「嗯」

她一贯如此,总在不经意间治愈自己的心伤、不安与徬徨。让他在冷铁卷刃前,得以窥见天光。她或许不晓得,自己有这样的力量。

「若水」

「沅沅」

二人只喊了对方的名便不再言语,仿佛是天生的默契。蒙暮云知道自己的灵力对子盈恢复有益,便又开始徐徐为她输入。

魏长枫在一旁,心下了然,借口要去看一眼御华如何,便出了山洞。

御华那头如何,旁人恐怕都插不了嘴。只能凭这对处了近百年的师徒自行解决了。

「师傅」御华平日里极少跪无名散人,如今却跪在以渊,满心愧疚。

「御华,我同你相知相伴许久了,却不知你的心思,若不是容止,我今日还被你和盈儿瞒在鼓里」

「师傅,此事同盈儿无关,她是为了护我」

「她是为了承担下责任让我不至于赶你下山,伤了我们师徒的情份」

「师傅你既然知道,为何还… …」

「御华,我当初为何带你上山不问世事而不是如其他仙门开宗立派?」

「为世人建一方桃源」

「既是如此,无名山一旦参与这俗世纷争,又何称净土?如今你为一人,破了这规矩,若今后门徒皆都效仿,我无名山立山之本又在哪里?想避世的门人又当如何自处?」

「师傅,御华知错」

「我罚盈儿一则是为了正门规,成全她的心思,你是大师兄,众弟子的楷模,有错当罚,这点盈儿自然也明白。二则,盈儿这丫头也该敲打一下了,她需明白,自己的决定自己需承担后果不可退缩,随心行自己的路,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没有人能一直护着她。三则,容止心中的执念这些年来越来越深,他出来揭发你也是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现之一,这次罚盈儿也是要他明白,他关心之人会被他的执念灼伤。容止他,终究没有令为师失望,他还是站了出来护着盈儿和沉息」

「师傅思虑周全,容止他的执念也是因为我,他性子要强,觉得我处处压他一头,才会如此」

无名散人没有接话,心道「容止他的心意…你终究不能明白」

见师傅良久没有言语,御华又道「待我离开,便也好了」

「御华,你心意已决?」

「是,恳请师傅成全,徒儿愿领重罚!旦请师傅再给我两年时间,两年一到御华便会离山」

良久,抱山散人叹了口气。

「我可以答应你再留你两年,但这两年你不可踏入前山一步,也不必再来见我。你需在以渊里七日,不得出」

这以渊水冰冷刺骨,渊内水不结冰,但一旦取出顷刻结为寒冰。无名山的门生皆会在此渊内修身修心,极低的水温能减缓人的一切运行,让人清晰地感受灵脉的运行。日复一日从而达到能够控制自身灵力、心跳乃至呼吸的状态,由此悟道。御华向来是无名山弟子内最善于此道的,他可以在渊内三日不吃不可处于假死的状态。眼下这七日,他并未尝试过,也从未有人尝试过。

无名山有个规矩,所有门生入世前都需要通过以渊的考验,至于时间,无名散人会因人而异,但从未给出过超过三日的时限。现如今这七日,亦算得上惩罚了。

「师傅将我从万丈红尘带入桃源,如今不肖徒儿离去入世,甘愿领罚!」言毕御华重重磕了一个头「御华感念师傅再造之恩,今此拜别师傅,还望师傅珍重」

无名散人不再言语,闭上了眼睛。

御华起身深深看了师傅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在御华转身后她缓缓睁开眼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前越来越小的身影缓缓和许多年前那个银发的孩子重叠。

「保重」

言罢挥手布下结界。

后山

「沅沅」

「嗯」

「我好多了,你莫要再为我输入灵力了,连日奔波你也需休养下」

「好」

「盈儿、光华君,你们吃些东西吧」说话间沉息带着食盒进了洞。

在榻边的小案上摆出几个碟子和笼屉,并着两碗粥。

子盈细看,见案上摆着什锦菌菇、糖醋萝卜、素烧鹅、豌豆笋丁、茄鲞,都是她爱吃的素食,笼屉里放着松软的花糕和素包子。

「师姐」子盈软软糯糯地撒娇「好多好吃的」

「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快吃点吧」

「啊…要师姐喂」子盈讨好地扬起小脸。

「你啊…」沉息早拿了粥坐在榻旁准备喂她。

「沅沅…师姐做饭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好」蒙暮云夹了菜小口小口吃着。

「如何如何」

「甚好」

「光华君见笑了,盈儿做饭也是一绝,有机会含光君尽可试试」

「好」

「下次我给沅沅做素皮千丝,我最拿手」

「好」一惯食不言的蒙暮云一一答道。

「师姐我要吃花糕」

「乖,你先把粥喝了,我给你夹茄鲞」

子盈瘪着嘴乖乖把粥喝了。

「师姐,大师兄他… 如何了」

「师傅罚他在以渊七日,不可再踏入前山一步。大师兄求师傅允他两年后离山,他且住这洞里」

「师傅她…还好吗」

「师傅她老人家闭关了」

「以渊七日,师姐…」

「方才遇到长枫师兄,他让你莫要多虑,好好养伤,他说想必大师兄是自愿离山的」

「我知」

「盈儿,那白濯……大师兄摘仙似的人,为何…」

「师姐,大师兄为一人入红尘,此人无论是谁,无悔便好。师傅总说随心得乐,他既心已定,又何妨」

「你可知他入世,要遭受多少流言蜚语,白家宗主又可愿同他一起承受?白家本就人丁单薄,又怎肯无后?」

「浮生求仙之途漫漫长,在这六合八荒之内,他这一路,风雨中只影独走,一度抛却欢喜悲凉感受。世间清冷,可他仍有勇气独行,然后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日子里,护着我们一起在树下埋下酒。大师兄孤独太久了,经历太多了,却什么也不要,现下他所求之人唯独一个四哥而已」

子盈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深深吸了口气「如果这世间给他们流言蜚语,那我必要给他们鲜花鼓舞,因为…我是他的家人,是他在这世间的归处」

蒙暮云定定地看着子盈,看着这个年方十三的少女笃定的神情,仿若一片晨曦,可以撕碎黑暗与一切恶梦。

如此美好的你,如何教人不心动。

洞外的御华一步也迈不开,定定站在原地,子盈的话宛如一道惊雷劈得他动弹不得,待反应过来,两行清泪已直直落下。他紧紧握着手中那些结了晶魄的桃花花瓣,直到花瓣刺破了手心,又融入血液痊愈了伤口。他才回过神来,连魏长枫什么时候站在他身侧都不知。

「把晶魄给盈儿用上」

「难为你这个时间弄来这些,虽不能痊愈,多少能减轻不少痛苦」

「同盈儿说,我无悔」

「你不进去?」不等御华回答,魏长枫便自顾自道「也是,怕是你这老脸要崩不住了」

「我要去以渊了」

「喏,把这个服下,别在里面冻成冰棍了」魏长枫取出一粒他研制的丹药给御华,确保他不会因长时间低温从假死成真仙逝。

「哼」御华只觉得方才子盈的话如寒谷春风,吹走了他所有的担忧与不安。于是服下丹药背着手潇洒离去,仿佛刚刚失态的不是他。

魏长枫给子盈敷上晶魄,晶魄入了肌肤,原本极深的紫瘀竟浅了大半,一时间子盈只觉得身体都轻盈了不少。

「小叔叔,这个时间哪来的桃花晶魄?」

「御华在洞外声泪俱下塞给我的,那表情可真是…」

「… …」

「小叔叔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得问你,我们小蛊师,又说了什么话蛊惑人心了?百年的老人都被你说魔怔了」

魏长枫这话也不全然是玩笑,子盈总有温暖人心的力量,愿让人相信这八荒六合的美好。

「哪有,大师兄…他还好吗,这七日甚是难熬,您有丸药给他吗?」

「被你下了蛊,我看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小叔叔!」子盈嗔怪道。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已经给他服下了,死不了」转头魏长枫对蒙暮云道「光华君,今晚还要在此委屈你一晚了,这洞有三处卧房,今日我亦宿于此看顾盈儿」

「好,有劳」

入夜二人又陪子盈说了会儿话就让她早早歇下了。蒙暮云想看看子盈平日起居修行的地方,魏长枫便带着他参观。

子盈日常在洞内的一处有暗泉的空旷之地修行,蒙暮云凝视着洞中的一切,深怕错过任何细节。

「魏前辈,若水她修行风后奇门,有何难处?」

「风后奇门倒还好,只是这内景,每每入局,都堪称艰难」

见他不解,魏长枫细细解释一遍,蒙暮云越听脸色越差。二人又不约而同看到了地上干涸的血迹,皆是心惊。

「光华君请放心,日后我和御华会日日在此看顾子盈」

「魏前辈可不必如此称呼我,我同魏凌乃至交」

「你既如此说,我也不惶多让了,便喊你一句暮云」

「是」

「暮云,凌儿之事,多谢你」

「我有愧」

「暮云,无论如何,那般情境下,仍有你信他护他,凌儿有幸得一知己如你」见他并未言语,魏长枫接着道「盈儿她入内景亦是想解开诸多和凌儿相关的事情,这条路她既选了,想必你也懂她」

「嗯」

「还有一事,盈儿身上的紫玉龙胆对她修行有不小的助益,她说是你所赠」

「是」

「暮云近日身体可有不适」

「确有,但无大碍」

「我可助你施一咒法,免去盈儿对你的影响」

「多谢前辈,不必了」蒙暮云思虑了一下复又道「还望前辈勿将此事告知若水」

既然不能替你分担,至少让我陪你感受你的痛苦。

魏长枫略略一惊答道「暮云…多谢」

蒙暮云微微颔首。

翌日一早,同子盈用完早饭,蒙暮云便在子盈恋恋不舍的一声声「沅沅」下回了姑苏。

因有桃花晶魄和魏长枫的妙手,又过了三日子盈便能下床了。能走了,她便每日午后去看看和玉雕一般毫无知觉的御华,待御华从以渊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回来,子盈已经基本行动自如了。

在休养的日子里,子盈日日吃着沈宸在乾坤袋子里备下的风干莲子做的汤,还有琴婆婆做的牛乳糖和各色干果。沈宸还在里头还塞了不少衣物小玩意儿,都是川梦特色。子盈在洞内无事便整理起这些东西,还把牛乳糖和各色干果整理好分给师兄师姐们,另每日做了杏仁蟹粉酥给容止送去。

完全好利索已然是半月之后,半月间御华和魏长枫严禁子盈做任何修行。她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闲来无事,便日日给蒙暮云写书信,一笔一画书写的纸信,而非传讯蝶。每一封蒙暮云也都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回复了。

「沅沅道鉴

今日已大好,可同松子板栗玩耍一二不觉 痛楚,勿念。

秋色宜人,望养志和神。」

「若水雅鉴

闻汝大安,心悦兮。切莫运转灵力,好生休养。近日后山添一窝新兔,汝若见必欢喜。

南苏已秋风萧萧,至祈摄卫。」

「沅沅灵鉴

今日至午时方起,连日来饱食终日。入夜自制素皮千丝,清爽可口。念君喜食,待君同品,还望不弃。

南苏小寒,望君珍摄」

「若水亲鉴

盼卿归,若可得汝亲制千丝,思及心悦,不觉天寒。无名深秋树,南苏日暮云。

今日初雪,念卿安好」

「沅沅,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若水,一夜北风紧,炭火何时无。与卿共一壶,纵醉亦复舞」

看着蒙暮云豪迈的话语,子盈不禁笑出了声。她着实难以想像板正的光华如何在酒后乱舞,怕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酒量不好。

这书信里的蒙暮云同平日里不似同一人。

见自家小侄女最近总盼着信鸽,取了信又乐呵呵傻笑,魏长枫禁不住调侃「盈儿,这暮云是给妳写了什么逗趣儿的话,让你笑成这般」

「小叔叔,也非什么特别的,只是有些话,沅沅写出来,就显得特别有趣了」

魏长枫也不言语,只笑盈盈地看着子盈。

南苏楠柏阁

「暮云,近日来何事如此高兴」蒙暮云清冷的脸在旁人看来无异,只蒙之渭能看出自家弟弟的喜悦。

「若水已基本痊愈」

蒙之渭看着蒙暮云细心的将子盈的书信夹在手札里,笑而不语。

空室外,烟霏霏,雪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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